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激戰著魔村民,怒殺山羊面具(1 / 1)
“真神?”聽了帝風鈴的解釋之後,墨塵更加不解。
“轟隆!”
忽然一道亮光一閃,照得洞穴大方光明,接著一陣隆隆之聲。
墨塵猛然抬頭,看見石洞頂上,有一個尺許大的圓洞,宛如磨盤大小的皓月就這麼對映在天空之上。
一陣微風吹過,有幾點微雨飄在臉上。
被這涼風細雨一吹,墨塵神智登時徹底清醒了過來。
他記得自己昏迷前還是日照當空的時候。
顯然自己已經昏迷許久了。
再又與帝風鈴閒聊了一陣之後,墨塵便收了心思,開始嘗試各種法子想要從這反綁的繩索中掙脫。
“別浪費力氣了。”帝風鈴見了,也是好心提醒道,“這繩索名喚縛靈繩,最多可以捆住一名靈光境的修士,憑我們的力氣是掙脫不了的。
你若是有餘力做這些事,不如閉目靜氣下,好好儲存體力等到有機會的時候再做反抗。”
說著,帝風鈴還甩了甩頭,示意洞穴入口。
墨塵知道她的意思是等這群村民來了,再做其他打算。
“好吧。”墨塵聽了,也只能無奈的停下了手頭的動作,靜靜的等待。
“轟隆!轟隆!”
閃電接二連三閃個不住,雨也越下越大,頂端的洞口上,雨水如瀑布一般地往下溜來,直接沖刷在三人身上,讓三人寒顫不止。
說來也是奇怪,任憑電閃雷鳴,暴雨如注,這嚴昊卻是絲毫沒有醒轉的跡象,若非墨塵能看到他的胸口緩緩起伏,還真的會以為他被人一棍子給敲死了。
“對了,除了我們之外,你可還見到其他人被綁了進來?”墨塵忽然想起了這事,便立馬問道。
卻沒想到帝風鈴沒有回答,反而嘟著小嘴,對他“噓”了一聲。
“啪……啪……啪……”
密不可聞的腳步聲隱隱從入口邊緣傳了過來,墨塵知曉是正主來了。
厲芸緩緩走入洞穴,此時的她渾身上下只穿著一件半透明薄紗,徹底凸顯出她妖嬈身材的同時,尺許紗布圍住了肚臍以下,遮蓋住了方寸春光。
有四名貌似魚人一樣的生靈跟在她身後,同樣走進了洞穴內。
它們身形巨大,整個身體呈灰褐色,光亮滑溜,雙眼蒼白又凸出,還生著兩排鋒銳尖牙,就連背上都長著帶鱗的高脊,看起來令人作嘔。
“又見面了。”墨塵“呵”的一聲冷笑。
厲芸沒有理睬墨塵,只淡淡一笑,對著身後四名怪物道:“把他們三個都帶到祭壇去,真神會很喜歡他們的血肉的。”
“是。”怪物發出嘶啞又尖銳的喉音,直接一下握住整個木樁,就這麼倒拔了出來,扛著三人朝著洞穴外走去。
這個洞穴看似十分龐大,又四通八達。
墨塵被扛在怪物的肩,正好能夠看到四周的場景。
一個個和他們先前所處的地方相同的洞穴,就這麼一排排的列在通道左右兩側,裡面有些木樁還捆綁著修士,有些木樁上的繩索已經斷裂,上面滿是血跡。
怪物就這麼行走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墨塵忽然感覺四周的場景開始變換,這才發現自己已經被殆盡了一個空曠的岩石大廳中。
“砰!”
