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1 / 1)
沒一會電話就接通了。
“方隊,太好了,沒想到你會一直用這個號碼。”
“哎呀,是羅雷兄弟啊,好些年沒聯絡了,最近過得怎麼樣!”
“挺好的!”
“段隊呢?自從那次北隅分別後就聯絡不上他了,後來聽說他辭職了!”
“是的,那次段隊從北隅回來後沒多久就辭職不幹了。”
“哎呀,真的太可惜了。”方隊發出一陣惋惜,“突然打電話給我是有什麼事嗎?”
“方隊,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羅雷有些吞吞吐吐了起來,“……明天是段隊的葬禮”
“葬禮?”電話那邊發出疑問的語氣。
“是的,段隊五天前在住處自殺了。”羅雷非常簡潔地表述著。
“自殺?”電話那邊又發出疑問。
“是,警局沒有立案,但我覺得並不能排除他殺!”羅雷把電話換到另一側耳朵,“情況有點複雜,下次再和你詳細說。”
“那這次打電話過來是?”方隊把最後一個字的發音拖得很長。
“想問一下,六年前關於徐女士那起失蹤案的監控影片還能找到嗎?”
“這個需要到卷宗室裡找一下,應該還在的。”
“行,那麻煩方隊了!”
“沒事,那先這樣,一會給你回電話!”
羅雷剛掛完電話,手機又響起來了。
“喂,羅隊,這邊有點情況,你還是過來看一下吧!”在怡然小區的同事打來電話。
“是人找到了嗎?”羅雷激動得一下子站了起來。
“不是,剛才在E幢樓的負一樓發現一條暗道。”
“好,我馬上過去。”
羅雷掛了電話,就匆忙地趕去怡然小區了。他好像有一種不詳的預感,由江美可能已經不在小區裡面了。
“羅隊,這裡!”現場的同事帶引著羅雷往E幢樓的負一樓走。
“這條暗道可到達一樓一處無監控的出口。”走在前面的那個同事指著一條無燈的通道。
羅雷轉過頭看了一眼剛才的入口,又接著向暗道裡走去。
“已經問過物業了,他們說這條通道的出口平時都是上鎖的,但我們發現時出口處的門是能開啟的。”
羅雷邊往前走邊抬頭觀察著,通道非常暗,從進口到通道都沒安裝攝像頭。
走到出口處,光一下子變得非常強,羅雷兩隻眼用力地眯著,他一下適應不過來。
“羅隊,你說由女士不會已經出這棟樓了?”
羅雷抬頭往上看著,一隻手抬到額頭上方遮著光。整棟樓構建並不複雜,就只有四層,可都找了三天了,人還是沒能找到。
“通知現場的同事擴大範圍,整個小區但凡可以藏人的地方都再找一遍。”
“好的,羅隊。”
下午兩點,戶外氣溫已經到了40℃。天實在太熱了,放眼望去,路面上在冒著一股熱氣。小區的人工湖好像被一點點的蒸發著,上面浮著一層灰塵。
羅雷站在一塊蔭涼處,但身上還是不停地冒著汗,胸前和後背處的衣服都被汗溼透了。
突然,手機響了起來。羅雷甩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然後拿出手機,是方隊打過來了。
“喂,方隊,還能找到嗎?”
“雷子,監控資料已經找到,我讓技術科的同事處理一下,到時候用手機發過去給你。”
“好,那就麻煩你們了!”
“沒事沒事,希望這能幫到你們。”電話那邊突然換了一種非常沉重的語氣,“明天段隊的葬禮趕不過去了,幫我告個別!”
“好!”羅雷深深吐出一口氣,心情一下子變得非常沉重。
“那就不打擾你了,你忙吧!資料一會給你發過去。”
“好!”
