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香草美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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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錢多道,“好了,算我怕了你行吧?”

金錢多說完之後,卻露出了一臉的賤笑,然後伸出肥掌便過去將青兒摟在懷裡。

青兒掙脫開他的魔掌,撇嘴道,“好了,今天就到此為止吧,我先回去了。”

青兒說完便又往外走,金錢多卻不依不饒,想要對她動手動腳,只一路跟著她往外面走去了。

兩人走後,易飛蘿卻突然抬頭問道,“他們口中所說的顧家大公子是不是你?”

易飛蘿神色凝重,顧義想要逃避這個問題,卻無法避開她的目光,在他的腦海中,那一股消失的記憶,已經漸漸清晰了起來。

顧義只道,“可能是我,也可能不是我,這件事情講起來比老奶奶扎鞋底還要長,等到這件事過去之後,我們若還能夠在一起的話,我再說與你聽。”

易飛蘿聽見顧義說的‘我們’二字的時候,不知為何目光有些躲閃,但也沒有再追問下去。

“不過,看來這地方也已經不能待下去了,你要走我也不留你。”顧義說道這兒停頓了一下,“你現在雖然已經能夠活動自如,我也無須擔心你什麼,但這段時間你切不可輕舉妄動,若是一不小心就掉入官府的陷阱裡了。”

易飛蘿卻突然語聲柔和的說道,“你放心吧,在我還沒有替父親報仇之前,我是不會這麼輕易將生命交給任何一個人的。”

易飛蘿這一句話說的很是巧妙,頗有一語雙關的意思,似乎是在承諾,又似乎在拒絕些什麼,說完之後,她便跨上長劍,往宅子外走了。

走到門邊的時候,卻又停住腳步,回眸過來,看了顧義一眼。

顧義問道,“還有什麼還要說的嗎?”

易飛蘿眼神躲閃,隨後卻是輕啟貝齒,露出了一個會心的微笑,“謝謝你!”

顧義道,“別這麼著急著說謝謝,我有預感,我們很快又會見面的。”

易飛蘿依然微笑,沒在答話,然後便輕身竄入了巷弄之中。

江南的雨,就像離人的愁緒,剪不斷理還亂。

雨淅淅瀝瀝的下著,城門外的三具黑色屍體,整整吊了三天,可依然沒有等到他們想要等的人。

被雨沖刷的腫脹雪白的屍體,看起來極為滲人,引起了不少民眾的怨聲。

當然這其中也不乏有人為慫恿的結果,徐虎迫於群眾壓力,看來這招也確實沒有能引出幕後兇手的可能了,便將屍體解了下了,拉到城外的亂葬崗丟了。

雨也許能阻擋人們出行,卻不能防民之口,顧義在太湖詩會上以一闕‘臨江仙’擊敗眾位吳中士子,拔得頭籌的事情,早已不脛而走。

最後更是一闕‘如夢令’自證清白,劉安的那一句‘六步成詞’更是傳的家喻戶曉,神乎其神,如今吳中但凡有點學識的人,都不敢不說不認識顧義了。

顧義這位在太湖詩會上殺出的一匹黑馬,名氣已經超越吳文豪,更有了吳中三百年來第一人的美譽。

雨後,顧義走在被雨水沖刷後的青石板上,這個世界死突然對他充滿了好奇似的,幾乎街上所有的人,無論是男人,女人,還是大人小孩都對他興趣盎然。

顧義下意識的想到了一個人,那就是北宋大文豪蘇東坡,他現在倒是有些同情起來蘇東坡,因為高處不勝寒啊。

“你就是那個大才子顧義,你好帥啊!”一個熱情的女子,笑靨如花的像她跑了過來,“我可以抱抱你嗎?”

