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意外被俘,身陷險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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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塵一腳踩在大漢頭上,已是氣喘吁吁,但只有他知道,自己剛才處境很危險,遠沒有看上去那麼輕鬆。

這三人中,那兩個貿然衝上來的賊人看起來長期捱餓,身體羸弱瘦小,一身氣血隱隱有著倒退的趨勢,當然不是墨塵的對手。

墨塵為了儘快解決他們,還是用了全力,一招燕返十三刀劈斷了賊人的手臂,一掌破心掌轟碎了另一名賊人的肋骨,沒兩下就將他們放倒在地。

但麻煩的是,自己的氣力也消耗了不少。

好在六陽折梅手屬擒拿之法,手腳並用,摔擒合一。

面對沒有絲毫功法路數、只知蠻力揮砍的虯髯大漢,墨塵一招就繳了他的鐵劍,然後在施一擊虎嘯,立馬就制服了這大漢。

這幾個賊人雖是亡命之徒,可先前劫掠的多半是手無寸鐵的商賈路人,哪裡對付過這名兇悍的招式?

再加上他們以三敵一有些大意,輪番上陣,給了墨塵逐個擊破的機會。

倘若他們一擁而上的話,墨塵覺得自己雖不至於輸,但肯定還要多費不少手腳。

“這些人該怎麼辦?”

這時候,身下的虯髯大漢開始死命掙扎,墨塵連忙對著他的腦袋一腳踩上,登時大漢又暈了過去。

墨塵見嚴昊還在原地發呆,便喊了一聲,嚴昊這才反應過來,將先前從納環中取出的巨錘又塞了回去,再連忙跑了過來。

“墨塵,原來你修為精深,幾門功法都掌握的爐火純青,難怪不怕以少敵多。”

說著,嚴昊從納環中取出幾根麻繩,幫墨塵一起,將三名搶到綁得嚴嚴實實,開始一個勁贊他的身手。

“先前我衝出來的時候,你不是想逃麼?怎麼最後又跟著我跑了出來?”嚴昊的三腳貓功夫,墨塵也看在眼裡,不過他沒有鄙視,畢竟嚴昊沒有馬上轉頭逃跑,已經實屬難得。

這樣的朋友,值得結交。

“你這算什麼話,我是那種拋棄隊友的人麼?”嚴昊有些哭笑道:“我一開始是想一錘子掄暈你,再將你扛著逃走,沒想你這麼強,幾下就放倒了三個。”

“哈哈,那還好你下手慢,否則按照你這體型說不定我們就一起被這三個人賊人給虜了過去。”做完好事,墨塵心情也是極好,對著嚴昊打趣起來。

“誒對了,那女子呢?”墨塵忽然想到這一事件的另一名主角。

方才還看見女子跑進了山林之中,也不知道有沒有走遠,畢竟這裡荊棘叢生,她一個弱女子情急之下很有可能弄傷自己,甚至運氣差點還會再遇到一夥劫匪。

“我……我在這兒……”

墨塵剛說完這話,一旁的灌木叢中,就傳來一聲柔柔弱弱的嬌脆聲。

“姑娘可還……”

“別過來!”

墨塵被女子的驚呼嚇了一跳,登時愣在原地不敢動彈。

“怎麼了?”墨塵起先還有些不解,但腦軲轆一轉,立馬想到了驚呼的緣由。

不由分說,他立馬從納環中取出一件備用的聖血衛勁袍,朝著發出聲音的灌木叢中扔了過去。

嚴昊其實也想到了這點,只不過他的體型實在太大,姑娘穿起來就和斗篷似的,毫無作用。

一陣淅淅索索的聲音,女子乾淨利索的更換好衣物,這便面帶微紅的從灌木叢中走了出來。

女子生的一副姣好容貌,她微微欠身,當即對著墨塵二人道謝:“小女子厲芸,多謝兩位恩公的救命之恩。”

墨塵擺了擺手示意無礙,嚴昊也是隻微微笑了笑,不怎麼多說話。

“你這是要前往何處?我們可以送你到安全的地方。”墨塵想了想,這片山林裡危險叢生,真要厲芸一個弱女子獨自走山路也實在太過危險。

不過他終究還是要以任務為先,所以只道了送到安全的地方,而不是送回住的地方。

“我就住在前方不遠處的曲陽村,那就多謝恩公了。”厲芸沒有猶豫,畢竟這事關性命,先前的四名強盜已經差點讓她失了貞潔,之後還會不會遇到什麼殺人越貨的賊人,這她可不敢保證。

