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殺人狂一樣的前輩(1 / 1)
“墨塵?不認識,你來這兒幹嘛?”老道一刻不停的吃著麵條,聲音有些含糊。
“鬼兒說,我可以來這領一樣兵器。”墨塵老實說道。
“新來的?”老道吸了一大口麵條,那濺出的湯水散發著油光,看的墨塵都有些嘴饞。
“嗯,不知該怎麼選。”墨塵不自覺的嚥了口口水。
“嘿嘿。”見墨塵這饞樣,老道咧開了一口黃牙,他竟直接放開了筷子,將手上的麵碗朝著墨塵扔了過來。
“啊!”墨塵嚇的驚撥出聲,剛想伸手去接,卻發現麵碗就這麼輕飄飄的飛到他面前,懸停在半空。
墨塵看去,麵碗的外貌就是普通的陶瓷碗,上面繪滿了吉祥三紋之一的寶相花。
“嚐嚐我的手藝怎麼樣。”老道笑的暢快。
墨塵也沒有猶豫,吃就吃吧。
他捧起麵碗,眉頭一挑。
不說這面,光是這麵碗手感就和普通的陶瓷碗不一樣。
碗裡裝的是正經的三鮮打滷麵,吃在口中噴噴鮮香,味道倘真不錯。
“你主修什麼武學?刀、槍、劍、戟等等十八般兵器裡,你可有慣用的兵器?”老道沒管這麵碗,笑著問道。
“我就會一些拳腳功夫,其他的還沒接觸過。”墨塵也學著老道的樣子,吃了一大口打滷麵,吃的滿嘴油香。
“行,我幫你找找。”老道撂下了這句話,便獨自走到了一個房間內。
緊接著,“乒乒乓乓”的聲音傳出,一陣嘈雜的金屬碰撞聲結束後,老道從房間裡扔了個東西出來。
墨塵趕忙一手拿碗,一手接住。
到手一看,明明白白的東西。
一掰蒜。
“蒜也能當武器?”墨塵大聲詢問。
這有些重新整理了他的認知。
他知道有高人拿鞋子的、拿繡花針的、還有更絕的拿筷子的,但拿蒜的還第一次聽說。
“吃麵不吃蒜,不如來碗飯,我是讓你就著蒜吃麵,你在想什麼呢。”
雖看不到老道的表情,但墨塵也知道他肯定在翻著白眼。
不過墨塵也不在乎這些,熟練的掰開蒜皮,就著打滷麵一起吃了起來。
吃著吃著,他又驚奇了起來。
與先前看到的相同,這面好似無窮無盡,每次他撩開一筷子麵條,下方又會有新的打滷麵浮到肉湯上來,怎麼也吃不完。
這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
墨塵吃到最後,乾脆停止了吃麵,把麵碗端起,慢慢旋轉著,仔細端詳起來。
“給,拿去!”
忽然一道聲音打斷了他的思路,他抬頭看去,腌臢老道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他的面前。
老道手裡拿著一副納環。
墨塵茫然接過,套在手上後,按照老道說的方法從裡面取出了一幅拳甲。
拳甲極重,而且長度遠超一般的拳甲,佩戴起來後,直接包裹到了手臂末端,上面還刻著一副猙獰龍紋。
墨塵動了動十指,拳甲宛如皮膚一般,緊附在十指皮膚上,目光仔細看去,這拳甲通體成暗金色,除了龍紋之外,上面還銘刻著許多不知名的黑色銘文,再加上極其硬朗的線條和末端翹起宛如牛角一般的裝飾,給人看起來一種會隨時爆發而出的力量感。
“好厲害!”墨塵不由自主的感嘆起來,而那碗三鮮打滷麵也不知不覺間飄回了老道手中。
“老套路,滴血認主。”說完,老道繼續吃起了自己的麵條來。
“好。”墨塵點了點頭,內心有些興奮,從前在書中才能見識到的滴血認主的情節,沒想到也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他輕輕咬破指尖,用力一擠,將一滴鮮血滴出,瞬間就被拳甲所吸收。
霎時間,拳甲立馬綻放刺目金光,就在墨塵驚詫的眼神中,拳甲一層層的互相摺疊,長度逐漸縮小,厚度也完全不漲,到了最後乾脆化作了兩枚手環,佩戴在了墨塵的手腕上。
“甲隨心動,想要馭使拳甲的時候,一個意念就能讓拳甲展開,直接對敵。”老道笑著說道。
“多謝前輩!”墨塵不知道說什麼,但這個時候只要感謝就好了,心意自會傳達。
“請問前輩,我看這龍翁,這牛角裝飾,這套拳甲有沒有名字?”墨塵兩眼放光,興奮異常,嘴上話語不停,一個勁的冒出。
“有,當然有!”老道面色忽然鄭重起來,他轉過神來,用筷子指著墨塵手上的手環,“這套拳甲,是我費勁了心思,好不容易才從龍族嘴裡搶過來的,就叫做龍神甲!”
