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詭異幽魂(1 / 1)
第二天清晨,太陽還未完全升起,墨鴻便走出了墨塵的院子,朝罪戶村偏北方向走去。
昨夜他一夜未眠,一直陪在墨塵身旁,知道墨塵熟睡後,他才稍稍放心。
他腳步很快,步履如飛,完全不像是一個瘸子該有的速度。
但就算如此,柺杖末端鑲嵌著的琥珀卻一直在微微閃爍,似在催促他走的更快些。
半路上,墨鴻抬頭看了看半空中正在不斷落下的月亮,那一條細小的縫隙依舊存在,只不過停止了擴張,就那麼嵌在月亮上,散發著詭異的紅光。
他眉頭緊鎖,腳步不停,臉上的神情不斷變換。
他還想深入思考,琥珀上的光芒卻打斷了他,無奈之下,墨鴻腳步一跨,不跳不躍不飛縱,只是平平穩穩的一個邁步,竟直接跨過是數丈距離。
倘若旁人在此,幾乎只能看到一道殘影從自己身旁掠過,待反應過來之時,已經不見墨鴻蹤影。
就這樣不出片刻,墨鴻便來到一處用碗口粗的木樁圍起的院子。
院子不大,四四方方,中有一間土坯房,好似許久沒人居住,像是直接從泥土地裡長出來的一樣,房頂鋪滿了用泥巴焊住的茅草,窗戶也已破敗不堪,一陣風吹來,爛了的貼紙啪啪作響。
墨鴻小心的推開沾滿灰塵的院門,跨步朝土胚房走去。
他偏過頭,看到院子角落的那株老槐樹上,有一隻渾身銀色的貓頭鷹,立在樹梢上。
在見到自己後,貓頭鷹便從院外槐樹上箭一般射向上廣闊無垠的天空,折了個身,沒了蹤影。
他取出衣兜裡的鑰匙,開啟了土坯房的房門。
屋內很是空曠,一炕、一灶、一小木桌放在炕上,灶臺旁邊放一盛水的大缸和一堆柴禾,僅此而已。
墨鴻沒有什麼意外,緩緩的走進土坯房,並反手將房門關上。
他看著四周,在將柺杖整個翻轉,末端的琥珀對準滿是灰塵的地面,輕輕一點。
“叮……”
伴隨著一聲清脆聲響起,一道波紋呈圓形,流蕩著、緩緩擴散開來。
整個土坯房的地面就好似成了一潭平靜的湖水,被墨鴻這一敲,泛起了微微波瀾。
而隨著這波紋不斷擴散,整個土坯房也徹底換了樣貌,變成了一座大堂模樣。
大堂裡處處顯露著陳舊,掉了漆的木製椅子,動物脫毛一般斑駁的牆皮。
朱大娘、林爺爺、王二叔……
一個個墨塵熟知的罪戶村村民,此刻竟都聚集在這裡,或靜靜站立,或乾脆席地而坐,都在凝重的看著躺在大堂中央的勁服少女。
看到墨鴻進來,朱大娘偏頭看向墨鴻。
“什麼事?”墨鴻蹙眉凝目,視線也在這少女身上。
“死了。”
“像是昨天死的。”
“死在了一處小巷中。”
眾人你一言我一句的述說,話語卻不重疊,似是十分默契,墨鴻也立馬知道事情的原委。
“怎麼死的?”墨鴻緩緩走到少女身旁,繼續問道。
眾人沒有回話,大堂內氣氛有些緊張,只有朱大娘走到少女邊上,蹲下身子,將少女的眼皮翻了開來,露出了一雙慘白,沒有一絲黑色的眼眸。
朱大娘面色凝重,轉頭看向墨鴻,語氣堅決:“那東西的封印出問題了,這裡很危險,塵兒不能待在這裡。”
…………
當天夜裡,墨塵靜靜的躺在床上,兩眼有些出神。
房間裡只點上幾根燒了半截的蠟燭,星月被雲層遮擋,使得房間內更加漆黑。
眼前的黑暗染著月光中帶來的深紅,墨塵腦海裡的念頭紛紛湧湧,難以平息。
他只覺周身的空氣似乎停止了流動,變得粘稠而詭異。
緊跟著,他的耳畔響起了時而細密,時而尖銳,時而虛幻,時而誘人,時而狂躁,時而瘋癲的低語。
明明聽不懂這呢喃聲在說些什麼,墨塵還是忍不住去傾聽,去分辨。
“死……”
“湮滅……”
“唯有太虛常存……”
“太虛……太虛……”
不間斷的呢喃聲似哭又似笑,越來越瘋狂、越來越刺耳,宛如針扎一般刺入耳膜,他只覺腦袋快要爆開,思緒都染上了迷幻的色彩。
這種情況只持續了片刻,識海中的妖靈位業圖便微微一顫,散發出了妖異的紫色光芒,將所有的呢喃聲徹底清除。
“又來了……”墨塵緩緩坐起身,兩眼已恢復清明。