墨塵看她所指的方向,倒是與絹布上隕星的墜落地點重合,便與她一同上路。

至於那三個被綁住的賊人,墨塵就直接丟棄在這山嶺荒野,是生是死全看他們造化了。

“敢問兩位恩公是要前往何處?”走在山路上,厲芸首先問道。

“我們想要尋找一枚墜落的隕星,卻是不知具體墜落到何處,只知道個大概位置。”墨塵老實說道。

他也不擔心這會有什麼影響,之前聽嚴昊說,這裡的住民在數萬年前也是秩序之地的修士,所以對外來者也並沒有多大的排斥,算是比較和善的一處遊離界。

但縱然如此,他還是將其中的秩序之地、帝家等相關資訊都適當略過,反正小心總沒有錯。

“天外隕星?你是指綻放七彩光芒的那枚?”厲芸聽了墨塵的話,愣了愣神,立馬回答道。

“你知道這隕星在哪兒?”一旁的嚴昊這時來了興趣。

厲芸嫣然一笑:“也是巧,那枚隕星就墜落在我所居住的曲陽村中,只是……只是……”

厲芸說到這兒,忽然扭捏起來,好似不知道怎麼組織語句。

“只是什麼?”墨塵對厲芸的神情有些不解。

“只是這隕星有些奇怪……”厲芸感覺自己也說不準,便帶著墨塵與嚴昊往曲陽村方向加快腳步。

……

確實如她所說,曲陽村離這裡並不遙遠,僅僅半個時辰不到的時間,他們就已經來到了曲陽村外。

到了這裡,他才明白了厲芸所說的奇怪是什麼意思。

整個曲陽村不大,在空闊的地方,有一些小型的山坡農舍,大多沿著蜿蜒山路而建,每家都有幾畝梯田;

然而有些地方的農舍屋子全部都還豎立著,有些地方卻只剩一座破爛房屋,而有些地方則已經乾脆成了一片廢墟。

“這座山頭的背面,就是隕石墜落的地方。”厲芸對著正在環顧四周的二人說道,並示意二人跟上。

又是一番跋山之路,好在曲陽村在這一塊都修建了數條山路,幾人走起來也是比先前輕鬆了不少。

等墨塵站到山巔之時,他向下眺望,卻立馬怔立原地。

山的背面是一片寬闊的荒原,詭異的是,荒原上並沒有任何植被存活,地上只有一種細細的灰色塵埃或者灰燼,貌似也不會隨風飛揚。

不僅如此,荒原附近的樹木也是一副病懨懨、發育不良的樣子,邊緣還有不少枯死的樹,它們的樹幹或佇立、或腐爛在地。

在墨塵眼裡,整個荒原就像在森林和田野之間被酸液腐蝕出來的一個大斑點,裸露著面朝青空。

據厲芸說,一切都是始於那枚隕石。

一週前的中午,天空聚起了白色的雲朵,隨後在空中發生了一連串的爆炸與燃火,接著,遠方林蔭深處的山谷中,便騰起一縷濃煙。

“那裡,能看到嗎?”厲芸輕抬玉指,指向極遠處,“那裡就是隕石墜落的地方。”

“很奇怪的隕石。”厲芸又用了‘奇怪’這個措詞,“隕石從天外墜落的時候,幾乎全村的人都見到了,但卻沒有任何衝撞而產生的衝擊波擴散。”

這種大小的隕石按道理說墜在地上的話,整個曲陽村都會瞬間化成灰燼,甚至就連這座山頭也會被砸出一個深坑。

但事實卻是曲陽村沒有任何的異象出現。

“村裡的青壯年組成了一支隊伍,決定去尋找隕石的蹤跡。等他們找到隕石的時候,隕石已經徹底冷卻,於是他們便決定合力將隕石搬運回村,等到下次商人路過的時候,可以賣個好價錢。”

