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初露鋒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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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戮皇朝與大陽皇朝交界處,是一座沒有名稱的橫斷山脈。

這裡地勢險峻,山嶺起伏綿延,其上盡是未曾被人砍伐過的密林。

忽然一聲悶響。半空中炸開一道白光,一個身影墜落而下,重重的砸在山坡上。

墨塵緩緩起身,拍了拍血色勁袍上的沙土。

他環顧四周,發現這裡的樹木都傾斜成為一個奇特的角度,幾乎將整座山坡遮蓋,終日不見一絲陽光。

“這裡就是遊離界麼?”墨塵踢開了身邊的枯木,這裡雜草和荊棘佔領了大半的地方,鬼鬼祟祟的野生動物躲在灌木叢中發出怪叫聲。

所有的事物都籠罩著一層不安和壓抑的陰霾。

他隨便找了塊大石坐下,將那塊絹布取出。

此時絹布上已經不是最初的那些內容了,而是浮現出了一幅地圖,上面標明瞭閃爍了兩個光點,看起來一個是墨塵所在的位置,一個隕星的墜落地點。

但這隕星的墜落地點並不準確,只是大概顯示出一個偌大的範圍,起碼包裹了方圓數里,只能作為一個模糊參考,具體還需要墨塵自己前去調查。

“看起來距離並不遠。”墨塵起身轉了幾圈,在確定了隕星的方向後,他立馬朝前走去。

“嘩啦啦……”

走了沒多時,天空忽然濃雲密佈下起了雨來,打在樹葉之上,激起陣陣沙沙聲。

墨塵起初沒怎麼在意,小雨綿綿、淅淅瀝瀝,打溼了衣裳的同時,倒是衝散了些這裡的詭異氣氛。

但沒想著沒走幾步路,雨勢就漸漸大了起來,到了最後乾脆就像天河傾倒、暴雨如注。

無奈之下,墨塵只能找到一處芭蕉樹下,倚著偌大的芭蕉葉,無奈的躲起雨來。

畢竟被淋溼是小,若是因此染了風寒,影響了之後的任務,那就有些得不償失了。

藉此機會,他環顧四周,雖然隨著大雨墜下,山裡起了濃濃的迷霧,但透過這層濃霧,隱隱還能看見遠處的農場。

低矮,佈滿苔蘚。

這是墨塵所看到的農舍。

很明顯這些農舍已經被遺棄了,四周的木製圍牆倒塌,低矮的茅草屋早已破敗,就連大片大片的梯田也已經徹底枯萎。

“那是什麼東西?”墨塵的視線裡,突然出現了一個龐大的陰影。

高大肥圓,虎背熊腰,身高看似至少七尺,幾乎比墨塵高上半個身體。

“熊!?”

長年在山中打獵的墨塵立馬就下了結論。

虎豹沒這高度,豺狼更是無從說起,至於其他玄異妖獸的話,墨塵基本沒見過,無從判斷。

但光從身高體壯來看,絕對是一隻站立著的野熊,而且身軀極為強壯。

這種體型的熊,一爪能直接將岩石擊的粉碎,縱然是精鐵硬鋼也承受不住野熊的數次猛擊。

熊什麼時候會站立行動?

墨塵記得當熊被勾起好奇心或是受到威脅的時候,熊都會雙腿站立,擺出戰鬥姿態。

是自己的身形吸引到了熊的注意力?還是自己的生氣刺激到了熊的嗅覺。

不過這已經不重要了。

墨塵緩緩走出芭蕉葉的範圍,低身匍匐,手上展開龍神甲,腳上運起八品遊蛇步,飄忽若神,快速無倫,絲毫不發出任何聲響。

他繞了一圈,正在接近熊的身後。

對付這種生物,乘其不備一擊擊殺是最好的方法。

“嘩啦啦……嘩啦啦……”

