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1 / 1)
七月八日,段江久去世的第五天,由江美失蹤的第三天。
“由局,明天老段的葬禮您看要不要往後推一推?”由勝利的司機輕聲地問。
由勝利坐在後座上,閉著眼睛,一臉疲倦。
過了許久他才無力地睜開眼睛,開口回應:
“如期舉行吧,晚點你再通知他以前舊部的那些同事。”
由勝利明年就退休了,他不想在這樣一個特殊時期再弄出什麼風波來。
對於段江久的突然死亡,由勝利也知道這可能是一起刑事案件,但他還是為一己之私,昧著良心瞞報了這件事。
癌症晚期,屍體沒有外傷,現場沒有他人入侵的痕跡。雖然這些都在表現著段江久是因為身患絕症而自殺,但他了解段江久,他知道段江久無論什麼原因都不會自殺的。
明天就是段江久的葬禮了,由勝利想到這些,心裡無比的愧疚。但事已至此,再想這些已經沒用了。
“老段的家屬有訊息了嗎?”由勝利不停地揉著太陽穴。
“查到他有一個女兒在國外,前兩天訊息也已經送達了,但現在還沒收到任何的回應,人可能不會回來。”
司機透過前視鏡看了一眼坐在後座的由勝利,又接著說:
“老段在他女兒十幾歲的時候就和前妻離婚了,後來前妻就帶女兒出國了。已經十多年過去了,他前妻在三年前也因病過世了,女兒在國外也成家了。”
由勝利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沒有說話。
“也不知道老段這些年是怎麼過的!雖然工作能力很強,但生活卻是一團糟。”司機一臉同情,不停地感慨著。
由勝利又閉上了眼睛,雙手抱在胸前,一言不發。這幾天他好像老了許多,雙鬢都全白了,一臉憔悴。
“由局,到家了。”
由勝利這才慢慢地睜開眼睛:
“不要和太太提起小美的事。”
“知道。”司機會意地點了點頭。
由勝利下了車,他身心疲憊,女兒已經失蹤三天了,現在一點訊息還沒有。
他心情特別沉重,他不知道該怎麼和自己的夫人交代。身為一個警察局局長,自己的女兒失蹤了,找了這麼多天了還是一點訊息也沒有。
沒等他掏出鑰匙,他夫人聽到門外動靜後就從裡面把門開啟了。
“你終於回來了,我女兒到底怎麼樣了?”由母一臉焦急。
“警局的同事還在找呢。”由勝利感覺身體已經被掏空了一般,他已經三天都沒怎麼閤眼了。
聽到這個訊息,由母便又哭哭唧唧了起來。
“行了,別哭了,人會找回來的。”
“都已經三天了,你說小美她到底上會哪去啊!”
由勝利深深撥出一口氣:
“我太累了,你一會叫我起來,警局裡還有事。”
由母心疼地看著自己丈夫,知道他這幾天為了女兒的事沒怎麼休息,他真的太累了。
“雷子,明天舉行段隊的葬禮。”石陽剛接到訊息,內心非常不是滋味,他連段江久的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由局安排的?”羅雷放下手上由江美失蹤後,對相關人所做的筆錄材料。
“是的。”
“他女兒現在還生死存亡未卜,怎麼選擇在這個時候給段隊舉行葬禮!”羅雷指著桌上的材料,一臉苦惱。
“雷子,你這是什麼話,段隊的葬禮就這麼不重要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現在由江美還沒找到,今天也已經是第三天了,說不定人已經遇害了,情況緊急!”
石陽對於羅雷聽到段江久要舉行葬禮後的反應非常不滿:
“你就這麼肯定她是被人帶走的嗎?或許她只能去了哪裡,過幾天她就自己回來了呢!”
“石陽,我知道你對由局有成見,現在失蹤的雖然是由局的女兒,但你也不能這樣視而不顧。”
羅雷非常氣憤地站了起來,那起桌上那份筆錄材料接著說:
“已經三天了,從這些筆錄中,由江美肯定不是自己出去的,她此刻可能已經遇害了。”
石陽這才醒悟過來,他從一開始就沒重視過這起失蹤案,因為失蹤的人是由勝利的女兒。
“雷子,你懷疑由江美是被人綁走的?”
“並非綁架,由江美根本就沒有走出過小區!”羅雷非常肯定地說。
“你是說由江美還在怡然小區裡?那她會藏在哪裡呢?”石陽一臉疑惑地看著羅雷。
“這要問他老公!”
“你是懷疑許國強把她老婆藏起來了?”石陽覺得不可置信,“可是從監控中,由江美出門後就沒有回去,而且五號那天許國強也正常上班去了!”
“你可別忘了,監控並沒有拍到由江美出門,只是拍到下半身而已,而且他們所住的那間房間可是監控死角!”
“那你說許國強是出於什麼目的呢?”
“也許這跟段隊的死有關!”羅雷冷冷地說。
“跟段隊的死有關?”石陽偏著頭,目光又一次停在羅雷的身上,“雷子,你是不是知道什麼沒跟我說!”
“你自己看這個!”羅雷拿出那天許國強在警局做的筆錄。
“許國強是段隊的醫生!?”石陽看完許國強的筆錄後還是一臉疑惑,“這和段隊的死有什麼關係呢?”
“你還記得鍾法醫說過的話嗎?段隊可能是因為藥物致死的,所以做為段隊的醫生,許國強嫌疑最大。”
“就算是這樣,那許國強為什麼要謀害段隊呢?”此時石陽還是一頭霧水。
“也許這就是答案。”羅雷拿出在段江久遇害的房間裡找到的那張照片。
“六年前的失蹤案!”石陽不假思索。
“還有段隊找到的那些人體組織,鍾法醫從化驗結果對比來看,可以確認那些人體組織就是來自徐虹麗。”
石陽自言自語地琢磨著,“你是懷疑許國強和六年前徐虹麗那起失蹤案有關?因為段隊知道其中的真相,許國強怕真相暴露所以殺人滅口!?”
石陽用力的搖著頭,覺得非常吃驚:
“不可能,雷子,這些都只是你的猜想而已。”
“你不覺得這兩起失蹤案太相似了嗎?”
“如果真想你想的這樣,那還有很多事都不能解釋!”石陽用力倒吸了一口氣,“就算段隊是許國強殺害的,那為什麼他又要殺害自己的妻子呢?”
因為站太久了,他輕輕跺了一下腳又接著說:
“再說段隊的死警方都沒有立案,他為什麼要再弄出這麼一出呢?豈不是引火燒身嗎!?”
“是,現在的疑點太多了,”羅雷隨手翻了翻桌上的筆錄材料,“我們現在要儘快查清由江美失蹤的原因,到時候這些疑問就都會明白了。”
“我覺得段隊的死和由江美的失蹤並沒有關係。”石陽搖了搖頭。
“那你怎麼解釋段隊的死呢?難道真像鍾法醫所說的那樣,段隊是被他得罪的人殺害的?”
“不管怎麼樣,明天就是段隊的葬禮了,你說什麼也要出現。”
“我知道了,我會去的。”
羅雷又拿出那張照片,回想著六年前徐虹麗失蹤的那起案子。
他始終相信段江久的死和這兩起失蹤案有關,所以他才不得不懷疑許國強有嫌疑。
雖然現在還有很多事情都解釋不了,但他心裡一直有一種直覺,只要查清由江美的這起失蹤案,一切就可以真相大白了。
他突然想起什麼,開啟手機通訊錄,翻到一個備註為方隊的電話,然後撥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