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表面是不同過程的形成塊（三）（1 / 1）
就在這時，聽起來完全生疏的聲調，一名成熟男性的聲音。
只是那聲音，我總覺得帶有尖銳感，不知道為何讓人無法喜歡。
或許，是我這個人，不習慣這種聲音吧。
然後一眼看去，那是不符合這個國家的格調，身穿墨綠色風格的風衣，頭頂搭配同一色調的帽子，這時拿在手中。
那藍色的眼珠，特有的輪廓，以及帽子下，金黃帶有棕色髮根的秀髮，讓我立刻知道，對方是外國人。
年齡，看起來大概三十來歲的年齡。
可是，也就因此，我覺得他的年紀絕對不止如此。
“額！？”
“有什麼問題嗎？少年。”
這時我才意識到，這位外國人現在說的居然是普通話，而且還是比自己還要標準的普通話。
難怪，聽起來一直覺得奇怪。
還有，真正讓我驚愕的是，從這名外國人身上，可以感覺到某種，普通人沒有的東西。
但是，這與我又有什麼關係呢？
“沒有，沒有問題，真是不好意思了，我是第一次幫忙站攤位，所以有些緊張。”
我總覺得，眼前這人與周圍人不同，嘴上卻說道
“就像你看到的，這家店的主人暫時不在，我也不知道她去哪裡了，因此如果想要找她的話，我可以幫你聯絡。”
哼呵呵的，這名男子很自然的發出，只有裝腔作勢才會出現的笑聲道
“沒事沒事，我今天只是順道過來看看，原本就沒有見她的打算，所以我來這裡的目的……順便打招呼、算是買東西。”
“是嗎？”
我奇怪的望著他“那麼，有什麼想要的東西嗎？”
“這個嘛。”
那個男人，用著穿戴漆黑皮手套的右手，食指搭在自己的下巴，擺弄出女性玩味時的思考動作。
“那就這個吧。”
“這個？”疑問的聲音
因為，他目光所注視的地方，是一個相當普通的掛曆。
雖然內容挺精緻，但這並非市面上買不到的東西。
“恩，就是這個。”
“好的。”
反而顧客是上帝，擁有滅殺一切的攻擊力。
拿起那副掛曆，在遞給對方前問道
“請問，需要開啟看看嗎？”
那僅存的良心，還是多嘴的問了一句。
對方溫柔的笑了笑，這種不必要的貼心讓我雞皮疙瘩直起
“不需要開啟，只是這幅掛曆，剩下的只有這個嗎？”
“怎麼那麼問？”
“因為它還缺少一副，可以儲存它的盒子。”
這樣說著的他，突然讓我想起，在攤位準備階段，確實見到一個差不多能裝下掛曆的盒子，並且那玩意正好帶到這裡。
“請稍等一下。”
隨後，從身後的雜堆裡，沒花多長時間，就將它找了出來。
“是這個嗎？”
滿足客戶的成就感，讓我忘記問了，為什麼客戶知道這東西的疑惑。
不，就算知道，也懶得問，反正東西賣出去了。
“恩，就是這個。”
擁有藍色雙眼眸的外國人，好似閉目養神的神態，這名男性從開始就那麼紳士、文雅。
只不過，明明他的舉止那麼的平易近人！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或許總覺得他的年齡與相貌不協調的緣故，也或許見過的外國人太少。
總而言之，我莫名對這位男士，有些反感。
不過，這也有可能，只是純碎的，對於別人的友意，我抱有負面感性罷了。
當然，同樣對我來說，不過這樣而已，一點都不影響此時的交易。
一同將盒子以及掛曆遞給這人之後，對方把掛曆放進盒子裡。
只見沒有多一絲大小，已經宣告那個墳墓的主人就是這個掛曆。
接著這個瞬間，這個東西本質，看起來忽然多出某種說不上的變化。
對於這樣結果，稍稍湧起一些想要它慾望的同時，又突然意識到，擺放在這裡的其他東西，或許很值錢說不定。
總之，解決金錢問題才是首選目的。
於是，這次我很自然的說道
“這位客人，如果您決定購買的話，那麼麻煩給出合適的價格，就可以拿走。”
“由我決定的意思嗎？”
“恩，是的。”