怪物粗暴的將木樁直插在大廳邊緣,其震盪的巨力震的墨塵體內一陣翻滾。
不過這大廳的地面極為堅硬,饒是怪物那粗壯的手臂也只能將木樁稍許插入地面幾寸而已,保持不倒已是極限。
好不容易平復了氣血後,他這才有機會仔細的檢視這處岩石大廳。
就在他的前方,有著密密麻麻許多木藤椅的寬敞大廳,無數灰黑色木藤椅圍成半圓狀,將中心的一小塊講臺包圍。
座位上坐了稀稀疏疏十幾個怪物,都是與先前扛著墨塵走的怪物同樣模樣,唯有坐在最前排的幾名才是人類的形態。
而在他的側面,岩石大廳的邊緣處,半圓形的插著數十根木樁,上面都各自綁著一名人類。
墨塵定睛看去,有些衣袍一看便能認出是出自秩序之地的。
但他一定神,注意力卻沒在這些事情上,而是迅速落在中心的小塊講臺上。
那灰白色講臺呈圓形,上邊正站著一個頭戴山羊面具的消瘦男子。
這男子正手持一根鐵釺,對準了一個反綁雙手、渾身赤裸的長髮女子,直刺胸口,刺了個對穿,男子這才慢慢退開。
而在男子身後,還有大約五名身著華貴服飾的男子,正被麻布袋包裹著腦袋,驚恐的跪在地上。
這男子很強,墨塵看不透徹,最起碼也是神氣舍心巔峰的修士。
“這就是詆譭真神的下場。看到了麼?諸位。”山羊面具帶著一絲笑意,張開雙臂大聲道。
“詆譭者不需要救贖,骯髒的思維會矇蔽她的視野,唯有痛苦方能幫你解脫,最終得見真正天地。”一個身形佝僂,胸前掛著吊墜的老嫗,緩緩出聲。
“林老說得對。背叛者就應該生不如死!”
“應該燒死他們!燒死他們!!”
底下坐著的人影紛紛出聲,著了魔的大叫著,就連後方的諸多怪物也開始跟著起鬨。
山羊面具揮了揮手,示意大家安靜:“聖女已經到了,最後一批祭品也已經到了,讓我們開始溝通真神吧!!”
“真神!!真神!!”
“真神!!真神!!”
一片片瘋狂的呼喊聲宛如聲浪,臺上的山羊面具直接握起一把碩大鋼刀,在眾人的簇擁下,幾刀就砍斷了五名華服男子的脖子,惹的屍體鮮血如柱,盡數噴灑在四周呼喊的人群中。
這一幕,看的墨塵一陣心寒,而一旁的帝風鈴乾脆直接乾嘔了起來。
場面之血腥,遠超墨塵的想象。
他終究還是低估了這裡村民的著魔程度。
“將聖石抬上來!”
山羊面具一聲長嘯,又有數只怪物走了進來,只不過他們人手都抬著一個沉重的鐵箱。
雖然鐵箱上面蓋著鐵蓋,但其中所裝的物品尖銳凸起,鐵蓋根本合不起來,難掩其中的七彩光芒。
七彩光芒。
墨塵已經知道這所謂的聖石,究竟是什麼東西了。
這些鐵箱被怪物一對一的放在木樁前方。
做完這些,大廳裡的所有人,包括厲芸與山羊面具,都朝著鐵箱跪拜叩首,口中發出極其難聽的嘶啞尖叫聲。
“怎麼辦,怎麼辦。”尖叫聲刺入耳膜,饒是先前還樂觀無比的帝風鈴也一下慌了神,她無助的看向墨塵,眼裡滿是悽楚。
“怎麼辦……怎麼辦……”但墨塵又何嘗不是如此,只能不斷的口中低喃,視線慌張的亂掃,想要想出辦法。
可自己的出路好似徹底被這群瘋子給封住,只能緊緊的在這兒等死而已。
“一定會有辦法的,一定會有辦法的,再給我一點時間……”墨塵自言自語,更是一種心理安慰。
然而臺上的山羊面具可不會給他機會,又是一聲長嘯:“聖石現世!!感受真神的呢喃吧!”
“真神!!真神!!”
“真神!!真神!!”
“轟!”
跪在鐵箱的怪物直接一抓把鐵蓋給掀了起來。
這下沒了東西的遮擋,七彩光華徹底從鐵箱內部綻放出來,直接將每一名被反綁住的人類籠罩其中,岩石大廳也滿是刺目光芒。
剎那間,隨著七彩光華的照射下,墨塵的耳畔又再復響起先前在罪戶村時的瘋狂呢喃聲。
“湮滅……湮滅一切……”
“萬物終將消亡……唯有太虛常存……”
“混沌……瘋狂……暴虐……”
不知名的呢喃聲越來越急促、越來越刺耳,大量的黑色液體從墨塵的太陽穴處流出,順著肌膚紋理朝著整個身體蠕動。
“嗡……”
關鍵時刻,又是這聲宛如甘露般的顫鳴聲,從墨塵的識海內傳出。
妖靈位業圖瘋狂閃爍著奪目光華,幾乎見他的識海照的通明。
“轟!”