暴雨依舊,越下越大、越下越急。

雷電在濃雲中嘶吼、雨滴猛然砸落地面、更加濃郁的山霧,三種異象合在一起,很好的掩蓋了墨塵的身形,也掩住了巨熊的外貌。

墨塵只能依靠依稀可見的身影來判斷巨熊的位置。

他越靠越近,越近腳步越快,體內氣血流轉,雙掌成掌刃,已然擺出燕返三玄刀的起手式。

二十餘丈……十餘丈……數丈……

往前一跨,野熊已然在眼前。

“殺!”墨塵猛然運掌,身形突也飛起,似閃電般向著前方劈了過去。

卻沒想。

“誰!?”忽聞一聲怒喝,‘巨熊’猛然轉身,飛在半空中的墨塵這才看清,那張肥頭大耳的臉上,五官彷彿因為肥肉而擠在了一起,那雙眼睛更是被擠成了條縫。

“糟糕!”曉得自己惹了個大誤會,他連忙空中扭轉,在一陣噼裡啪啦脆響中,硬是將身體轉成了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斜飛出去。

饒是他八品遊蛇步練的火候不淺,身體靈活如遊蛇,否則光是這一下扭身,起碼數個骨頭斷裂。

好在現在只是一部分肌肉被拉傷,以墨塵的肉身強度,聖法運轉個不停,立馬就修復了受傷的部位。

“誰!?”那胖子再度一聲怒喝。

“你是誰!?”墨塵雙腳蹬地,亦是凜聲回道。

胖子:“你又是誰!?”

墨塵:“你先說。”

胖子:“你先說”

墨塵:“秩序之地?”

胖子:“帝家?”

墨塵、胖子同時道:“尋找隕星?”

好吧,兩人這才對上了號,感情都是自己人。

“你打我幹嘛,看我好欺負啊?”胖子朝著墨塵方向走來,巨大的陰影蓋過了墨塵的身軀,他感覺腳下的爛泥都有些微微震動。

“你這麼高這麼壯,我以為你是熊。”墨塵苦笑的回道。

這時,胖子已經走到了墨塵的身前,兩人走進一旁的芭蕉葉中躲雨,墨塵這才仔細看清了胖子的整體容貌。

皮膚黝黑,卻身穿白色長袍,系一玉帶,一身文人裝束。

“黑齒一脈,嚴昊。”嚴昊對著墨塵伸出了手。

“聖血衛,墨塵。”墨塵將手往自己勁袍上擦了擦,和嚴昊握了握手。

不待墨塵繼續說什麼,嚴昊就十分熱絡地要與他搭夥:“這裡離隕星的墜落地點還有大半日的行程,不如一起同行,也多個照應。”

墨塵想想也對,二人一起執行任務,趕在七天之內完成的機率也大些,便同意了嚴昊的提議。

雷暴雨來的快,去的也快,差不多一炷香的時間後,暴雨就開始轉小,半山坡上的山霧也漸漸消散。

兩人拿出絹布,再一遍確定好了隕星的所在位置之後,便立馬啟程。

一路上,嚴昊好似對這一遊離界十分熟悉,加上他是個話癆,便一路都在給墨塵介紹此處的相關資訊。

“這座遊離界地域不小,估計和秩序之地的大小差不了多少。

據文獻記載,這裡的住民祖先與我們相同,都是秩序之地裡的住民。

後來因為厭倦了你爭我奪的修士競爭,太史、巫馬兩個家族的族長便做出決定,舉族遷徙到此片地域。”嚴昊說的興起,見墨塵也聽的入神,當下也是十分開心的繼續說了下去,“一開始兩族人確實生活的其樂融融,但令人唏噓的是,這兩家族的後人在數萬年之後,也是走上了開朝創國的道路,最終還是互相廝殺了起來。”

墨塵也是嘆息:“物競天擇的道理畢竟是天道規則之一,有人的地方就有紛爭。”

“所以,也正是兩國長年交戰,近來多有難民逃竄,遁入山中為盜!我脈中一前輩曾今也來過此處遊離界,所以特意叮囑我,要小心附近的賊人流寇。也是因為如此,我才約你結伴同行,我們也好有個照應。畢竟我們實力都不強。”嚴昊露出了個與他體型極為不符的憨厚笑容。