然後，只見對方從衣服口袋掏出一疊紙張，隨意撕出一張之後，又拿出什麼配件，就這樣在上面寫著什麼。
這個東西，難道說？
這樣的未來預感，現實立刻向自己逼近。
“這應該可以了吧。”
我接過那張遞過來的紙張，然後啞口無言。
因為，上面居然寫著三萬元整，再加上支票這個資訊……
雖然，沒有見過支票真實標準的我，根本無法確定這張紙的真實。
但是，十分正規的支票格式以及它的排版，配上那個印章與指紋，讓我不禁判斷，這應該是真的吧。
不如說，國內銀行真的有，個人手撕支票這項業務嗎？
總之，就算被騙也沒什麼大不了，誰叫自家老闆根本沒有教我這些呢？
立刻，我就發覺，自己沒有拒絕的理由
“恩，沒有問題。”
“好的，那麼交易就這樣完成了對吧。”
就這樣，對方隨手把東西拿在手邊。
“那麼，目的既然達到，今天我就這樣退散吧。”
說著話劇般的臺詞，眼前這位客戶如此冠冕堂皇說著。
“請慢走。”
“不用客氣，說不定，我們不久之後還會相見的。”
說著奇怪的話，男人就這樣離開了這裡。
對於這名奇怪的外國人，雖有點在意，但對我來說無關緊要。
比起無謂的未來，還是當前結果令人在意。
“這些東西，難道都是能夠賣出高價的高等貨？”
想到這，稍稍有些沾沾自喜，心頭突然因為美好未來感到心情明朗。
或許，最近自己繁忙的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難怪蒼青小姐一點都不擔心生活上面的問題，原來全域性手握所以才不慌亂啊。
然後，期盼這張支票別出問題，幻想這麼多庫存，只要能夠賣上一些的話！
就這樣樂滋滋等待著客戶的帶來。
……
結果，時間過去稍久。
就算，死沉沉的這裡，依然阻擋不了作為銷售者我的那份熱情。
……
時間過去已久。
就算，被陰影籠罩的這裡，每當想高額的利潤、美好的未來時，渾身再次振奮起來。
……
時間過去很久。
就算，那片心中的火焰依然沒消失，可是腹部早已透支的燃料，開始參透不屬於它的部分。
“蒼青小姐，你到底跑哪裡去了？”
現在時間是，下午三點。
想到幸好來時吃過早飯，還有同命相連的自家老闆。
“這並不代表，我甘願在這裡受餓啊。”
於是，終於在三點四十分的時候……
“怎麼樣，今天早上的效益如何。”
“還早上呢，也不看看現在幾點了？”
不知道，蒼青小姐遇到了什麼，似乎她心情不錯。
算了，看在賣出東西的份上，我也不糾結道
“賣了三件東西哦！”
“嗯？”
好像，聽到意想之外的事件，蒼青稍稍有些驚奇的口吻。
“不會吧，這麼快就賣出去了？”
不會這東西，敢情不是這麼容易賣的啊？
為了拿出證據，我把今天換取的收穫，交給她看。
“這到是出人意料。”
“是吧！還有我先說好，其中有一件東西我以五塊，幾乎是送給別人。”
“送人？”
“是的，是我以前跟你提到過的同班同學，似乎她對這裡有興趣就的緣故，上午過來的她，似乎比較中意那隻手套，我就擅自送給她了。”
“是個什麼樣的手套？”
我把那手套的模樣，儘可能的描述過後道
“怎麼了，有關係嗎？”
“關係到沒有，只不過，你認為這些，是隨便一個人都能拿的走嗎？”
“什麼意思。”
我從攤位，隨手拿起一把扇子，很想說這不就拿起來了嗎？
對此，蒼青小姐只是淡淡反問道
“你覺得，這裡是什麼樣地方？”
“這個……”雖然我也感到這裡的奇異，但是，無法描述的我，還是客觀說出極其普通的事實。
“像是夜市，卻是針對性二手市場那樣？。”
“客觀來看，確實是這麼一回事。”比起先前較為愉快的氣氛，蒼青小姐此刻機制般的口吻，認真了起來
常常，在說著超出常理的事實時，這是與她經常發生的對話模式。
“只不過，這裡可不是，任何人都能進來的。”
“不是任何人都能進來？”
只見蒼青小姐，從上衣的口袋拿出香菸。