甚至到了最後,這張山河畫卷竟開始燃燒起來,藍色的熊熊烈火,立馬充斥著墨塵體內百骸,催動著他體內蟄伏已久的氣血,開始龐然運轉!
哧!
墨塵猛地睜開雙目,目光如電,隨著神秘藍火的焚燒燻烤,他的意識已經徹底清明,甚至比之先前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一股無形的力量從識海內湧出,朝著四面八方猛然擴散,整個大廳內的所有事物立馬都被對映入自己的識海,清晰程度遠超目光所及。
他的意識無比清醒,藉著隕石綻放的七彩光芒的遮掩,大廳內的著魔村民並未發現他的異常。
只見他運起全身氣力,雙腳猛地對準木樁一踹,藉著堅硬地面的好處,木樁根本立不穩當,墨塵整個身體開始翻倒下來。
這是一次機會,同時也是唯一一次機會,更是一次賭命的機會!
他對準了隕石凸出鐵箱的那部分尖銳,旋身一扭,直接朝著這個方向重重倒去。
“嘶啦!”
一聲繩索斷裂的聲音,一聲血肉被隔開的聲音。
劇痛從手腕上傳來,直刺內心,可墨塵不但沒有皺眉,反而欣喜異常。
他倏然起身,翻身的瞬間對著手臂上的傷口輕輕一瞥。
還好,傷口雖然很長,直接從手腕拉到手肘,但是並沒有傷到筋骨,出了劇烈疼痛之外,不會特別影響雙手的揮動。
而直到這時,墨塵面前的魚人怪物這才發現了異常。
“逃了!逃了!祭品逃出來了!!”同樣尖銳嘶啞的嗓音,卻瞬間被淹沒在這一片片的呼喊浪潮中。
這無疑給墨塵爭取了更多的瞬間。
他直接運起八品遊蛇步,身化一道驚鴻,直接來到帝風鈴身旁,對準了木樁下半部分,反綁著少女白皙玉手的地方,一腳猛踹。
“咔嚓!”
一聲脆裂聲響,木樁應聲而斷,墨塵借勢將帝風鈴抱起,遠離了七彩光華。
他看了看懷中的少女,眼角處的黑紋正在不斷的衰退,顯然隕石對她的影響正在不斷的減弱。
“祭品逃跑了啊!!”直到這時,帝風鈴面前的幾名怪物這才發現了異樣,一下子嘶喊起來。
這下整個大廳中的著魔村民被驚動,呼喊聲也漸漸停了下來。而墨塵,早已將大半的木樁擊碎,救下了十數名人類。
“混賬!”山羊面具一聲怒喝,直接提起手上的鋼刀朝著墨塵追砍而來。
“殺了他!殺了他!他這時在褻瀆真神!!”一旁的厲芸更是暴跳如雷。
墨塵見勢,連忙收了手上的動作,一掌虎嘯猛烈轟出,直接將身前一個還沒反應過來的魚人怪物的腦袋轟裂。
不由分說,他直接拔出怪物腰間的鋼刀,意隨心動,驀地使出一道燕返三玄刀。
“叮!”
