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袁藏有已死了。(1 / 1)
距離與武天行約定好的時辰,的確還有不短的時間。
但柳小一併未算到,祝三橋比想象中更難唬弄。
便連武天行都未曾想到,本就生性多疑的祝三橋,於升任正樓主之位後,這個視狀況而言,其實尚能可好可壞的習慣,竟然是朝壞的方向可謂肆意的變本加厲。
因而在柳小一三人剛準備出發之際,武天行實則就已給那五十位殺手,給迫得去到了蔡宜年的附近。
蔡宜年手中雖握著袁藏有的腰牌,且已讓眾屬下迎敵,眼前的武天行更是傷痕累累,狼狽不堪,然他依舊還是抬手阻道:“武樓主,還且止步,不然的話……”
留在他身側的兩人,腰間佩刀便已隨著蔡宜年的話語,與探去的手,齊齊錚鳴,自鞘中跳出一截閃亮亮的刀身。
武天行當即止步,頗顯氣惱地道:“蔡樓主,這可就過了些吧?”
蔡宜年冷笑一聲,“不過,一點都不為過。總領雖然信你,可我是萬萬不敢信的,畢竟胡樓主的墳頭上,怕是剛剛才冒出些嫩芽來,等到哪天真的有那三尺高了,武樓主也依舊能夠博得總領信任的話,我倒也會不吝改變改變看法,至於想法嘛……或許要等到六尺高?”
蔡宜年說得臉上笑容滿面,目光裡卻則是如霜似冰的寒意。
武天行倒也面上不惱,語態更是平穩地道:“蔡樓主,這話過了,胡魏賢的確死於我手,但無論是何緣由,他畢竟曾是你的上官,也是令得密樓有今日光景的功臣。”
他頓了頓,望著蔡宜年慢慢地露出了笑意,續道:“你總該對他尊敬些。”
“放你的屁!”蔡宜年一字一頓咬牙切齒地說了這麼一句,而後亦是笑將起來,續道:“哎呀!武樓主,真是對不住,你瞧瞧我這怪脾氣,莫說是對他胡魏賢了,便是偶爾與總領講話,都會忍不住,可真是讓人犯愁,還請莫怪。”
武天行哼笑了幾聲,續而忽然道:“那你知不知道,手上那塊腰牌,究竟是怎樣來的?”
蔡宜年目光閃爍地望了望武天行,又看了看手中的腰牌,微笑道:“我剛才已說了,無論總領怎樣信你,我卻是怎樣都不會……”
“袁藏有已經死了。”
武天行如同漫不經心說將出來,打斷蔡宜年話音的事實,不但令得蔡宜年神情一滯,更讓聽到這些話的一十六樓之人,盡皆身子一顫。
蔡宜年身側的兩人還好些,畢竟只是職守於側,緩了緩便也就過去了。
和那些殺手正在交手的那幾人,可就有些慘了。
一人給書生手中的鋼毛筆洞喉而過,當場斃命;一人給屠夫手中的片刀削去了右肩頭的一小片肉;一人給走夫手中的扁擔砸中了左臂;一人給一位披麻戴孝的寡婦踢中了小腹,踉蹌而退,險些步上了第一人的後塵;一人給紅線栓住了脖子,正在奮力抵抗;還有一人,險些給一位玉女將話兒都給斬去了。
蔡宜年回過神來,則是神情古怪,似憤怒,似無奈,似好笑,又似好奇且好奇地盯著武天行看了好一會,才問他:“武天行,你是真要造反了?這樣的話,也能張口就來?”
武天行施施然地撣了撣雙袖,含笑緩聲道:“我就知道你不會相信的。”
“哈!”蔡宜年忽而笑了一聲,猶若呆滯地保持著笑過之後,依舊開口的姿態,續而忽然抬手指著武天行,放肆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武天行視若未見,看著蔡宜年止住了笑聲,卻依舊在那毫不掩飾,不屑地笑著,方才問道:“笑夠了?”
“還沒有。”蔡宜年望了眼可謂熱鬧而激烈的戰場,平靜地道:“這種事,又怎可能笑得夠呢。武天行,你究竟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是想要告訴我,這一次,是光明正大,不顧一切,猶如飛蛾撲火般的謀逆嗎?”
他一面說,一面慢慢地審視著戰況,似乎無論武天行回答什麼,又或直接做什麼,對他而言,都並不會造成任何威脅,也不會產生再度產生任何動搖。
然而武天行依舊回答道:“何必呢?袁藏有,真的已經死了,還是我親手將其埋葬的。”
蔡宜年的神情忽然變了。
變得如同漫不經心。
又似乎下一刻,便會立時變作燎原的怒火,將一而再再而三用這種蹩腳得不著邊際的話語,試圖將他激怒的武天行燃燒殆盡。
而後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十分肯定地告訴他,的確已成功將他激怒了。
武天行則是輕聲續道:“你怕了。”
蔡宜年冷笑道:“武天行,你若是想要挑釁我,我可以明白地告訴你,你成功了。”
他斜視過去,眼中是足以凍徹心扉的怒火,與烈日灼灼般的冷靜,“但若你此刻想死,我卻不會成全你。因你若是在這死了,我又怎能有機會,當著總領與聖上的面,揭穿你的惡語,暴出你的惡行,而後讓你,也是堂堂正正地給卸下這武樓樓主之位呢?”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神色再又一變,如同感到十分好笑又好奇地續道:“這該是一十六樓設立以來的頭一遭吧?這可真是讓人期待了。”
武天行默不作聲地微笑以對,待得蔡宜年在那自顧自地認為自己就像個小丑時,方才神色轉冷道:“看來你並不怎麼期待。”
他話鋒一轉,“也是,畢竟到得關乎自身,換作是我,也斷然不會期待的。”
武天行卻是介面道:“然而我卻是很期待。”
“喔?”蔡宜年詫異地望了過去。
雖然他的眼神之中,並無半分詫異。
但他的表情簡直可說是無懈可擊。
武天行反倒好笑地道:“我很期待,當你看到我總算等來的幫手時,又會是個怎樣的表情呢?”
“幫手?”
蔡宜年聞言,抬目掃了一圈周遭,續而輕笑道:“看來你是得了失心瘋了。”
武天行卻是神態篤定地緩緩搖首,續而沉聲道:“我是否得了失心瘋,此前又是否在說謊,我想,你還是問一問,我的幫手,噢!不對!”
武天行講到這裡,忽而一抬手,在蔡宜年警惕的目光之中,高聲道:“應該是這些不吝出手相助,武某斷然難忘此情的,幫手們!”
話音一落,周遭忽而出現一批人。
又或許該說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