她的話語雖然是爭取顧義同意,可是她並沒有等待顧義回答,便已經張開雙臂像個八爪魚似的掛在了顧義的脖子上。

顧義面對那些熱心的群眾,一度嚇得不敢上路,好在又過了幾天之後,這樣的情況才漸漸好轉。

顧義本也不想出門的,可在一天午後,小茹收到了一封信是寫給他的。

信上的內容很簡單,只有四個字,“盼君相見。”

這信也挺平常的,這幾天以來他收到無論是士子,還是才女的信已經都可以堆上一大籮筐了,但這信箋上的署名卻很是奇怪,也是四個字,“香草美人。”

香草美人,這一詞取自於浪漫主義大詩人屈原的《離騷》中的詩句,“惟草木之零落兮。”

顧義對這個別出心裁,與眾不同的名字有了一種想要見到的衝動。

便按照送信人所給的地址,去找那所謂的香草美人。

相約的地點,在太湖的堤岸邊,也就是上次詩會的地方。

顧義一邊走一邊暗自揣測,這香草美人,多半是一名女子,但卻不知將自己約在這種地方,莫非是要與自己遊湖玩耍?

下過幾天小雨的太湖上,已經風平浪靜,今天又是豔陽高照,的確是一個約會的好日子。顧義想到這裡,不由得得意的笑了起來。

可能是因為上次太湖上出了刺客的緣故,這幾天來太湖上的人都很少。

顧義剛走到太湖邊,便遠遠的看見了一位女子站在堤岸邊的柳樹下,那女子一身白衣,身材高挑,氣質不俗,顯而易見,不是世家名媛,便是養在深閨的大小姐。

顧義是一個男人,他自然對這樣的女子很感興趣,快步走進,想要看看這女子究竟長得有多美,是否真的配得上香草美人這個稱號。

那白衣女子背對著他,聽到後面腳步聲響,扭動了一下肩膀,似乎想要側身回頭,但卻又立刻止住了。

顧義上前問道,“香草夫人?”

白衣女子點了點頭,但卻並沒有說話,沉默了很久依然沒有開口的意思。

顧義又問道,“姑娘認得在下?”

白衣女子又點了點頭。

顧義又道,“找我有事?”

白衣女子又點了點頭。

顧義心道這女子莫非是個啞巴,問了他三句話,她都只是點頭,於是不解的問道,“姑娘既然以香草美人命名,顯然是對自己十分自信,為何不肯開口說話,也不肯回過頭來?”

白衣女子身體似乎抽動了一下,隨後卻緩緩道,“聽聞顧公子太湖詩會佳作層出,小女子甚是仰慕,今日一見果然氣度不凡。”

顧義笑道,“你還沒見我呢,怎麼知道我氣度不凡?”

白衣女子道,“許多東西並非一定要用眼睛看到才能清楚,就像是許多東西就算是親眼看到的,那也未必會是真的。但有些東西即使不用眼睛看,便已經能夠感覺到了。”

顧義笑道,“姑娘說話很有意思,不過在下並沒有多餘的時間與姑娘打啞謎,如果只是單純的想來奉承在下,那麼你現在已經做到了,在下就告辭了。”

顧義說完便拱了拱手,也不管她看不看得見,便要掉頭回去。

“慢!”

那白衣女子卻急切道。

顧義當然並非是真的要走,所以立刻停了下來,問道,“姑娘有什麼事情就直說吧!”

白衣女子道,“顧公子博學多才,你所做的那闕‘臨江仙’一詞中,太過深奧,小女子似懂非懂,想請教公子為在下解惑。”

顧義笑問道,“何處不懂?”

白衣女子道,“只有一句詞不懂。”

顧義問,“哪一句?”

白衣女子道,“‘當時明月在,曾照彩雲歸。’

顧義道,“這句很簡單,就是字面的意思,不需要解釋。”

“哦?”白衣女子語言柔聲,忽然抽泣了一下,似乎在哭泣,“真……的只是字面的意思嗎?可小女子才識淺陋,尤其對‘彩雲’二字,尤為不解,還請公子釋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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