瞬間,刀與刀的交會,力與力的碰撞,金鐵交鳴聲起,眨眼擦出駭人驚虹。
“來得好!”墨塵凜聲高喝,腳步輕移,冷指拭鋒,眼神盈滿鬥勝之氣。
“狂妄宵小,聖潔之地不容你這腌臢褻瀆!”山羊面具旋勢若龍騰,殺氣綻放的同時倏然又逼身,一口寒冽鋼刀使的淋漓盡致,隱隱有將墨塵壓下的勢頭。
“叮,叮,叮,叮,叮。”
驚虹頻繁乍現,連環式、式連環,二人皆是不留餘地。
四周的怪物見勢,根本無從插手。山羊面具更是已經戰紅了眼,不論來者何人,只要出現在他周身範圍,盡數一刀斬下。
“愣著幹什麼!還不快繞到那混賬小子身後去啊!”厲芸口中喊的氣急,身形卻是不斷的後退,臉上更是駭的嚇人,生怕不長眼的刀鋒擦到自己身上。
墨塵的實力她可是見識過的,絕對不凡。
有了厲芸的指揮,怪物似是發了瘋,紛紛不要命的朝著墨塵湧來。
頓時,墨塵壓力陡增。
“臭小子,這裡就是你的葬身之地。”山羊面具狂笑一聲,過手的一擊,旋轉的刀鋒瞬間變化。
墨塵凜然神色,體內氣血不要命的奔湧至四肢,盡全力接下洶湧殺招。
卻沒想那些魚人怪物已經殺至背後。
眼看數輪刀鋒即將殺來,突然一道劈空劍影,將幾名當先的怪物一劈為二。
“小的交給我,你來拖住大的。”原來就在帝風鈴被墨塵救下的那一刻,她已然甦醒,略微恢復了些許氣血之後,她立馬提劍殺來,雖然不能施展全力,但也能為墨塵分擔一分承重壓力。
好在這些怪物看起來兇猛異常,實則實力底下,大多都是空有一身氣力,但不懂得如何有效的去馭使,激烈廝殺起來,就連人境第一重骨高肉滿都比之不如。
對於此時的帝風鈴來說,她就如破浪的鯊,殺群的虎,威赫戰姿不斷的收割著四周怪物的性命。
墨塵見此,沒了後顧之憂,當下左手成掌,右手提刀,刀掌輪替、刀鋒怒旋的同時,烈烈虎嘯聲再起,體內聖法龐然運轉,再次逼向山羊面具。
“混賬!混賬!你們這是對真神的褻瀆!”山羊面具看的氣急攻心,想要立馬前去救援怪物村民,但墨塵亦是將八品遊蛇步使的淋漓盡致。
雖然墨塵的修為不如山羊面具那般精深,但他每次都是淺嘗截止,並不與山羊面具糾纏在一起,但每當山羊面具想要轉身撤走的時候,就立馬有數道刀芒橫刀劈去,讓他不得不專心應對。
同時,先前被墨塵救下的幾名帝家子弟也恢復了些許的氣力,開始衝進戰團,幾人合力不出片刻,就將這些怪物與那些著魔村民盡數滅殺。
“啊!”一聲淒厲慘嚎聲,到了最後,就連躲在角落中的厲芸也慘死在眾多帝家子弟的殺招之中。
大勢已去,眾多帝家子弟合圍成圓,同時出手,一時間刀劍拳掌接踵而至。
幾十招過去,他已經滿身傷痕,鮮血流了一地,就連站都有些站不穩當。
露出疲態的山羊面具,漸入無力迴天之勢,他一刀排開襲來的鋼刀,背後卻又中了一掌,“噗”的一口鮮血噴出,氣勢已經極其萎靡。
“可惡啊!!!”山羊面具雙目赤紅,目光躁動,一眼就從人群中找到了墨塵的位置,“都是你!你這個褻瀆真神的腌臢東西!我要殺你了!!”
山羊面具體內的氣血轟然綻放,宛如沉睡千年的火山,瞬息噴發,把四周帝家眾人撞的倒飛出去的同時,整個人都成了赤紅色,散發出驚人的氣勢。
山羊面具速度迅猛,腳步猛然踏出的同時已經殺到了倒地的墨塵面前,高舉手中鋼刀,一招猛劈而下:“死吧!!”
“墨塵小心啊!”帝風鈴嚇的俏臉煞白,迅速起身。
“當心!他要臨死反撲了!”幾名身著勁袍的少女驚呼不斷。
“不可力敵啊!快些逃開,等他這招氣勢過去之後,他就和死人沒什麼區別!”另有數名男子趕忙爬起身來,想要援助墨塵。
但他們都被推開老遠,等山羊面具一刀揮下的同時,僅僅只過了瞬息之間,眼看鋼刀離墨塵越來越近,很多女性修士都只能不忍心的閉起眼睛。
躲不過、避不開,這招鎖定氣機,他們只能眼睜睜看著墨塵魂滅道消。
“哧!”
一刀劈入血肉的聲音,但意外的,慘嚎卻沒有出現。
待這些女子睜開眼,卻發現墨塵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避開自己的周身要害之後,再用左手卡住已經深陷血肉裡的刀鋒。
“你完了。”墨塵露出猙獰冷笑。
血泊中,只見刀光一閃。
橫劈的刀刃,沒有一絲阻隔,瞬間將山羊面具的頭顱砍斷。
“咚……咚咚咚……”
飛出的頭顱掉落在地,無頭屍體轟然倒地,噴灑而出的鮮血染紅了四周的地面,整個岩石大廳死一般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