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曾照彩雲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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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這一幕,眾人大驚失色,楚蕭然憂鬱的臉上更加憂鬱,大叫道,“快,快傳御醫……”

楚蕭然一時激動,說漏了嘴,但士子們都手忙叫亂,根本沒有聽清楚他叫的什麼。

徐虎當然不會這麼傻,他站起身來,招呼僕人道,“快,傳郎中來。”

張三千道,“快來幾個人將老先生扶起來。”立刻幾個士子趕快扶起柳不時的身子。

不一會兒,揹著個藥箱的郎中跑來,士子們立刻讓出了一條道,郎中趕快進場,將柳不時的身子扶起,他探了探柳不時的脈搏,然後又掰了掰柳不時的眼睛,又看了看他的舌頭。

張三千問道,“柳老先生怎麼樣?”

郎中道,“柳老先生就是激動過度,心跳加速,腦中突然缺氧,才導致昏厥,眼下已無什麼大礙。”

郎中又掐了掐柳不時的人中,片刻之後果然聽到柳不時咳嗽一聲,然後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他看著圍在身邊的這一群人,茫然的問道,“你們都看著我幹什麼?”

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躺在地上,慌忙從地上爬了起來。

眾人見他這樣子,相視而笑。

柳不時爬起來之後,口中又唸叨,“落花人獨立,微雨燕雙飛。……當時明月在,後面最後一句是什麼來著?”

歐陽庸笑著答道,“當時明月在,曾照彩雲歸!”

“對,對,對!曾照彩雲歸,曾照彩雲歸……”柳不時笑道,“我老了,還是你小子記性好!”

歐陽庸之所以對這句話特別有感,因為其中有著彩雲二字,所以記得特別牢固。

柳不時現在重新念這句詞,他心中不禁又生出疑惑,“莫不這‘臨江仙’也是我女兒所作,可看這詞風,與前一闕‘臨江仙’的詞風大相徑庭,而且以她的閱歷,還不至於做出如此驚豔絕倫的詞作啊?”

歐陽庸也百思不得其解,可他也不敢問,生怕問個所以然來之後,這些人便知道了歐陽家居然還有個拋頭露面愛做詩詞的女兒,這在封建禮教之家,那可是不能饒恕的。

假山後雪兒道,“哎呀,真是嚇死我了,這柳老先生……簡直就像是老頑童呀……”

“誰說不是呢,他要真是一命嗚呼了,那這詩會倒是成了殺人詩會。”徐若蘭撫了撫自己的酥胸,又對歐陽子衿道,“姐姐,你有沒有被嚇到啊。”

歐陽子衿道,“我也嚇得不輕,現在也不知道柳老先生怎麼樣了,他這身子骨也被這樣摔一跤也是怪疼的。”

徐若蘭道,“那些士子的動作太緩慢了,只有那個劉才子反應最是機敏,就在柳老先生倒地的那一刻第一個衝上去了,我要是個男子的話,肯定衝上去第一時間將柳老先生扶住,也不至於讓他摔一跤。”

徐若蘭說完,眼睛瞥向正在傻笑的劉安。

歐陽子衿神色黯然道,“妹妹說的沒錯,可惜我們都不是男兒身,所以好多事情都只能眼睜睜的看。”

“曾照彩雲歸……”柳不時口中反覆唸叨著這一句,悠然飄入了假山後女子的耳中。

徐若蘭道,“姐姐,你聽見了嗎?柳老先生在說什麼?”

歐陽子衿點了點頭。

“曾照彩雲歸?”徐若蘭歪頭尋思,“彩雲不就是你小名嗎?”

歐陽子衿點了點頭。

徐若蘭道,“這闕詞莫非跟你有關係?”

歐陽子衿沉默,似乎陷入了久遠的回憶之中,隨後卻又眉頭一皺道,“我娘生下我之後,便去世了。彩雲這個名字是我爹因為思念孃親為我取的小名,所以並沒有幾個人知曉,興許這只是巧合吧。”

徐若蘭問道,“有沒有可能是他呢?”

“他?”歐陽子衿斷然道,“怎麼可能是他,早在五年之前,他便已經……”

死那個字,歐陽子衿終究說不出口,此刻她的眼中已經浸滿了淚水。

徐若蘭看著歐陽子衿悽楚的面容,卻冷聲說道,“他非禮了姐姐你,讓你蒙受不白之冤,死也是活該的,你幹嘛還為她傷心。”

歐陽子衿陡然變色,聲音突的高亢起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的,我想他絕不會做出對不起我的事情,這其中一定另有隱情。”

徐若蘭無緣無故被歐陽子衿兇了一頓,撇了撇嘴,但也沒有再提起這個令人傷心的往事。

歐陽子衿黯然神傷的望著天際,此刻正晴空萬里,陽光和煦的普照大地,只有幾多彩雲在天空中高懸著。

她心中忽然思緒萬千,暗自道,“好一句,曾照彩雲歸!彩雲已歸,卻已然捕捉不到你的蹤影。如果,你還在這個世上,那該有多好啊!如果能換你活在這個世上,哪怕我一無所有,我也願意。”

柳不時重新坐回位置上,眾人也紛紛就坐。

楚蕭然將三闕詞放在桌上,自己也氣定神閒的坐下,然後道,“這三闕詞已然讀完,諸位有什麼看法和意見,都來說說吧?”

劉安道,“請問蕭公子,後兩闕壓軸之作,到底為何人所作啊?”

楚蕭然沒有提後兩闕詞為何人手筆,這些士子之所以也不提,其實都是各懷鬼胎,如果就這樣不公佈到底出自何人之手,或者就像上一闕一樣,根本是無主之詞,那是最好不過了,畢竟看別人出風頭,並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

現在被劉安這麼一問,不少居心不良的人都鄙視了他一眼,尤其是吳文豪投來了一個大大的白眼給他。

劉安當然對這些白眼毫不在乎,只又道,“如此前無古人之作,若不將之公諸於眾,那可是文壇的一大損失啊!”

楚蕭然淡淡道,“在下本想到最後才將這兩人的姓名公佈出來,既然劉才子這麼著急,那麼我現在就公佈了吧。”

楚蕭然頓了一頓,又道,“除了方才那闕‘臨江仙’詞是一位名叫‘彩雲’計程車子所作,後面這闕‘如夢令’詞卻更是奇怪,他也是無人認領之主,因為他根本沒有署名。”

楚蕭然將其中的‘如夢令’拿出來,再舉起,眾位士子一目瞭然,果然只見上面只有詞,卻並沒有沒有署名。

眾位士子恍然失色,其中吳文豪卻暗自好笑,“這下有的完了,沒有署名,那就是在坐的所有人都是有可能的。”

金錢多看見這一幕,真想暗自抽自己幾個耳刮子,前兩天匆忙之中,居然將這茬給忘了。

金錢多也顧不得那麼多了,慌忙舉起手來,大叫道,“這闕詞是在下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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