“這麼厲害!?”
“我瞎編的。”
“我……”
………………
回到自己的別院中,墨塵從納環中取出了幾本嶄新的書籍。
“燕返三玄刀”,“破心掌”,“遊蛇八品步”,“六陽折梅手”……
這些都是從偏院裡帶過來的功法秘籍,每一種功法都有兩本,一本講述功法招式,另一本則是記錄相應的內功心法。
墨塵明白貪多嚼不爛的道理,但在日月啟靈聖法的幫助下,任何的功法他都能瞬間做到初步掌握。
雖然更深層次的馭使還需大量的時間堆積和辛苦的重複訓練,可畢竟在聖法的幫助下,他已經跳過了最初始的那部分練習,若是能多掌握一些功法的話,無疑是在對敵的時候也能多一份勝算。
他緩緩翻開功法秘籍,重新專注於修行,把功訣研習透徹後正式開始修行。
先入目的是“六陽折梅手”,屬於拳掌功夫,與“虎嘯奔雷掌法”相同,路數只有三路,都是掌法。
墨塵反覆誦讀,細細背誦,依舊是那套方法,牢牢將折梅手的路數都刻印在腦海之中。
有了“虎嘯奔雷掌法”的基礎,在推敲這本折梅手的時候,墨塵已然有了自己的心得。
這三路掌法,看似殺風凜冽,但實質上還是屬於擒拿法的一種,更加的變化繁複。
而墨塵如今也正好缺少了這一門功夫。
“之後這本折梅手可以著重練習下。”墨塵心中思量,在他將“六陽折梅手”牢記之後,他又繼續翻看起另外基本功法秘籍起來。
或許是這幾日天天修習聖法的原因。
皓月主煉神開竅,烈陽主鍛體煉身。
墨塵此時的記性已經比從前好上不少,沒過多久,就已經將基本功法的內容全都熟記於心。
當然這僅限於功法招式這一部分,後半邊的內功心法全都被他擱在一邊。
再又全部復讀了一遍後,墨塵緩緩起身,腦中不斷回想著方才的功法套路,直接跨步走到了別院草地上,開始練習了起來。
“砰!砰砰!”
連續數聲悶響,墨塵周圍的奇花異草一轉眼便被罡風掛的狂亂搖擺,就連地上的石子都在不斷的震顫。
這便是日月啟靈聖法的玄妙之處。
任何的功法只要將配套心法改換成聖法的路線運轉,立馬就能瞬間掌握,省去了大量的初學時間。
“砰砰!砰砰!刷!”
拳腳不停,掌風怒綻。
墨塵掌似刀,步似狂,乾脆喚醒龍身甲,手上以掌做刀,舞起燕返十三刀,同時腳步錯動,運起八品遊蛇步。
上下兩身,分兩股力道,一向外鑠,一往內收,形成一個急轉的漩渦,以他為風眼,疾速扭轉起來。
“還差一點!還差一點!”
墨塵動作不停,心中卻是煩悶異常。
無論是哪個功法,他總覺得自己馭使起來有那麼一絲遲滯。
但具體遲滯在哪裡,他一時又無法判別的出,只能不斷的揮掌舞拳,想要從中尋找到一絲的破綻。
可破綻又哪是這麼容易被他尋得的,縱然他將一身的功法使的淋漓盡致,在遲滯方面,卻還是絲毫沒有突破。
“你太猶豫了!”
