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已變作了他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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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群人,有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有穿著紅的白的,藍的綠的,黑的紫的,甚至五顏六色的。

手上拿著的,就更是五花八門了。

但有同一個特點。

這些人都是狠人。

狠人是什麼?

動起手來聲勢凌厲,下起手來絕無猶豫,拼起命來神色猙獰,半步不退,甚至就連要死了的時候,露出的都不是恐懼,而是笑。

惡笑。

令人心頭髮怵的惡狠狠的冷笑。

蔡宜年只是看過一眼,便心知肚明。

人數算不上很多。

七八十個。

對於一十六樓此刻實際上依舊能夠穩穩壓制住殺手集團的人手而言,都不過一半之數。

但此刻便是沒有正在與殺手集團交手,一十六樓的這些部眾,卻也絕對不會是這群不速之客的對手。

當然,對於蔡宜年而言,這不但是群不速之客,更是本不該出現在此時此地的“朋友”。

他聽令於袁藏有。

準確點,效忠於皇帝。

但袁藏有同樣效忠於皇帝,卻又聽命於陳星羅。

準確些,互取所需。

而陳星羅,陳雪,與天下會,也達成了協議。

一個互幫互助,也同樣各取所需的“結盟”。

自然也便是“盟友”的關係。

可這些盟友,此刻看起來並不怎麼友善。

甚至有一人剛現身出來,就朝著難解難分之況的戰局,打出了一些物件,打倒了幾名殺手,也同時打倒了幾名一十六樓的部眾。

蔡宜年不但認得這些物件,識得上面的字,更知道,究竟是誰,打出了這些物件。

上頭的字,是“送佛到西”。

清晰明瞭的印在方外圓中的銅錢面上。

那麼打出這些銅錢的人,自然便是天下會得力干將,江湖人稱“萬里送佛”的孔方圓了。

只是大多數人都更為記得這些金錢鏢上頭的四個字,因而也時常將其喚作“送佛到西”。

雖不知孔方圓究竟喜不喜歡這兩個稱呼,但此刻看來,他則是斷然不喜的。

“匆匆趕了十八里,再又趕出三十里,若是一里一算,也尚沒有七七四十九難,倒還真是讓人提不起什麼興致啊。”

武天行啞然失笑,“孔兄這是必定要經那九九八十一難,才會開心吧?”

“非是如此。”孔方圓望向蔡宜年,神色冷漠地道:“只是未曾想過,與一十六樓正面向抗之時,對方的陣仗,卻不入眼。”

武天行頗為尷尬地道:“孔兄這可是連我都給罵了。”

“沒有辦法,誰讓你們並不是共抗外敵,而是自相殘殺呢?”孔方圓說這話時,目光未離蔡宜年,並翻手夾出了幾枚金錢鏢,續道:“蔡宜年,是你束手就擒,給自己留條路,還是真想看一下,我們大傢伙的能耐?”

此處乃是風間狹北邊入口外的林環地,孔方圓現身出來的位置,處於蔡宜年右側的斜坡之上,居高臨下。

其他一眾天下會人等,則不知究竟何時繞散開來,形成一個包圍之勢。

蔡宜年神色未變,卻如似混不在意地繼續看著膠著戰況。

孔方圓暗暗與武天行交換一個眼神,又續道:“看來蔡樓主,是敬酒不飲,飲罰酒了。”

“笑話!”蔡宜年這才輕喝了一聲,竟露出勝劵在握的笑意,目不斜視地續道:“我還當武樓主究竟請來了何等不得了的人物,卻沒想,僅是你孔方圓帶來的一群烏合之眾,倒還真是我太過多慮了。”

“喔?”孔方圓帶著警惕左右一望。

其他天地會會眾見狀,自也盡皆打起警惕,更有數人悄然而離,向後方查探狀況。

無論蔡宜年胸有成竹之態,究竟是偽裝,還是留有後手,當也是理應小心謹慎以對。

天下會來的這些人,都是老江湖,對於這些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亦或大意失荊州,諸如此類的道理,自都是再明白不過。

然這幾人剛走出一段路,蔡宜年就已呼喝道:“都過來吧!”

話音甫落,近乎可謂浩蕩的密集腳步之音,便立時於四面八方而來。

武天行與孔方圓為首的天下會一眾盡皆心下一凜。

本欲探路的那幾人更是立時撤了回來,皆是喊道:“乞丐!”

這幾人話音剛落,數量多得數之難盡的乞丐,便再又於林中圍出了一個圈子,將天下會一眾也包圍在了其中。

衣衫佝僂,蓬頭垢面,手中卻都持著刃鋒閃亮的刀斧。

怎麼回事?

孔方圓自武天行的眼神裡看出了這句話。

然而他也很想知道。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一行人趕赴此地,又盡皆是老江湖,又怎可能半點沒有防備,且不行探查前路之事。

然並無一人發現過這些乞丐的蹤跡。

若說只是數量較少的精銳之兵,一時不察,倒還能說得過去,畢竟一山尚有一山高,對方精通隱匿之道,也不無可能。

可這些都是什麼人?

除去寥寥無幾的高手以外,可說全都是尋常的乞丐。

其中大都只懂些粗淺功夫,甚至不通武藝。

可架不住人多。

至少兩千以上,圍了一圈又一層。

但正是因為如此人數,己方竟無人曾發現過蹤跡,才是最為古怪,也令人最為在意的。

總不能是天上落下來,地裡鑽出來的吧?

但不過還真是。

這些人,的確是自地裡鑽出來的。

“莫不成,是‘樂天王’扁尚然的暗道?”武天行忽而訝道。

“哦?”蔡宜年這才如似回神,朝他望去,道:“你是如何猜到的?”

猜到這些人隱藏於暗道之中,又或臨時構築的地道之內,都並不會令蔡宜年驚訝,

畢竟這與武天行設計於祝三橋的陷阱一般,也是常用的手段,更同樣是會給人忽略的手段。

在這種地方臨時構築暗道,設下埋伏,不但耗時耗力,若是對方察覺端倪,不會進行追擊又或主動來到此處的話,更是全盤皆失。

但武天行竟然一言道破,又怎能讓蔡宜年不覺奇怪?

武天行聽過稍一沉吟,卻是話鋒一轉,道:“卻是不知,眾位究竟由何人做主,可能現身一見?”

這麼多的人,竟也能有這一股令行禁止,紀律嚴明之感,也同樣無法不令人深感奇怪。

當然,蔡宜年若是不願意說,帶頭之人也不願冒頭,他們也只能僅憑猜測了。

畢竟最為重要的是,現在給團團圍住的,已變作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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