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大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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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是這麼幾句話,眾人就已盡皆明白,也已各自思考了許多。

這看似是皇帝做出了妥協。

但卻也不失為穩固掌控力的手段。

唐家。

畢竟存在很久了。

唐元正或許已的確沒什麼想法。

但其子唐明前的意圖,卻是十分明顯了。

慕容巧月對此,想得卻又更多了些。

因她知道,大天主,也是唐家的人。

或許是兵樓近年來所得到的成果,越來越讓人感到,時代已要改變,武林,江湖,也將要因此遭逢大劫了。

加上朝廷此刻的手段,對於有心人而言,其意也簡似司馬昭之心了。

但要說因此,就定要留下袁藏有的性命,不僅讓人深感迷茫,更是件十分困難的事。

人便是如此的,困難的事,令人迷茫的事,卻也定要去做。

或者要當做定要去做的事。

才會覺得心安。

但僅僅為了一份心安理得,就搭上自身的性命,又究竟是否值得呢?

“你這是想要當英雄嗎?”

念萱花的這句話,便如似深覺不值。

“自然不想,當英雄不但沒有什麼好處,也更是不值。”

君莫笑的這句話,也如似深覺不值。

“可這世上,終歸要有人成為英雄。”慕容巧月輕扯水袖,抬起玉笛指住了袁藏有,“也必須要有人成為英雄。”

“不!”念萱花態度肯定而堅決地微微搖首,自袖中拈出了一枚頗為古舊的萱花簪子,卻是一抬手,將簪頭對準了慕容巧月,續道:“未經他苦,莫勸其善,更莫說是將一份沉重的責任,放到肩頭承擔。”

這枚簪子已是她此刻身上所剩的最後一支,也是她最為珍視的物件。

萱花,其實便是黃花菜,也稱“金針菜”,屬於百合科。

而古時稱母親居室為萱堂,念萱花名字的由來,便也正是這給其師收留時,一同留於襁褓之中的這枚萱花簪子。

既會留下指代意義如此明顯的物件,自也證明,念萱花的雙親,將如此幼兒拋下,乃是不得已而為之。

其師雖然心下嗟嘆,卻也不願孩子長大之後,心中除了仇恨,別無其他,因而才會如此命名,以期念萱花不忘雖未盡其責,卻也有著生育之恩的父母。

但此時此刻,念萱花雖取出了這枚簪子,意味著她心意已決,卻非是將其對向敵人,而是己方,自是令得其他人心下驚詫。

由於舉在眼前,汝嫣紅更是忍不住問了一聲:“念姑娘,這是何意?”

念萱花未答。

汝嫣紅也一時不知究竟該先行阻攔,還是暫且靜觀。

然待得慕容巧月剛望過去,神色凝重地微一蹙眉,便聽得念萱花再又續道:“更何況,你說錯了。”

說著簪子往左微移,竟是對準了金喜善。

金喜善對此,倒也只是雙目一眯。

慕容巧月則是神色微變。

但在如此狀況下,卻也沒人太過顧及。

念萱花則是已又自顧自地道:“這世上其實人人都是英雄,只看對於誰人而言罷了。既如此,那為何我們不做英雄該做的事,便也就是自己的事,而偏偏要去做其他人的英雄該做的事呢?”

念萱花目懷深意地凝了金喜善一眼,而後陡然將簪子對向了袁藏有,笑道:“那豈不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了嗎?袁藏有,你認為,我說得可對?”

袁藏有先前一直觀察著這一切,既不動手,也不開口,倒是不知在考慮著什麼。

此刻聽到念萱花問來,他雖不悅,卻也準備開口而答。

然卻已聽到一聲沉喝:“大膽!”

眾人尚未側目,武天行就已續道:“念萱花,你不過區區庶民,總樓主的名諱,也是你能直呼的?”

這話一出,眾人可說反倒一時有些錯愕。

在如此狀況之下,武天行竟還會在意著這樣的事?

當然不會。

而是他的這個舉動,對於袁藏有而言,其實已形似赤裸裸的背叛了。

因袁藏有此前與六門對陣那時,就已隱晦表明過,現時現下,非是以一十六樓總樓主的身份,於眾人相鬥,如此,這一連串的爭鬥,乃是江湖仇殺,與朝廷並無干係。

武天行的立場,雖早已偏向六門一方,然總歸尚是京城武樓樓主,須聽命於袁藏有。

而袁藏有便是心下有數,不待見,可也難以在京城之中,明目張膽地對武天行做些什麼,又或毫無理由地將其從一十六樓剔除出去。

畢竟一十六樓雖是由他統領,然卻也直接聽命於皇帝。

更莫說,乃是皇帝手中十分重要的可用之兵,亦是情報與財富的重要來源,因此,不說全部,但對於副樓主及其上職位的人事變動方面,自也會頻加關注。

若說其下各地正樓主,以及各樓樓主,殉職更迭,倒也無可厚非。

但若是想要無緣無故地便將一個人剔除,卻定是會惹得皇帝生怒的幹冒之舉了。

因而此次行動,袁藏有不但並未透露給武天行,更可謂是嚴加防範,但凡隸屬京城武樓之人,盡皆一概不知。

雖說這樣一來,當是缺少了對於一十六樓而言,最為重要的戰力。

卻也避免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然而此刻武天行卻以這般義正言辭的態度,將袁藏有總樓主的身份道出,其目的,自也是極為明顯了。

袁藏有若是不認,便是擺在明面上的叛逆之舉,然而若是認了,這之前的種種,便也就會變作朝廷對江湖勢力,且更是對六門這隸屬自身並且是掌管部分刑吏職責的部門下手的狀況。

如此一來,在朝堂上引發的風波,可就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解決的麻煩。

甚至是最為有所可能擾亂計劃實施的大麻煩。

畢竟這朝堂之內,早就有許多人,想要對此置啄,只是難有證據,苦無機會,因而遲遲難能作為。

且武天行既敢來,當也已早就做好了準備。

便是現下將其一併殺了,聽從其命令的屬下,也定會將訊息上稟聖聽。

一十六樓雖由他統帥,但其下之人的立場,自也不可能都偏向於他。

到得訊息給皇帝得悉,又讓密樓之中,立場相背的人,前來此地探查,便是做足了掩飾,卻也定會給發現不少線索。

畢竟常言道: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更不用說,雙方不但皆動用了火炮,此刻的人手,更是分散成數方各自行事,想要抹去如此之多的痕跡,袁藏有自認在事發之前,調集不到這麼多的人手,也沒有這麼充足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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