“賊人流寇?”墨塵心中不由一動,看向遠處,這裡水澤連綿,山木從生,的確是落草為寇,打家劫舍的好地方。

大戮與大陽的交界地區犬牙交錯,這裡又山林密佈,不管是哪國的逃兵難民,都喜歡往這無名山脈裡跑。

不過墨塵卻不怕,他在聖血衛的院子裡初步掌握了幾部武學,對付一二盜匪當然不在話下。

他至少敢確定,能夠當的上流寇的,實力絕對不強,否則早就投了國家,當上一方將軍。

這絕對比盜賊流寇好的多的多。

他拍了拍手腕上的甲環,笑道:“放心,若是那些盜賊不長眼,我出面應付就行了。”

“這是什麼話!”嚴昊莫名的大笑起來,他也眉飛色舞,拍著胸脯吹牛道:“再怎麼說我也是神氣舍心的修士,在黑齒一脈當中,誰不知我嚴昊的名……”

豈料話音未落,前面被灌木荊棘遮蔽的小路盡頭,卻有數不清的飛鳥被驚飛,接著,便是聲嘶力竭的呼救:“救命!救命啊!有強盜!”

“強盜!?”剛還威風凜凜的嚴昊,立馬一個激靈趴到了地上。

只是他趴著也有墨塵腿高,實在與隱藏身形這一舉動搭不上邊。

墨塵則站直了身子,眯著眼觀察那邊發生的事,只見遠處有名面容姣好的女子從灌木叢裡連滾帶爬地鑽了出來,往山下狂奔。

不多時,那邊又跑出來幾個衣衫襤褸、手持兵器的人,面色猙獰地追了過去。

他們追趕的方向,正是方才女子所跑的方向!

“一,二,三,四……”

嚴昊略一計算人數,心裡打起了退堂鼓:“有四名強盜,還手持利刃,看他們氣血,最差也是五臟已成的修士,我們恐怕對付不了的,墨塵,我看我們還是避一避吧……”

墨塵沒有應答,嚴昊轉頭一看,發現墨塵手上的手環瞬間開始延展,僅僅一息的時間,就包裹住了整條手臂,上面的龍紋牛角在迷離的光線中,呈現出一種猙獰的態勢。

“好俊的拳甲!可有名諱?”

“龍神甲!”

“這麼厲害!!??”

“瞎編的。”

“我……”

嚴昊還在使勁的翻白眼中,墨塵已經赫然起身,大步邁了出去!

“別!你要幹嘛!?”

嚴昊大驚,本想自己逃走,但又想起什麼,猶豫了許久,還是一咬牙,也跟了出去,一邊追一邊罵道:“墨塵,你不要命了!”

墨塵回頭發現嚴昊居然跟了上來,不由高看了他一眼,笑道:“見死不救,這不是我的風格。”

從前的他,身為罪戶,每天都生活在無助之中。

但如今他已經不同了,他有了自保的能力,所以他義無反顧地選擇該出手時就出手!

他大步向前,全力奔踏,渾身氣血龐然爆發,盡數凝於雙掌之上。

為了吸引賊人的注意力,幫忙女子脫困,他猛然跳起,直接落在強盜身前,擋在女子身後,憤怒地發出一聲兇喝:“何方賊人,休得放肆!”

墨塵來的突然,怒喝清冽穿金石,強盜被吼的一時怔在原地。

等他們回過神來的時候,女子已經鑽入了一旁的山林內,沒了蹤影。

“什麼混賬東西,若不想死就給我讓開,否則別怪我下狠手。”

說話的是四人中居中的虯髯大漢,身上披掛著殘破的皮甲,手持一柄磨得錚亮的鐵劍。

此人是賊人的頭目,見嚴昊和墨塵二人壞了他們的好事,便雙臂一張,讓三名同夥散開。

他見墨塵身著赤紅色勁袍,一看便知材質非同小可,當下也不敢立馬動手,怕給自己引來殺身之禍。

墨塵沒有懼怕,眼看女子已經安全,他便笑道:“這話應該是我對你們說才是。”

同時他對嚴昊這邊一指道:“你一個,我三個!”

