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世事無常。（1 / 1）
“哦？為何？”汝嫣紅如是問道。
對於柳小一，她不但一直抱有著一份好奇，些許信任，也有著更多且難以消退的警惕。
畢竟無論柳小一在這之前，做過什麼偏向己方的舉動，其曾經是追魂天字號甲一的事實，仍舊無法抹去。
舉個例子的話，漫天黃沙裡的致命毒蠍有多可怕，那麼，柳小一便同樣有多可怕。
汝嫣紅甚至能夠看出來，此前與李楠謙交手那時，若柳小一手中非是持劍，而是他擅長的兵器，且未因狀況有所顧慮的話，李楠謙怕是要死在李青嵐的前頭。
在袁藏有這個可怕的大敵已去的狀況下，在場的人裡頭，能夠對其他人造成更大威脅的，怕便是柳小一了。
她自然不得不多個心眼。
柳小一卻渾若未覺，反問道：“汝女俠知曉我方走向，對方動向，以及人手多寡嗎？”
汝嫣紅微一滯，而後不悅道：“你這不是故意擠兌我了嗎？”
“不敢。”
柳小一抬手作禮，續道：“本想闡述事實，卻沒想以前的壞毛病犯了，惹你不悅，實在慚愧，先行賠個不是。”
汝嫣紅聽過，倒也不好再計較，當下道：“既是如此，我自然也不會小氣，但不過你既提出了建議，想來也已想到了不錯的辦法。”
柳小一倒也不謙，頷首道：“不錯。由我去援孤身自東而去的六門副統領慕容巧花，有勞三位率先往南而去，援以韓秋水及六門數位分衙衙統，護持羅小藥而去的隊伍，至於北面……只好暫且擱置，待得我們兩頭處理完畢，再儘快去援。”
“不妥。”武天行出言反駁，續道：“袁藏有雖逝，然無論哪一頭，應都有樓主坐鎮。畢竟現下我等京城之人，除了商樓樓主，與我未曾參與此事，剩下的，正好可分做三面行事。”
莊子洪介面道：“至少蔡宜年已現身，至於……”
汝嫣紅見他忽而停頓，忍不住追問道：“至於什麼？”
莊子洪一時語塞。
柳小一則是望了兩眼，道：“至於追擊何方而去，莊兄因誤會而追擊於我，卻是未曾看到了。”
莊子洪不由臉上一紅，而後神情頗為尷尬地朝著柳小一一拱手，道：“是我太過魯莽獨斷，在這給柳兄且先賠個不是，待得事情過後，再表誠意。不知如此，柳兄可能暫且放下芥蒂，精誠合作。”
“無妨。”柳小一平靜應過，又抬手一禮，而後道：“不過小事，莊兄倒是言重了。”
他其實並不在意，只是已鮮少與這些江湖人打交道，一時不知該用怎樣的態度，因而每每說話，都顯得話中帶刺。
且現下時間亦算緊迫，他自也不會打算在此事上，非要和莊子洪爭個明白，當下也沒給莊子洪繼續較真的機會，立時續道：“這蔡宜年，正是帶人自南面追擊的坐鎮之人，且所帶人手不但最多，其輕功更是奇高，加之韓秋水此前也曾給袁藏有強奪功力，雖不知當時念萱花究竟使了什麼辦法，令其有了再戰之力，然到得這時，想來也定已不會樂觀。”
汝嫣紅這才接道：“因而才要我三人一同去援？”
“不錯。”
柳小一說著，望了武天行一眼。
到也不是因武天行先前提出反對意見，因而令得他對其心懷不滿。
而是武天行其實說的也確是道理，只不過鑑於當下狀況，柳小一認為按照他所想的辦法，更為妥當。
莊子洪雖一心只顧追擊於他，卻並未第一時間並出劍而擊，柳小一自是還能有所閒暇，因而看到了因火炮混亂後的戰局大致走向。
但不過如此解釋過後，武天行的意見，自然也還是同樣重要。
而且他對此，也同樣並不在意。
之所以提議由自己獨自去援慕容巧花，不但因為慕容巧花對他有恩，亦因慕容巧花獨身而退，自然是索命或是追魂最為可能追擊的物件。
而在場四人之中，若論對於索命追魂的追蹤與反追蹤手段之熟悉，當是非他莫屬。
再加上各人有個人的考量。
武天行畢竟尚是一十六樓武樓樓主，袁藏有雖隕，但正因武天行所言，除商樓樓主與其二人外，京城正樓主祝三橋，兵樓樓主季連，密樓樓主蔡宜年，盡皆參與其中。
因而誰能保證，表明的立場，雖的確是靠向己方的武天行，不會突然因顧念同僚情誼，又或在對方允諾扶持他坐上正樓主之位，甚至是總樓主之位那時，不會倒戈而向？
柳小一對此同樣是抱持著警惕與戒備的。
正如武天行，莊子洪，與汝嫣紅三人，也無法撤銷心中對於柳小一的警惕與戒備一般。
然慕容巧花怎都對他有恩。
他可以不顧其他人，但慕容巧花的安危，他是怎都要考慮到的。
然而武天行思忖了些會，卻依舊斷然地道：“仍是不妥。”
這話一出，柳小一自是不免蹙眉而視。
武天行如此行舉，當是難免讓他疑心更重。
然武天行雖也看出了柳小一的顧慮，卻也其實是同樣對此並不在意。
他如何作為，究竟是敵是友，旁人心內自是多有置啄。
而他自是僅求問心無愧便可。
因若是數月之前，有人告訴他，當會對六門之危，全力以赴而解，他自己都會將那人當做失心瘋，並置之一笑。
但不過，倒也能用一句“世事無常”，便能一概而過。
加之此刻時間的確依舊緊迫，武天行並未考慮太多，續道：“慕容統領武功之高明，並不弱於任何一位樓主，因而其他樓主將之視作威脅，並不吝聯袂而追的可能性，自然也是極大；因而依我之見，當由汝姑娘與莊兄往南面而援，而慕容統領那處，則由我與柳兄聯袂而去，至於北面，也只好暫且聽天由命了。”
武天行說完之後，望向柳小一，續問道：“不知柳兄對此提議，可能接受？”
柳小一陷入思慮。
武天行所說，不無道理。
畢竟慕容巧花此刻依舊身為六門副統領，若能以壓倒性的優勢，將其制服，囚於囹圄，又或直接擊殺於此間，對於一十六樓而言，都是能夠於和六門的針鋒相對之中，斷然搶得優勢的結果。
但也正因如此，對於武天行自請同行一議，柳小一實在無法輕易便答應下來。
原因自然便是，武天行這武樓樓主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