第173章 心法(1 / 1)
且袁藏有的確與凌滄海所想一般,因所有顧慮,因而於尚未登任一十六樓總樓主之前,鮮少使用此功,以免遭到群情激憤的聯合討伐。
江湖上習練殘缺功法的人並非沒有。
然層次不足之時,大都只能趁其不備,又或需用些下三濫的手段,方能有所建樹。
畢竟雙方功力都不過淺潭之準,比起高手之間單打獨鬥方才出現的這種搏命之法,僅憑自身臂力與兵刃盡力搏殺,反是更為簡單有效。
便是苦心經營,倚仗殘缺的功法,達到了一定的程度與層次,不但要長時間忍受其中弊端所帶來的痛楚,還會日夜提心吊膽,以防給他人看出端倪。
畢竟無論對方是俠義之輩,還是奸詐之徒,不是因懼怕自受其害,便是欲行俠仗義而出手。
且大多數時候,定然是會叫上幫手。
可說頗有過街老鼠般的感覺。
因而習練此功法的人,不是大都低調,便是因忍受不住其間痛楚與後果,散功重修,甚至有許多人因此再也無法修習內功。
因而此功法的確是形同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雞肋一般。
並且,慕容巧花也猜錯了一點。
應當說,當時的慕容家族,也不過只是猜測。
畢竟袁藏有初入江湖那時,不過平平。
而後三四年間,也並無太過出色的表現。
然這之後,卻忽然如同開竅了一般,不但武功進展神速,名聲更是節節攀升,不出數年,就已成為了江湖中受無數人敬仰的高手,大俠。
再加上當時的朝廷,可謂已是風雨飄搖之中,隨時將會山崩起,海嘯生的狀況,慕容家族作為保皇一族,自是會對其加以矚目,以免變作隱患。
只不過袁藏有後來的表現,卻又再變於平穩,雖沒有什麼大過失,也同樣沒有什麼大作為。
似是那幾年的風光,不過只是厚積薄發所導致的場面。
慕容家族對其的態度,自也因此失去了招攬之意,僅有關注監視之意了。
至於事實如何,自也只有袁藏有自己才知。
有時候,事實的確只是很簡單的事。
只不過由於他人不知內情,從而才會因各種揣測,將一件簡單的事,變得過於複雜。
袁藏有當時主修的內功心法,並非《冥吞功》,反倒是玄門正宗,且最為耗時,的的確確是會厚積而薄發的《清華決》。
而袁藏有當時也對自身的表現,可謂滿意了。
但不過世事便是如此。
袁藏有也本以為此生再無更有風光之時,朝權忽作更迭,甚至連他自身也不知,當朝為何會命人來請,要他登任新設一十六樓的總樓主。
但不過機會擺在眼前,袁藏有自也不會拒絕。
且他得以真正習練原本《冥吞功》的原因,正是因為受命帶人剿除了風雪派。
除風雪派之人外,怕也沒人想到,這完整的《冥吞功》,不但一直都歸這個隱世門派所有,且並未禁止門下弟子修習,僅是於使用上有所限制。
畢竟風雪派藏書之中,比之更為有價值,且無弊端的內功心法,至少也有十種。
而作為隱世門派,整個風雪派上上下下的人加起來,也未過五十之數。
且下山遊歷之時,更是不得自持身份,低調行事,但凡使用此功法而帶來禍事,門中長輩亦會秉公處置。
如何取捨,門下弟子自是心知肚明。
明明有著更好的,且沒有後顧之憂的功法,自然不會去做那徒增煩惱之舉。
但不過這對於袁藏有而言,卻是一個意外之喜了。
他本就已臨瓶頸,苦尋辦法無果,而風雪派這些更為玄奧的功法,的確令人心有驚歎,然卻多數為必須主修的心法,只能作以佐證,甚至並無太大效果。
其他的那些可以作為佐修的功法,於他而言,也不過同樣是食之無味,更是棄亦無妨。
只有這本既可作為主修,亦可當做佐修的《冥吞功》,對於袁藏有而言,乃是足以更進一步,可窺大道前路的收穫。
袁藏有自是將其暗中收好,私下修煉,有成之後,也不過是周遭無人之時,方才對敵手施展。
因而到了今時今日,他以此強奪而來,並化為己用的功力,也不過半百之數。
加上自身原本所修功力,也不過百十年左右。
他畢竟有所顧慮。
權衡利弊之下,虛實難穩的境界,自是比不上根基依舊牢靠的狀態。
但他自也不急,只待徐徐圖之。
且他本也有過一時鬼迷心竅,欲要對素仙下手的想法。
然對方似是對此有所明解,雖未曾明言,也未曾表露過防備舉態,卻令得袁藏有但凡與其著面,生出這個心思時,便沒來由地感受得到一股令人寒毛盡豎的恐懼感。
袁藏有自是隻能放棄這個想法。
既會發生如此狀況,想來對方早已洞悉他所做之事,所欲之圖,只是僅負其責,不願節外生枝,這才保持一切如常。
且袁藏有總有一種便是真有機會,能夠對其施以手段,最終的結果,卻依舊是自己得不償失,甚至因此全然落空的感覺。
他也並未感覺錯。
若他聽過韓秋水的話,知道素仙如此年紀,便身具近四百年功力,且並無什麼隱患,足以隨心指使,便是再給他幾個膽子,他也不敢對其施展這《冥吞功》。
他此刻強行掠奪了凌滄海與韓秋水,包括協力的柯無克三人加起來略有百年的功力,就已覺體內真氣橫縱,經脈隱有難以承受的狀況。
便是他真找到機會,對素仙施展了《冥吞功》,最後的結果,不是素仙借勢以制,令他經脈爆裂而亡,便是他知機而退,同樣會給對方以依舊傲視天下的深厚功力,與其天下無雙的“摘星落辰”,當場誅殺。
當然,這一結果,無論是他,還是在場的其他人,自都未曾想到。
眾人的注意力,盡皆放在了將令人驚愕的狀況說出口後,便再又如似呆滯地念萱花身上。
念萱花乃風雪派之人,知曉此事的人,並不多。
畢竟風雪派門人不多,下山遊歷之時,也並不會自報家門。
且念萱花行事並不算低調。
知曉此事的人,自也難免會因此事,而將念萱花視作了給門派不受待見,又或較為叛逆的弟子。
又怎會想到,這麼一個雖不算大,然在隱世門派之中,可謂舉足輕重的風雪派,竟早已給人滅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