厲芸看著遠方,微微有些出神,“據參與那次搬運的人所說,那隕石的質地出奇地堅硬,遠比一般的精鐵堅硬的多,甚至能夠輕而易舉的割斷一把寶劍法器。要知道那可是靈光境的修士都不怎麼能馭使靈活的寶貝”

“還有這種樣子的隕石?”墨塵有些驚訝,這種鋒銳程度,怕是比得上許多神兵利器了。

厲芸點了點頭:“所有人都很驚訝,但終究沒當回事。”

據厲芸回憶,隕石被搬回來的那天夜裡,天空濃雲匯聚,下了一場數年難見的雷暴雨。

而隕石也一反常態,開始劇烈發熱,並不斷的綻放刺目強光。

等第二天村裡的人們前去檢查隕石的時候,這才發現隕石已經碎成了無數小塊。

但這還只是開始。

在這之後,原先幾戶村民種植的梨樹開始發紅,大量的梨果落下,若是有人咬上一口,嘴中立馬會充滿了令人作嘔的酸苦味。

這還不算,之後的幾天裡,所有的果樹都提前開出了有著各種怪異顏色的花,這種變態瘋長的勢頭在庭院多石的土壤以及相鄰的農舍中也開始蔓延開來。

整個曲陽村除了綠色的草地和葉子外,再也看不到其它任何正常的顏色。

到處都是那些茂密的、病態的鮮豔花朵,構成了厲芸前所未見的古怪色調。

直到這時村民才意識到了隕石的嚴重性。

一些膽大的男子自告奮勇的將隕石搬走,搬回了它原先墜落的地點。

但這一切都是徒勞的。

漸漸地,牲畜發生了變異、野獸發生了變異,到了最後幾天,甚至村子中大部分的村民都開始發瘋,不時地發出像著了魔一樣的可怕尖叫。

“實在沒有辦法,我只能獨自跑出來想要尋求幫助,沒想到剛走出村落,就被一群賊人盯上。”說到這兒,厲芸已經被淚水浸溼了眼眶。

她無助的握著墨塵的手,無比悽楚,哀求道:“兩位恩公,幫幫我好不好,我的父母還在村子裡。”

厲芸嘴上說是說兩位恩公,實則只緊盯著墨塵。

先前那戰鬥時的情形她可全都看在了眼裡,誰有本事誰能幫到她,她可記的一清二楚。

墨塵與嚴昊對視一眼。

他們都從對方眼神中看出了其中的含義。

這次的任務,遠沒想象中那麼簡單。

“你先帶我們進村裡看看吧。”墨塵思索了片刻,回答道。

……

曲陽村中靜謐無聲,縱然日照當空,墨塵亦能從四周的建築中感受到一絲陰冷的氣息。

他們一路跟著厲芸走進村內,入目便是漫山遍野的畸形花朵,令人生厭的鮮豔顏色毫無規律的堆積在一起,就連原先貫通村子南北的黃土大道也未曾倖免,從頭到底被染成了一片詭異色彩。

龍神甲已經徹底綻開,嚴昊也將自己納環中的巨錘取出,兩人提起全身戒備,絲毫不敢放鬆心神。

“人呢?”墨塵一頭霧水。

是啊,人呢?

自從他們三人走進曲陽村,別說厲芸口中的那些怪叫的村民了,就連一個活的生靈、就連一個人影都沒見到,更別說去營救厲芸的父母了。

“我……我不知道……”厲芸看起來有些慌張,神情緊張萬分,腳步也逐漸加快。

三人經過了數個農家大院,墨塵透過門縫朝內看去,院子當中躺著大量的豬牛屍體。它們無一例外的都發生了或多或少的變異,嚴重的甚至整個身體都變得枯萎,渾身溢位鮮血。

終於,三人走到一處破敗的農舍前。

“吱呀……”

厲芸提心吊膽的推開木門,落下了大量的灰塵、還有不少的蒼白蜘蛛網。

“孃親?爹爹?”厲芸的聲音有些顫抖。

她緩緩的將木門徹底開啟,像是生怕看到最壞的一幕,只小心的將身子探了進去。

“怎麼了?”農舍的屋門只能容納一人,墨塵與嚴昊站在厲芸身後,看不到裡面的具體情況。

“不!孃親!!爹爹!!”