自從昨夜發現了皓月之上的裂縫後,這沒完沒了的呢喃低語,每到夜晚,每隔兩三個時辰都會發作一次。
墨塵有些不寒而慄。
“呼……”
忽然一陣夜風吹過,蠟燭光一下子搖晃起來。
墨塵迅速起身,體內氣血急運,環顧整個房間。
“嘶……”
忽然門口傳來一陣衣服摩挲的聲響,似乎是衣服在木頭表面擦過的細微響動。
墨塵迅速拿起半截蠟燭走過去。
“我記得睡覺前,我明明關好門的。”
依著微弱的光亮,他摸了摸木栓,上邊還有開著的掛鎖。
他開啟門,走到外面院子中看了看。
院子裡空空蕩蕩,冷清無比。
夜風不斷在院子裡流動迴旋,一股股涼氣不斷往房間裡灌。
墨塵冷顏掃視一遍,還是沒發現什麼問題後,便又回到房間。
“咔嚓”一聲關好門。
再三確認後,這才重新坐回床上,但他不敢放鬆警惕,總覺得先前的聲音有些蹊蹺。
燈火如豆。
時間緩緩流逝。
墨塵有日月啟靈聖法支撐,根本不覺得睏倦,精神奕奕的坐在床上,環顧四方。
等到後面,實在沒事,他便走到院中,練起虎嘯奔雷掌法起來。
墨塵已經徹底將兩招掌法牢記在心,無需仔細回憶,直接身隨心動。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了不少。
直到院外傳來一陣清晰的公雞叫,原本漆黑的天際漸漸浮現出了一絲淡白。
墨塵這才猛地驚覺,自己已經練了一夜。
擦了擦額頭的汗滴,墨塵長出一口濁氣。
破曉的陽光照射在他身上,暖洋洋的,很是舒服。
他轉過身,準備回到自己的小屋內修煉日月啟靈聖法。
每天破曉與黃昏,月還未西沉,日已開始東昇,天地之間出現了日月同在的現象,只有在這兩個時候才能修煉日月啟靈聖法。
墨塵自然不會錯過每一次可以提升自己實力的機會,他跨步向前,低頭擰開門鎖,開啟了房間大門。
抬頭一看。
一隻枯瘦的手,大半截縮在白衣之中,狠狠抓住他的手臂。
墨塵只感覺心口一跳,幾乎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他竟然看到那個白衣人就在身前。
那張慘白的臉。
那幅慘白的眼眸沒有一絲黑色。
還有一幅咧開到到鬢角的巨嘴,露出鋸齒般的森森白牙。
這東西就和墨塵近在咫尺,全身都在朝他撲來。
“虎威!!”
日月啟靈聖法驟然流轉全身。
墨塵想也沒想,一招虎威猛地拍出,直接迎上撲來的白影。
“吼!!”
虎嘯聲隱隱激盪,就在掌風撞上白影的瞬間,墨塵眼前一花,耳邊驟然一片寂靜,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
此時他面前空空蕩蕩,什麼東西也沒有。
這一掌居然拍了個空。
“好快的速度!”
墨塵冷哼一聲,緩了緩沸騰的氣血。
忽然後腦一陣涼。
墨塵猛地轉過頭去,竟然看到那個白衣人就在身後,對著他猙獰冷笑。
“吼!!”
墨塵氣急,掌風怒綻,暴如狂風,就在聖法全力催動下,他再運極招,轟出一聲熾烈虎嘯。
虎嘯朝四周擴散,震得整個房間裡的東西一陣顫動,還頓住了白影一息的時間。
“砰!!”
高手對決,瞬息萬變,一個微小的破綻便足以讓對手乘虛而入,決定勝負。
墨塵雖不是高手,但白影亦非強人。
正是這看似毫不起眼的一息時間,墨塵的拳掌頓時撞在了白影的胸口!
“啊!!”
那白影慘叫一聲,“嗖”的一下朝院子外飛去。
墨塵二話不說,體內氣血運轉不停,急追上去。
他躍過不高的院牆,在氣血的加持下,整個人如同雛虎躍澗,落至院外草叢。
好似受了傷的關係,白影速度略有下降,還有些慌不擇路,朝著遠處繞來繞去,根本沒有任何的方向。
墨塵緊追不捨。
“砰!砰!”
兩根擋路的青樹被他兩掌拍得應聲斷裂。
漸漸的,白影好似有些體力不支,整體的速度都開始變慢起來。
墨塵找準機會,整個人猛撲過去,氣血狂湧之下,隱隱虎嘯再起。
“吼!!”
又是一招虎威拍出,直接轟在白影后心處,帶起罡猛風聲!