“那先這樣,有什麼事再聯絡。”
由江美失蹤的第四天,這起失蹤案已經全國範圍內發酵開來了。電視臺、報紙、新媒體每天都在追蹤報導。
“電視臺的觀眾朋友,今天是七月八日,關於滇南市由女士失蹤一案,目前滇南市警方已經成立專案組,……滇南市電視臺為你報道。”
羅雷看著電視臺傳來的現場畫面,心情複雜。已經第四天了,由江美還是一點訊息也沒有。
他看了一下時間,已經到上午十點了。段隊的葬禮應該也快結束了,他這才出門。
“雷子,你怎麼才來!”石陽一臉不滿。
來參加葬禮的人差不多都散了,只剩下石陽和幾個穿著警察制服的人,應該都是以前段江久的部下,他們也都還沒離開,在等羅雷。
羅雷把手中那束白菊花放到段江久的墓碑前,然後脫下警帽,一臉嚴肅地敬了一個禮,動作非常標準。
石陽和幾個同事在邊上默默地看著,都沒有講話。
過了一會,由勝利走了過來:
“我知道各位和老段的感情深,你們也都是他帶出來,但人已經走了,節哀吧!”
“由局,你也不相信段隊是自殺的吧!”石陽壓抑著情緒,質問著站在邊上的由勝利。
“石陽!”羅雷呵斥住他。
由勝利並沒有回答,站了一會就離開了。
“雷子,你為什麼不讓我說完!”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呢!段隊已經死了!”
“段隊是死了,但難道只能這樣了嗎?”石陽還是不依不饒不停地追問著。
“不會的,我不會讓段隊就這麼死的!”羅雷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羅雷本來是想再去怡然小區的,但他想到昨天方隊發過來的監控資料他還沒來得及看,所以只能先回警局了。
他開啟六年前徐虹麗失蹤之前最後在北隅火車站的那段監控。
反覆看了幾遍,突然發現一個問題:那就是監控畫面中,徐虹麗從頭到尾都是裹得嚴嚴實實的,根本就看不到她的面容。
這跟現在由江美的這起失蹤案很像,都是看不到臉。
雖然她們最後都出現在監控畫面中,但到底是不是她們本人,完全都是靠她們的穿著去判斷的。所以很有可能監控中出現的並非就是警方苦苦尋找的人。
難道六年前出現在北隅火車站監控畫中的根本就不是徐虹麗?那監控畫面中的那個人會是誰呢?徐虹麗到底哪去了?
羅雷滿腦困惑,突然不經意間看一眼桌上的那張照片,他愣了一下,翻開了照片的背面。
難道監控畫面裡的人是由江美?羅雷想著,心裡不禁地打了個寒顫,這些猜測真的太荒謬了,他真的無法相信自己的這些猜測。
突然,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羅雷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鍾法醫。
“喂,鍾法醫。”羅雷好像期待著什麼接聽著電話。
“雷子,關於徐虹麗那起案子還有個情況我忘記告訴你了。”
“你是說關於六年前那起失蹤案嗎?”
“是的,是段隊告訴我的,我覺得對你應該有幫助。”
羅雷把手機緊緊地貼著耳朵,生怕會漏聽到什麼。
“那天段隊過來找我,說他在烏鴉嶺發現一些類似人體組織,拿來讓我幫他拿去化驗。”
“意思是說徐虹麗身上的那些組織是段隊在烏鴉嶺發現的?”
“應該是的!”
“鍾法醫,那你知道烏鴉嶺在什麼地方嗎?”羅雷沒聽過這個地名。
“我也沒聽過這個地方!不過我應該沒記錯。”
“行,謝謝你,鍾法醫,這個訊息太重要了。”羅雷說著趕緊在本子上記下這個地名。
“噢,對了,鍾法醫,那份化驗報告找到了嗎?”
“已經找到了,今天段隊的葬禮想順便拿給你的,但去的時候太匆忙,忘記了。”
“這樣吧,等下午我到法醫處找你拿吧!”
“行,下午我會在處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