忽然,一聲低喝聲從他的別院門口傳來。
墨塵趕緊收了一身的功法,平復體內的氣血,他循聲看去,心臟都差點跳了出來。
一名白裙女子,頭部徹底被白布包著,看不見頭髮,看不見五官,就這麼握著把染血巨斧,筆直的站在他院子門口。
“殺前輩!”墨塵嚇的一聲驚呼。
完了。
墨塵心裡想的是殺人狂一樣的弱弱前輩,結果嘴裡直接喊成了殺前輩。
他恨不得當場扇自己幾巴掌,立馬用雙手捂住自己的脖子,生怕下一息,自己的腦袋就被一斧頭砍飛了出去。
“什麼殺前輩?”弱弱有些疑惑,她的聲音比鬼兒好聽些,但和正常人比,還是較為沙啞的,“算了,這不重要。你的掌法有問題,或者說你的氣勢有問題!”
“氣勢?”墨塵被弱弱說的怔立原地,雙手捂住脖子,一時還未明白過來。
“用刀用掌用斧,這種大開大合的路數,要的就是有一股子單刀赴會,一往無前的氣勢!沒有這股氣魄,使出來的路數,再強也只是軟架子!”弱弱聲音陡然一厲。“出掌出刀,必要破釜沉舟,將自己想象成身處絕境,這樣才能爆發出最強大力量和速度!”
墨塵心頭一震,猛然明白了弱弱所說的問題。
“心若猶豫,力不能達,這便是要訣!”弱弱厲聲道。
墨塵放下雙手,閉目站立,似有所悟。
他才到聖血衛院子的第一天,便被這從幽冥來的女鬼,給好好上了一課。
“心若猶豫,力不能達。”
這句話如同悶雷一般,不斷在他心中激盪。
他一直以來,不就是因為思慮過多,所以掌法總覺得有那麼一絲遲滯。
現在想來,應該就是缺了那麼一點心意氣勢、一點對自身實力的自信!
良久。
墨塵對弱弱抱拳行了一禮。
“多謝弱弱前輩!”
“沒事,記住我說的話,你來和我練練。”弱弱來了些興致。
“啊?”墨塵又被嚇了一跳。
但不等他回話,弱弱已經扔了手上的斧子,抬起雙掌劈了過來。
……
整整半天。
弱弱都留在墨塵這裡,毫不保留的、不斷的傳授對敵技巧。
墨塵聖法入了門,氣血旺盛,整整半天也就休息了一次,中間一直在不斷學習演練。
直到深夜時分,弱弱才離開了墨塵的院子,拎起了她那柄染血巨斧,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
如此,日復一日,除了修行全無雜事,轉眼已過去半個月的時間。
這段時間裡,墨塵能察覺自己對於這些功法的掌握又深了幾分,但體內的氣血卻是收斂了大半。
肉體境的修持分四重。
骨高肉滿、五臟已成、神氣舍心、正立無影。
而墨塵如今的修為便是已經達到了神氣舍心的標準,以心為屋舍,氣勢內斂,不露鋒芒。
這段時間裡,有一點讓墨塵非常在意,哭死不得其解。
就是從前每天夜裡都會在耳畔響起的瘋狂呢喃聲,竟忽然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究竟是因為他離開了罪戶村,還是因為來到了中容城,或是因為其他什麼原因導致的,這就不得而知了。
“呼……”
墨塵長出一口濁氣,破曉時分的修煉功課已經完成,聖法又在體內運轉了數個大周天。
他睜眼抬頭,看著即將消失在天邊的月亮,那一條條腥紅裂隙越來越多,越來越密,幾乎要將整個月亮覆蓋。
有什麼事發生了。
墨塵看著天空中,一道又一道的劍芒朝遠處疾飛,那是修士御劍飛行時所產生的異象。
他知道,這些都是屍狗境的大修士。
肉體境界之上乃是煉魂境界,初入煉魂稱為靈光,天地靈氣貫體,開啟識海靈光,故稱為靈光境。