“啊!!!!”
淒厲尖銳的慘叫刺入耳膜,白影直接橫飛出數丈遠,跌落在地,一動不動好似沒了生息。
大量的慘白色液體從傷口處濺出,似是白影的鮮血,散發出難聞的惡臭。
墨塵沒有貿然向前,而是立在原地,大口喘著粗氣。
一方面可以觀察這白影是否是詐死,另一方面也可以恢復下體力,以防突生異變。
先前的數招虎威已經幾乎達到了他的極限,此時他體內的氣血沸騰如岩漿,燒的他全身通紅,就連皮膚上的道道紋路也變得鮮紅無比,讓他整個人看起來猙獰可怖。
約莫半柱香的時間過去,隨著日月啟靈聖法的不斷運轉,氣血漸漸被墨塵撫平。
他握了握雙拳,小心的走到白影邊上,見白影依舊沒有動靜,他倏然提力,對著白影后背一腳猛踹。
“砰!”
一聲悶響外加骨骼斷裂的噼啪聲,這次白影沒有發出任何聲音,身體直接因為巨力而對摺後,直接橫飛出老遠。
“死了?看來是真死了。”
墨塵低聲喃喃,心中平靜,不悲不喜。
從小就參與狩獵的他早已對生死司空見慣。
況且,眼前的這白影根本就不能算是人類。
他將這怪物翻個身。
宛如被水長時間浸泡後的青色皮膚,一頭乾枯的赤發。
除了有手有腳,臉上長有五官之外,這分明就是個怪物。
殺死個怪物,墨塵並沒有什麼負罪感。
“咦!?”墨塵忽然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他忍著刺鼻惡臭,仔細看著怪物的臉孔,好似有些熟悉。
“這是……這人是……律獄集市的葛掌櫃?”
律獄集市,那裡靠近南忻巨城,是罪戶村眾人唯一能和普通百姓互通有無、互相對話的地方。
墨塵每週一都會將打獵所得的皮毛拿到集市上的鋪子,換些水果與調料。
而這葛掌櫃便是律獄集市中,墨塵常去販賣獸骨的那家鋪子掌櫃。
“怎麼會的?”
墨塵有些不可置信,抓著怪物的臉,想要調整了下角度看個仔細,卻不想食指正好觸及怪物的眉心處。
“嘩啦啦!嘩啦啦!”
怪物突然劇烈顫抖,整個身體竟慢慢變成了大量的金沙開始飄散,發出了風吹過林間的沙沙聲。
而同時,墨塵兩眼瞬間呆滯了。
一大股濃烈的能量不斷從金沙中湧入手掌,然後順著手臂,流入體內,在進入眉心的瞬間,轉眼便消失不見。
“嗡……”
一道細不可聞的嗡鳴聲,從墨塵眉心內部響起。
他回過神來,立馬循聲內視,發現正出自飄蕩在眉心內的那幅山河畫卷:妖靈位業圖。
那是一種……愉悅?欣喜?渴求?
墨塵讀不懂確切的意思,他只知道這種能量對位業圖有著莫大的好處。
甚至他能覺得,只要再多一些這類的能量,他就能再次進入妖靈位業圖之中!
“嗡……嗡……”
位業圖有靈,就像是個孩子在向父母討要食物,不斷地發出嗡鳴聲,一聲比一聲急促。
可墨塵此時哪裡給它找食物去。
不說方才的怪物已經徹底化成金沙消散在了天地間,就光說這古怪能量就讓他一頭霧水,更別說再去尋找更多了。
“看來除了山林深處的那片地區,下次要去葛掌櫃的鋪子那兒好好找找了,說不定會有什麼線索。”
墨塵無奈,只能放著位業圖的嗡鳴聲不管。
眼見太陽當空,已經過了修煉日月啟靈聖法的時間,他只能朝著自家院子走去。
中途墨塵有拐了個彎,想去父親那兒問問看關於怪物的問題。
卻沒想父親不在院子中,不知去了哪裡,他便沒有等待,獨自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昨夜一夜未眠,墨塵難免有些疲憊。
在熟睡到了下午後,他便起床去灶臺燒了碗菜泡飯果腹。
一切事情做完,他便開始感悟今日所得,不知疲倦的練起了虎嘯奔雷掌法。
……
明月上的裂縫依舊未變,沒有縮小沒有擴張,只有詭異濃稠的紅光從裂縫中隱隱透出,渲染著四周的天空。
耳畔的冰冷呢喃聲亦沒有停歇,嚴格的遵守著三個時辰一次的規律,糾纏著墨塵。
墨塵甩了甩腦袋,盡力不去在意方才響起的瘋癲話語。
又是一天黎明破曉,天將明未明。
距離那次怪物襲擊已經過了三天。
這三天墨塵都重複著以往的生活。
修煉聖法、錘鍊掌法,空閒之餘還會進山打獵,打打牙祭。
