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舊事重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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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安從懷中掏出紙筆來,直接鋪在小小橋上,口蘸筆墨,奮筆疾書起來。

顧義每念一句,他就寫一句,待到顧義吟誦完畢,長身玉立仰望小橋流水之時,他也就寫完了。

然後收拾筆墨,站起身來道,“這是一闕蘭陵王,顧兄的詞作精彩絕倫,聽到這裡不勝欣喜,便用筆記下來,你不會見怪吧?”

這幾天以來,顧義已經見識過劉安的人品,有時候雖然有那麼點兒不靠譜,可是在正經事情上還是極為有主見的,所以他絕不會像金錢多一樣拿著別人的詞作,去裝點自己的門面。

顧義淡淡一笑,“劉兄說笑。”

劉安匆匆將紙卷折起,揣入懷中,隨後卻急匆匆道,“在下還有要事要辦,就不多叨擾顧兄了,來日必定登門府上拜訪,告辭。”

說完拱手,卻是向著來路一溜煙兒跑了。

時光匆匆消逝,他不會因為文人的幾句悲春傷秋的酸詞而放緩些許,有些事情不想還好,但想明白之後,方才覺得這世界是多麼可怕。

顧義往北而行,他必須將這個訊息儘快帶給易飛蘿,以免及時應對接下來可能發生的風險。

小心翼翼的來到金錢多那棟宅院前,左看右看之後,沒有發現別人之後,方才放心的走入。

當顧義還在圍牆邊的時候,易飛蘿便敏銳的覺察到了他的動作,等到顧義推開裡面的那間房門的時候,她已經閃身到了屋後。

看到是顧義之後,方才從門後悄無聲息的走了出來,這倒是把顧義嚇了一跳。

顧義回過頭來,看見一身紫色長裙的易飛蘿,面色已經紅潤了許多,笑道,“看來這幾天你恢復的不錯,氣色已經好了許多。”

易飛蘿道,“沒錯,我已經好了,而且也正準備離開這裡。”

易飛蘿的神色很凝重,似乎並沒有開心玩笑的心思,說完之後便繞過顧義,開始在屋子裡收拾東西。

說是收拾東西,當然除了她隨身攜帶的那把軟劍,已經別無他物了。

顧義問道,“你已經出去過了,而且已經聽到了些什麼?”

易飛蘿不答話,只拾起手中長劍,然後便要奪門而出。

可顧義怎麼會讓他走,只伸手一把攬過她的身子,將他一下子拽在了自己的懷裡。

易飛蘿身子扭動,掙扎了一下,也不知沒有力氣還是沒怎麼用力,居然沒有掙脫顧義的掌握。

“你……放開我……”易飛蘿嚶嚀一聲,突然用力,一下子將顧義推出了老遠,他的頭一下子撞在了門板上,頓時眼冒金星。

易飛蘿後退兩步,看著顧義,伸出手似乎想要上去扶他,但卻馬上又將手收了回來,冷聲說道,“你覺得這樣將一個女人摟在懷裡不是有失禮數嗎?你認為救了我,便可以肆無忌憚的輕薄於我,或者想要在我身上得到點什麼,方才覺得不虧的話,那麼就請你說一聲,我現在就可以把命交給你。”

顧義揉了一下自己的太陽穴,方才搖晃著身子站起身來,卻是笑道,“易姑娘長得很漂亮,任憑任何一個男人見了這樣漂亮的女孩子,只怕也難免不會動心,但你若要將顧某看成是此等人,那當真是看錯了。”

顧義面對誤解一般是懶得去解釋的,而在易飛蘿面前,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去說這些。

易飛蘿沉聲道,“那麼現在就請你讓開,我說了我要走。”

顧義問道,“今天你明明已經出去了,你分明就是害怕我擔心你,所以才回來的是吧?”

易飛蘿剛走出幾步的身子,突然怔住,過了半晌,方才道,“你想得太多了。”

顧義道,“能否聽我把話說完,說完之後,你仍舊要冒著風險去救他們的話,那麼我也不再阻攔於我。”

易飛蘿終於站住,一動不動。

顧義將今天在徐府中看到的一切,一五一十的全部說給易飛蘿聽了,說道那幾個黑衣人自殺而死的時候,易飛蘿已雙眸含淚,激動的不得了。

但顧義還是將其中一些隱去,並沒有告訴易飛蘿,將那些黑衣人的屍體吊在城頭上,是顧忠的主意。

顧義又道,“人死不能復生,他們為了保住你們才選擇自殺,都是鐵錚錚的漢子,所以你們這樣前去,豈不是讓他們所有的犧牲都白費了嗎?”

易飛蘿沉默,“可……可是……”她怔在原地突然崩潰,眼淚唰唰的下來了,一下子撲在了顧義的懷抱中。

顧義又道,“說吧,你大哥在哪裡,他們與你接頭的暗號又是什麼,這一切都交給我了。”

他斬釘截鐵的說著,語聲中自有一種不可抗拒的力量。

正說話間,忽然從外面傳來了腳步聲,似乎有兩個人闖入了院子。

易飛蘿慌忙從顧義的懷抱中掙脫出來,說道,“有人。”

“先去後面躲躲。”顧義說著便拉著易飛蘿,往後面的房間走去。

透過屋子的空隙,正好可以看見前廳兩個人並排走了進來,一男一女,男的是個胖子,正是金錢多,那女子卻是穿著一身綠色短衫,作丫鬟打扮,正是歐陽家的丫頭青兒。

顧義暗自皺眉,金錢多也太不靠譜了,此刻來這個地方幹什麼?

易飛蘿在顧義身後,似乎發現顧義臉上的異常變化,冷聲問道,“這人你認得?”

顧義想了想,肯定不能說這宅子就是金胖子的,只沉默不答。

但見金錢多眉頭緊皺,一邊走一邊與青兒說著話,似乎在爭吵這什麼。

走進後院的時候,顧義終於聽得清了。

金錢多道,“不是我說你,當初在太湖上要是你能將你家小姐引過來,哪裡會發生今天這樣的事情。”

青兒道,“你還怪我了,誰知道颳了一場那樣的怪風。”

金錢多冷聲道,“好,太湖上的事情姑且說是一場意外,那這麼多天,你為什麼不來找我,我找了好幾個人過去找你,你也不回個話?”

青兒道,“這段時間小姐看的緊,根本溜不出來,要不是方才老爺走得早,小姐又去找那劉才子去了,我哪裡還敢出來。”

“什麼?”金錢多聽到這裡,肥嘟嘟的臉上越發難看,一腳揣在了庭院中的柱子上,“歐陽子衿可是去找那劉安了?”

青兒道,“對啊!”

金錢多道,“找他做什麼,不會是看上了他吧?”

青兒道,“也不知道,方才看見劉才子,手中拿著一副詞,然後便再那裡有說有笑了起來。”

金錢多感覺心中莫名火起,又道,“什麼劉才子,是劉混蛋。”

青兒冷聲道,“人家本來就是才子嘛!今天作的詠柳詩那麼好,哪像你騙了別人的一的詞,結果還認錯字!”

金錢多抬起手,指著青兒的鼻子道,“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今天下午的時候,他胸中已經窩火了,這時青兒舊事重提,他更是怒不可遏!

“別說是一遍,就算是再說兩遍,我也這樣說!”青兒卻挺了挺胸,突然皺眉道,“你倒是打啊,你若要真是敢對我動手,我倒是對你金錢多刮目相看了。”

金錢多厲聲道,“你當真以為我不敢打你?”

青兒道,“你打呀,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去告訴小姐,五年前陷害顧家大公子的人,也有你一份,看她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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