忽然,就在厲芸環顧四周,目光看到農舍門後的情況時,她竟發出一道聲嘶力竭的慘叫,整個人彷彿失了魂一般猛衝進破敗農舍中。

“什麼情況!?”墨塵與嚴昊亦是被嚇了一跳,趕忙衝進了農舍中,看向厲芸所在的位置。

那裡空無一物。

“砰!砰!”

兩聲悶響。

墨塵只覺後腦勺被猛然一砸,整個人就這麼倒地昏了過去……

…………

“滴答……滴答……滴答……”

是水滴落在地的聲音,還是鮮血流淌下來的聲音?

冷、寒冷,感覺一股股寒氣正從靈竅之中滲透進來,繼而傳遍四肢百骸。

墨塵緩緩睜開雙眼,神識還有些迷離。隨之而來的,是痛,十分的痛,好似整個後腦勺都要裂開了一般。

“這是……哪兒……?”

墨塵看向前方,自己正身處於洞穴之內,滿洞陰森,無燭火光亮。

唯有面前立著一六角水晶方臺,其上昂然蹲踞著七獸白銅鼎。

雖認不得上面紋刻著的七種兇獸,但看這些兇獸面孔畸形,嘴上還長著幾副猙獰無比的獠牙就知道,絕對不是什麼祥瑞之獸。

此時,鼎中水波盪漾,白汽淡淡蒸騰,發出的黝黯的白光將整個洞穴照的壓抑萬分。

墨塵神識還有些混沌,眼前的事物都在不斷的旋轉,顯然受傷不輕。

“終於醒了?”

就在墨塵還在努力使自己清醒些時,忽聞身邊左側一道嬌聲。

他轉頭看去,只見眼前是一位清秀少女,一身青衫,扎一馬尾辮,約莫十五六歲年紀。淡灰色的眼眸,眉目靈動。仔細一看,左邊臉頰處生有一粒細細的黑痣,更添一份可愛。

而這可愛少女此刻雙手已經被徹底反綁在身後的木樁上,一臉無奈的的望著自己。

“你怎麼被綁在木樁上?”墨塵稍微清醒了些,但眼前的事物還有些重影。

誰知少女翻了翻白眼:“你還問我,你不也被綁在木樁上。”

“啊……?”墨塵被說的無言,他嘗試著甩了甩腦袋,再動了動身子,果然自己也同樣被反綁在木樁上,手上的納環和龍神甲都不見蹤影……

這下讓墨塵清醒了些。

他環顧四周,發現嚴昊正被綁在自己的右側,還沒醒過來。

“你和嚴昊認識?”少女感覺已經清醒了許久,思路也比墨塵清晰不少。

墨塵一聽,便知這少女也是秩序之地之人。

“剛進入這片遊離界的時候碰見的,還想著兩人一起可以穩妥些,沒想到還是著了道。”墨塵有些無奈。

沒想到自己第一次執行任務就被別人給虜了去,好不狼狽。

“原來是這樣。我叫帝風鈴,認識一下哈。”帝風鈴樂觀的緊,勾起紅唇笑了笑,露出兩顆嬌俏虎牙,就連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也笑成了兩輪彎鉤月。

很有感染力的笑容,頓時讓墨塵心裡的陰霾消散了些。

“我叫墨塵。”墨塵現在沒法伸手,只能點了點頭,算是回禮了。

“你是怎麼被弄暈的?”帝風鈴接著問道。

“相信錯了人……”沒什麼好隱瞞的,墨塵直接把整件事情從頭至尾、一五一十的全都道了出來,聽的帝風鈴也是一陣唏噓。

“你呢?”墨塵反問道。

“嘿嘿,我是發現隕石就在這村莊底下,找到了他們的秘密,又一不小心暴露的身形,所以才被抓了起來。”帝風鈴笑著說道,“看起來,我比你厲害點。”

原來厲芸與墨塵所說的故事大部分都是真的,唯有後半部分是屬於她自己的杜撰。

這枚影響、腐蝕了方圓數里大地的隕石根本就沒有搬走,一直深藏在村子的地底,所以整個村子的人都被腐蝕了思維。

厲芸也不例外。

“那他們幹嘛抓我們?”墨塵疑惑不解。

帝風鈴也想了想,半晌後她才回道:“好像是要準備一場獻祭儀式,好讓真神的意念降臨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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