只不過這三日很奇怪,父親一直不在家,直到昨天深夜才回到屋內。
墨塵想去詢問關於怪物的問題,卻看到父親一臉疲憊至極的樣子,便收了念頭,打算今日空閒的時候再去。
片刻後,墨塵已經將日月啟靈聖法完整的修煉了一遍。
他站在院子中央,又練了一會掌法後,便進屋將這幾日打獵所得的皮毛用細麻繩困在一起。
今天是律獄集市對罪戶開放的日子,他要趕在正午前將這捆皮毛賣掉,順便調查一下葛掌櫃的店鋪,然後要趕在黃昏前趕回來修煉日月啟靈聖法。
每天兩次的修煉聖法時間還是必須要堅持的。
這麼想著,墨塵將皮毛背在身上,左顧右看找準了方向後,開始朝遠方狂奔。
……
律獄集市。
與其說是集市,不如說是一座小型的空中城市。
集市處在罪戶村外的山谷邊緣,正好卡在山谷通向外界的唯一出入口。
從遠處看去,那裡就像是一座山峰從中間斬斷,然後被人提著倒轉,山峰衝下,懸浮空中,形成一個巨大的平臺。
墨塵平復了下因為狂奔而沸騰不已的氣血,緩步來到倒懸山峰之下,走進一處突兀的道觀內。
這道觀供奉的,不是天尊,也不是道士,而是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
巨大的火焰就像一個大碗,正中間裂開一道裂隙。
從外看去,裂隙內部漆黑無比,只有點點繁星在閃爍著微弱的星光。
這火焰墨塵已經見過多次,早已沒了之前的新奇感。
他沒有猶豫,抬起手,伸向火焰中的裂隙,只覺一股大力忽然從火焰中生出,將墨塵的整個身體拉扯的變形。
伴隨著“轟”的一聲悶響,墨塵被徹底拉入火焰之內。
天旋地轉,斗轉星移。
等到墨塵再度睜開眼,自己已經身處在方才的那座倒懸山峰之上。
這山峰之上,有農田,有河流,有奇花異草,有峻山白瀑。
墨塵向著中間繼續走去,走到整座山峰的中心處。
這裡是一個小村莊規模的集市,就是律獄集市。
這個集市,外面圍著一圈藤蔓交織而成的圍牆,圍牆之內,街道很寬,兩旁都是樓房店鋪。
或許是山峰原本就漂浮在空中的緣故,集市內的閣樓都十分低矮,往往都只有兩層。
這些樓房通體湛藍,仿若水晶砌成,極盡晶瑩剔透之感,牆身泛著幽幽的光芒,正是這層光芒,阻擋外面的目光,無法窺伺其內。
它們除材料質感精緻之外,房屋的風格反倒簡單粗獷,偶爾能在牆上看到淡灰線描繪的壁畫,畫的都是一隻只氣勢煌煌的金烏。
墨塵跨步走入藤蔓圍牆之內,沒有思索的在前方路口左轉,繼而又經過了一陣七轉八繞後來到一處寒酸店鋪前。
“吳爺爺!”
墨塵一聲叫喚、走入閣樓中,入目便是一名頭髮花白的老者正拿著張告示仔細端詳。
“誒,墨塵你來了啊。”
老者名叫吳休武,是這間店鋪的掌櫃,專收各類品相較好的獸皮再運回臨近的南忻巨城中倒賣,賺取中間利潤。
吳休武為人厚重,也不介意墨塵的罪戶身份,還經常為了照顧墨塵,自己讓出了不少油水。
所以墨塵每次來到律獄坊市,都會選擇將獸皮賣給吳休武。
“拿去吧。”吳休武笑著點了點自己腕上的手環,登時一堆瓶瓶罐罐和幾件嶄新的衣服出現在了墨塵的身前。
那手環名叫納環,取自‘須彌納於芥子’之意,內有玄妙小空間,可存放死物,而地上的這些東西,則是他早已準備好的給墨塵的報酬。
罪戶村生活自給自足,不需要金銀財寶,那些陶瓷瓶子裡都裝著大量的鹽和香辛料。
他對熟客都這樣,不會去細數拿來的獸皮有多少,成色如何。他覺得這樣會顯得自己很摳門。
“恩,謝謝吳爺爺。”墨塵點了點頭,將背上的獸皮放下,繼而從衣兜裡取出一塊大方巾。
在將地上的瓶瓶罐罐都裝進去後,四角來回打上幾個結。
“對了,西街的奇骨閣出事了你知道麼?”吳休武放下手中的告示,對著墨塵緩緩說道。
“出什麼事了?”墨塵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心頭微驚。
奇骨閣,正是葛掌櫃的店鋪。
“死了,全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