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有趣!(1 / 1)
袁藏有怒極而笑,“武天行,你很好。”
計劃與事態的走向,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擾亂,自然是任誰都會動怒的。
且武天行雖是出言斥責,然並未打著官腔,說上一些理應的話,也便是所謂的流程。
因而對於念萱花而言,那不過只是訓斥,並非問罪。
當然,這個“很好”,在誰人耳中聽來,都絕對不會好。
可武天行會在乎嗎?
他很在乎。
他甚至用十分真切地態度,行禮道:“多謝上官褒讚,下官由衷而喜。”
袁藏有哼笑了兩聲,而後開口道:“既如此,不如,就由你來解決此地事態吧。”
武天行面露愕然,“上官,這可是萬萬使不得了。”
“喔?”袁藏有輕描淡寫地斜了他一眼,“這是要抗命?”
武天行面上慌張地再又行禮道:“還請上官明鑑,非是下官想要抗命,而是解決此地紛爭,僅憑下官一人之力,實在是難以做到,雖知不敬,但還望上官念在下官自知力不足逮,未做那誇口冒為,如似欺瞞之舉的份上,收回成命。”
袁藏有皮笑肉不笑地再又哼笑了幾聲,道:“你倒機靈得很,也不知是誰曾講過,你武天行身上的肉很多,腦子裡的料卻很少。如今看來,非但錯得離譜,更簡直就是不知天高地厚了啊。”
武天行依舊執禮道:“上官今日如此不吝而贊,下官不勝惶恐,然十分慚愧,如此小事,都無法做到,當是萬萬承不起這般幸事。”
“這話倒是自覷了,你若是承不住……”袁藏有說著一頓,似笑非笑地望了過去,“怕也沒人能承得住了。”
武天行還想再答,念萱花卻發話了:“我說你們兩個,談天說地,聊夠了沒?”
武天行不由皺眉望去。
如此狀況,自是任誰都能看出,他是在為眾人拖延時間,好調順氣息,再整旗鼓。
雖說同時也給了袁藏有恢復狀態的時間,但卻也將袁藏有先前化解合圍後的銳氣給磨去了。
雙方爭鬥,氣勢這種東西,雖然看不見,摸不著,但卻極其重要。
一而竭,再而衰,兩兵相爭,勝負往往便決定在這氣勢上。
要說念萱花看不出這其中用意,自不可能。
但她仍舊出言打斷。
還是在這些許言語之後,根本便是僅爭取到聊勝於無的時間如此狀況之下。
莫不是已想到了如何應對的辦法?
武天行念頭剛轉,念萱花就已如似無聊地道:“袁藏有,雖說我與你有著不共戴天之仇,但盡是如此爭來鬥去,也已倦了。不若這樣吧,我看你也很想要我的命,那便放過他們,本姑娘絕對雙手奉上,如何?”
眾人聽得盡皆眉頭一皺,實在搞不懂,念萱花究竟在打什麼主意。
“你也配?”陡然自不停痛嚎變作的厲聲怒吼,將眾人的注意力吸引而去。
李青嵐先前一直未曾停過那讓人煩躁的動靜,只是眾人刻意無視了去。
但便連袁藏有都未曾想到,這看起來已外貌形似惡鬼,更簡如敗家之犬的人,甚至對他而言,連人都已不算,頂多只是個玩意的東西,竟也敢在這種時候出聲。
李青嵐此前朝著念萱花喊的那兩句話,加上念萱花那一刻忍不住流露而出的些許情緒,就已讓袁藏有,大致猜到兩人之間發生過什麼事。
或者該說,李青嵐對念萱花做了什麼事。
對此,袁藏有是打心底深感鄙夷的。
自古美女愛英雄,然男人,自然都是喜歡美人的。
但對於使用下三濫的手段,去得到一個女人,甚至只是得到對方的身體,袁藏有是絕對無法認同的。
他其實也很風流。
無論哪一個時代,憑藉自身的努力,而得到了成就與地位的男人,很難不會風流。
更何況袁藏有本就風流。
若非如此,以他的天資,便是習練《清華決》,也不會如此之久,方才有所成了。
但他永遠都喜歡女人主動爬到自己的床上。
特別是漂亮的女人。
哪怕是別有所圖的虛情假意。
卻也比李青嵐這樣,面對一朵盛開於荊棘叢中的美麗嬌花,不是披荊斬棘,付出努力,而後將其採摘而下,又或直接移種到門庭之內,反倒直接連著荊棘叢付之一炬,還要踩踏蹂躪,當是不知好了多少倍。
因而當李青嵐怒吼之後,竟是如同一條帶著痴狂笑意的瘋癲犬物,連滾帶爬般來到他的腳下,更是抬手想要抓住他褲角的那時,袁藏有完全不吝嗇地露出了厭惡的神色,並毫不客氣地一腳跺在地上,以如此行動,就已產生的衝擊,將李青嵐給掀了出去。
雖然只是兩尺有餘的距離,自然也足以令得李青嵐那本如大劫已過,大仇也要定能報,因而得意狂喜的神色,徹底變成了驚懼。
袁藏有對於那驚疑不定,慌張恐懼的神色,則是視而不見,望著李楠謙冷冷地說了一句:“你很噁心,莫要汙了我的衣衫。”
李楠謙可說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然自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但不過,這硬要說來的話,似乎倒也算是一件好事。
因還未享受到風光無限的滋味,就已先嚐到了仗勢方能欺人,如似寄人籬下那令人酸澀憋屈的滋味,許也能讓他能夠看得更為通徹,痛定思痛,甚至大徹大悟,迴歸正途,似乎也不可能。
若他不是那個總是糾結著自己永遠都只能給人稱作“問歸劍客”,連個“劍俠”之名都無法得到,甚至一直都只會給人提及惜敗於袁藏有第四十二劍的明柳山莊現任莊主,李楠謙的話,也許還真有可能。
但他畢竟就是這個李楠謙。
多年的積怨,與由此而生的野心,已讓他徹底墮落沉淪,甚至已變得如同狗改不了吃屎了。
因而李楠謙甚至在下一刻散去了臉上的豬肝色,滿面都是勉強的笑意,卻也還彎下了腰,低下了頭,語氣之中,更是滿帶敬意地道:“犬子無禮而犯,大人不吝為小人教訓一二,小人受寵若驚,定會讓犬子謹記教訓,時常自省。”
“哈哈!有趣!真是有趣!哈哈哈!”
場面寂靜片刻,念萱花忍不住大笑出聲。
若不是在眾人面前,她畢竟念著自己還是個女兒家,總要顧慮些形象的話,面對如此令人作嘔的場面,她一定會硬生生地彎著腰,捂著獨自,盡力地讓自己真的能夠吐出些什麼來。
哪怕只是一口唾沫。
她也定會讓這口唾沫,若閃雷般死死地釘在地上,甚至足以打碎許多的大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