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7章 生完孩子回來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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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經理,白大佬真住這山裡頭?”馮導扒著車窗,看盤山道旁明黃野菊潑灑成海,金燦燦撞進眼底,“嚯!這景緻拍紀錄片絕了!光影構圖都是現成的!”

阮玉單手控方向盤,越野車碾過碎石穩如平地。

“老闆特意留的野趣。”她唇角微揚,“晚晚小姐喜歡明黃色,說像曬暖的貓。”

隨著一個急彎,阮玉打方向盤的小臂露出一截,蝴蝶形的淡疤在日光下若隱若現。

馮導眼皮猛跳——五年前《阮氏繼承人碼頭遇襲》頭條照片裡,那個全副武裝的兇手只在某個不起眼的監控下露出了一條受傷的手臂。

上面,彈孔擦痕旁正趴著這蝶形傷疤!

他喉結滾動嚥下驚疑,只憨笑點頭。

阮玉似有所察,不自覺地縮了縮手。

走到山頂,兩套雕樑畫棟的別墅靜臥溪流兩岸,潺潺流水從青石拱橋橫跨其間。外牆爬滿碧綠藤蔓,風拂葉動簌簌作響。

兩棟別墅獨佔整座山頭,僅以柵欄圈出獨立世界,霧靄晨光中恍若山水古畫。

馮導還是第一次來這裡,自然看呆了眼。

等進入別墅大門,一股松木香混著書頁氣息撲面而來。

原木傢俱泛著溫潤光澤,樑柱雕花精細繁複,牆角博物架陳列著前清銀製香爐。

馮導看呆了,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窗邊紫檀茶案上——

那尊栽著蘭草的紫砂壺下面,是不是金絲楠木的底座?

嘶——知道小白豪氣,沒想到她能這麼豪氣啊?!

小白……哦不,以後得改口叫白大佬!

她到底多有錢啊QAQ!!!

普通人看到這一幕,實在是傷不起傷不起。

馮導不由得想起初見時,白大佬的襯衫袖口都磨起了邊……

雖然說越厲害的人越低調,但她實在太低調了!

誰敢信一個穿著毛邊舊衣服的人,能這麼富有???!!!

阮玉帶著他上二樓,基於馮導和老闆關係很好,她特意解釋道:“這套別墅以前裝修的是北歐風,後來晚晚小姐要來山下的影視基地拍戲,老闆便按照晚晚小姐的喜好重新裝了一次。”

馮導看著通木書櫃上層層疊疊的古籍,根本不會懷疑它們的真實性。

應聲道:“難怪呢,晚晚是很愛古韻。”

阮玉笑了笑。

其實,她沒有說實話。

裝修換風格是為了晚晚小姐不錯,但,並不是因為晚晚小姐要在這裡拍戲長住,而是因為——

晚晚小姐之前要拍弄音的角色。

老闆說:把這裡改造一下,讓晚晚找找感覺。

誰會花幾百萬改裝修,就是為了營造一個古風的氛圍,讓妹妹更快入戲?

不過這話說出來也太拉仇恨了,她含蓄沒提。

到了二樓儲物間,阮玉徑直奔向收納櫃,拉開底層隔板,將那兩個塑膠箱拿了出來。

“鑽石在這。”

掀蓋剎那,塵粒在光束裡浮沉如碎金。

“嚯——!!!”馮導膝蓋一軟,差點給它行大禮。

“親孃咧!”

他指尖抖成秋風落葉,愣是不敢看箱內景象——

鴿子蛋粉鑽死死卡在箱角凹槽、梨形黃鑽在浮塵中泛著冷光、帕拉伊巴、碧璽如同陷進沼澤的落日、霓虹藍光割裂空氣,更有不知道多少白鑽如米粒鋪滿箱底,最小克數也遠超一些珠寶店的鎮店之寶。

若是當初那位姜鑑定師在場,定要嘶聲喊出“全是十克拉以上的頂級貨“,可惜此刻它們安靜地與灰塵作伴。

“白大佬上次說不值錢的石頭?”馮導顫抖著捏起顆梨形黃鑽,“我買玻璃仿製的戒指都不敢買這麼大的!怕別人說我裝逼……ber它們就這麼丟在箱子裡?防塵布呢?專門的首飾盒呢?哪怕在這裡面墊張報紙也成啊!”

他感覺自己快要心肌梗塞了!

阮玉剛收拾鑽石的時候也是這麼個表情,後來這玩意越來越多,她也就見怪不怪了。

之前老闆自己收拾的時候,它們都只能躺在紙箱子裡。

現在升級了,住上塑膠箱了。

阮玉想到了什麼,伸手往箱子底下翻找了下。

一大堆鑽石底部,摸出一張標籤紙,泛黃的字跡龍飛鳳舞:

「丟給小白當彈珠玩——鹿」

馮導目瞪口呆:“這是?”

“老闆的兩個朋友推來推去,最後塞到這裡。”

馮導深吸一口氣……

繃不住了!

他要找白大佬要這兩個朋友的聯絡方式!!!!

回程路上,馮導緊緊抱著箱子,神經兮兮的樣子,彷彿裡面是什麼易碎品。

阮玉問道:“馮導,山河小築的那些首飾還要借麼?我順道開過去拿。”

“要的要的。”馮導麻木點頭。

阮玉笑了下:“您不用那麼緊張,鑽石那麼堅硬,不會磕了碰了。”

馮導一想也是,笑著回神:“我這不是……沒見過這麼多鑽石麼?”

他透過後視鏡描摹阮玉側臉,想到什麼,轉移話題道:“阮經理在山河小築幹五年了?”

“嗯。”

馮導沉默了下,沒有說話,直到下車時,才狀似無意道:“上月去京城借文物,聽孔館長提了嘴——京城有位老爺子肺衰竭插管了。那位南洋船王叱吒半世紀,誰知道到了晚年,家族的小輩死的死,瘋的瘋,居然後繼無人了……”

阮玉沒有接話,眉頭卻深深蹙起,不知在想些什麼?

拿完東西,送走了馮導,阮玉口袋裡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震動起來。

螢幕固執地亮著,刺眼的光芒映照出“阮三”兩個字。

這是本月第七次了……

每一次震動,都像是鞭子抽在那些尚未完全癒合的陳年舊傷上。

她深吸了一口氣,傍晚微涼的空氣帶著庭院裡草木的溼氣湧入肺腑,卻壓不住心底翻湧的寒意。

終於,在電話鈴聲鍥而不捨地響到尾聲前,她劃開了接聽鍵。

“說。”冰冷的一個字,不含任何多餘的情緒。

“小玉……算三叔求你,來一趟醫院吧……老爺子……這次是真的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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