達到這一境界的修士,以天地靈氣為食,服氣辟穀,壽數猛增百餘數。
而在靈光境之上,貫通識海,開啟識海大門之後,才能稱為屍狗境。
唯有到達了屍狗境,修士才能御劍飛行,暢遊天地。
“呼……”
又做了一次深呼吸,墨塵不再想著這些。
屍狗境離他還十分遙遠,過多的執念只會成為心魔,令他的修為停滯不前。
“叮鈴……”
忽聞一聲鈴鐺脆響,墨塵起身走回屋內,發現聲音來自床邊一個拉黃色的金屬釦環。
釦環不大,戒指大小,但上面銘刻了不少銘文法篆,做工極為精細。
這叫子母連聲環,是院子裡的通訊工具,大殿裡掛滿了好幾十串。
一有事情要開會的時候,就會有人敲響大廳中的某些母環,這樣對應的屋子中,子環同樣也會發出脆響來提醒修士。
墨塵曉得已經到了自己第一次執行任務的時候,他直接收拾了行裝,將一些必備的食物都一股腦的塞進了納環中後,再快步朝著大殿走去。
一路疾行,路過弱弱的住所,發現那像帳篷一樣的石穴空無一鬼,染血的斧子也不在此處,不知道弱弱去了哪裡。
又向前行馳數十步之後,墨塵走進正中大殿,正好看到迎面走來的夏侯彥長老。
此人乃是聖血衛中少見的外姓長老,平時寡言少語,之前前往罪戶村帶墨塵離開的隊伍中,他也在其中,只不過一直混在眾人中間沒見他說過話。
“正好,我剛想去找你。”夏侯彥揚了揚手上的絹布,“你即刻啟程吧。”
“現在?”墨塵接過絹布,輕輕展開。
上邊寫著的內容,讓他也是微微一愣。
“即刻前往遊離界,尋得墜落隕星,若是在七日內完成,可獲低階法器一件。”
遊離界,他有見過此類的記載,是屬於漂浮在天地之外,但規模地域皆十分狹小的陸地。
在書籍中描述道,有些遊離界甚至比一個宗門的地域還小,僅有一個山頭的存在。
這些遊離界就好似碎塊一般,圍著天地不斷饒旋,有些較大的遊離界中甚至還有生靈的存在。
“除了我還有其他人一起執行這項任務嗎?”墨塵疑惑不解。
“這次是聯合任務,專門發給各脈新人的,我們這聖血衛的分部最近就你一個新人,所以這次你要單獨去了。”夏侯彥苦笑著解釋道。
“那所有人的任務都一樣嗎?”畢竟是第一次執行任務,又是需要單獨完成,屬於兩眼一抹黑的狀態,墨塵還是想盡量問的詳細些。
“對,任務只有一個,大家都會前往相同的遊離界,那裡已經有大能修士安置好傳送法陣,只不過你們的傳送位置都很凌亂,有可能剛一落地就碰到一起,也有可能直到任務地點時才能見到其他人。”
“好吧,我明白了。這還是我第一次執行任務。”墨塵臉上露出一絲感興趣的笑意。
“也是,我當初第一次執行任務的時候,內心也是有些興奮。”夏侯彥好似想起了從前,他拿起自己的納環,對著墨塵的納環輕輕一碰,“裡面有一些療傷丹藥,可以在緊急的時候服用,記得,萬事小心為上。”
“多謝夏侯長老了。”墨塵有些欣喜,有了這些療傷丹藥,無疑是給他這次的執行任務多新增了一重保障。
夏侯彥搖了搖手,示意無礙:“站到法陣上去吧。”
這大殿正中心有著一個圓形的傳送法陣,樣式和規模與墨塵當初在罪戶山谷外的閣樓中,見到的一模一樣。
“記住,萬事小心為上!”夏侯彥面色鄭重,再三叮囑。
“我明白了。”墨塵抬手作揖,跨步踏進法陣,瞬間四周的金屬陣盤開始摩擦轉動,綻放出刺目的白色光華。
“一”
“二”
“三”
“跳!”
砰。
白光炸開,化為無數光點緩緩淡化,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