說完,墨塵便猛地上前,逼近虯髯大漢,龍神甲架開襲來之劍刃,刺眼的金芒迫使那賊人頭目往後退了數步。

事情發生的太快,等嚴昊反應過來,墨塵已經吸引了三人的注意,剩下一個賊人便找上了他。

嚴昊雖然吹牛說自己修為了得,實際上平日裡他只學了點鍛造冶煉的揮錘之法。

好在與他交手的賊人也沒什麼本事,兩人菜雞互啄相持良久,除了翻滾的滿身泥土、氣喘吁吁外,竟都未受傷。

但嚴昊心裡依然哇涼哇涼的,他覺得墨塵以一敵三,肯定不是對手,等那三名賊人解決了墨塵,就要來圍攻他了。

這真的是倒了血黴了!

嚴昊簡直欲哭無淚,暗罵道:“我才十五,姑娘的手還沒碰過!要是就這麼死了,怎麼對得起嚴家的列祖列宗啊?”

正他尋思著如何脫身時,卻聽到背後傳來一聲悶哼,嚴昊大驚,還以為是墨塵中了招,抽出空檔一瞧,卻是那個先前惡狠狠撲向墨塵的賊人,已經倒在了地上,雙臂已一種詭異的姿態扭轉,表情痛苦不已,顯然骨頭已經徹底斷裂。

“咦?想不到墨塵身手還不錯。”

還不等嚴昊出口稱讚,眼前的賊人又撲了上來,二人又再度扭打在一起,過了好一會才分開。

“啊!”

這時候他又聽到一聲慘叫,連忙回頭,卻見那持著長槍的賊人也被墨塵擊倒在地,雙手捂著塌陷進去的胸口,已經進的氣少,出的氣多了。

這下嚴昊有些吃驚了:“一連擊倒兩人,墨塵真是厲害!”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嚴昊根本不知道身後發生了什麼,但接下來的事,讓他終生難忘。

此時,墨塵已經有些喘著粗氣,一連解決了兩個賊人,有些超出了他的負荷。

可他還需面對那個全副武裝的虯髯大漢,這下情勢好似隱隱陷入了不利。

虯髯大漢也想到了這一點,張狂地哈哈大笑起來:“臭小子,就算你身手了得,修為過人,但沒了力氣,看你還怎麼和我鬥!”

說罷,他便怒吼一聲:“混賬小子,受死吧!”,單手持刃朝墨塵衝去!

這架勢,是要將墨塵捅個對穿!

嚴昊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墨塵竟也不慌,他先是站立原地,而後腳步輕移,雙掌放在胸前,一對眼睛死死盯著虯髯大漢的動作。

等他快衝到跟前時,才猛地縱動,同時右手迅速抓住賊人左臂,向自身用勁一拽,左手變拳向賊人肘部砸去!

“哐當!”

出手如銀龍探爪,收手如閃電飛虹。

六陽折梅手的路子在腦中浮現,龍神甲金芒一閃。

只一下,飄然出手,瞬間就乾淨利落的將虯髯大漢的短劍從手中打落。

不單是嚴昊,連虯髯大漢也一愣,甚至都還沒意識到自己的兵器已經脫手!

等到他回過神來的時候,立馬連連倒退,雖然失了武器,沒料想這賊人卻仍惡向膽邊生,欲揮拳反擊。

墨塵早有預料,不退反進,八品遊蛇步一跨,倏然逼身的同時,猛地沉氣一納,雙掌旋激風浪。

突變的掌勢,凝聚虎嘯之威,招招制於先,招招制於快。

掌風中,逼命一瞬間,只見金芒再次閃耀。

“吼!!”

一聲宛如實質的虎嘯,墨塵凜聲高喝,一股純巧雄奇的掌風,在他的運用之下,旋起八方躍虎的氣勢,猛地砸向大漢。

“砰!”

激烈的碰撞聲響起,大漢身上的皮甲直接應聲碎裂,口中噴血,倒飛而出,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整個過程不過瞬息,墨塵以行雲流水的招式,乾淨利落地放倒了三個賊人!

嚴昊已經驚訝得張大了嘴巴,與他對峙的那個賊人見此情形,早已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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