正打算，用尼古丁刺激大腦的她，所說內容通常都與超然有著一定的關係。
“那麼首先，對於館裡人，你有什麼樣看法？”
突然面對這種，壓迫式的眼神，我已經見怪不怪了。
“怎麼說呢，有一種缺乏活力，像是丟缺靈魂，找不到頭緒，沒有方向的在這裡徘徊的模樣。”
算是贊同我的觀點，蒼青小姐頭點了一下，讓我繼續說。
“而那個理由，就是這些人絲毫沒有共通點，出現在這裡。”
“對，結果正是這份，沒有頭緒、沒有理由、沒有關聯。”
這種奇妙的話，做為想要普通的我實在不想牽扯進去，也因此受了不少罪。
但是，我總是被這些不可思議的話題，感到有趣。
“比如你拿在手上的這把扇子，以你的感官來說，有什麼樣的感覺？”
“什麼樣的感覺啊。”
我拿在手上擺弄，仔細觀察。
結果，無論外觀還是材質，我想誰也不會認為，這把扇子是什麼特別的東西。
當然，並不是說沒有亮點，扇子確實給人一股很不錯的感覺，上面的花紋以及樣式也有獨特之處。
但是，只是這樣而已。
這種感覺，就像是在大街上發現時尚男女，或著無意間發現衣服不錯時的那種感覺。
如果看到確實讓人感到高興，但是想要佔為己有，卻又是另外一碼事情。
簡單說，要它有何用？
然後，明白這個事實的我說道
“模樣挺不錯，只是想收藏的話，卻又沒有這個需求跟慾望。”
“對，想要收藏的話。”
加重的語氣，我非常明白蒼青小姐所說的含義。
“而這種缺失部分，可以說，與這座體育館相似。”
“恩，這點我也明白。”
是啊，因為有時東西再怎麼美好，再怎麼吸引人，但它不能滿足自身需求的話，那麼這樣的人絕對不會對它無休無止。
“而這裡，某種意義上算是區別他人的天然結界”白色的煙霧，這同攤位前的過往人群，蒼青小姐解釋說“通常，對於一個想要購物的人，肯定不會來這種偏遠、缺乏移動手段，連地名
都沒有聽過的這裡。然後與之相反，總會存在特殊群體，想要沒有任何利益關係，不存在感性契機的這種環境。因此，這場體育中心所形成的空間，只要當一人，意識、感性達到某個要求時
！有意識的行為，無意識的狀態，就會將這些人引導這裡。”
白色的煙霧，隨著菸草的湮滅而消散，蒼青小姐繼續敘述道
“往往這些人，暫時丟缺對於現實的依賴後，感受到一無所有空虛的自己，大腦無意識接受某種暗示。於是，這種暗示所形成的東西，往往也是這些人尋找目標。結果，這種天然形成的
體系，存在現實卻又封閉的疆界，此刻這個體育中心，在我們魔法師之間又稱作為伽藍之廳。”
菸頭隨意仍在地上，蒼青小姐在得出結論，又像是對我說道
“因此，你的那位同學之所以會來到這裡，為什麼會拿走那個東西，這裡一切都是一種必然。”
必然這個詞，再次聽到這個詞的我，不知為什麼聽起來十分的扎耳。
這種，像是被人操控的厭惡感，彷彿被因果律誘導似的現象讓人抗拒。
同時，這一切都是人們自身抉擇所得出來的現實，也是無法消滅無法更改的結論。
也就因此，人類早就屈服現實，這個屬於自身卻又不能接受的事實。
總之，對我來說無所謂。趁著現在我又好奇的問起另外一件事。
“那個，蒼青小姐，那張支票是真的嗎？”
“支票是嗎？”蒼青小姐恍然道“哦，你不知道也正常，這張是真的哦。”
說著，就把支票遞在我的面前，指著上面其中一處。
這裡，早就已經檢視過，我說道“上面有兩個指紋，是後來印藍上去的對吧。”
“就像你看到的，只要這張支票格式、金額填寫沒有錯誤，帶有簽名以及指紋認證的話，任何人都可以去這家銀行取現。”
我不禁，對於這種不算稀奇的事情，感到驚訝
“原來，國內真的存在，手撕支票這種電影裡存在的支付方式啊。”
“說來也是，以目前國內的金融社會條件、法規制度來說，個人支票業務門檻依然比較高，非常的不方便，才因此幾乎所有銀行都停止這個業務。”對此，說來似乎好笑，蒼青小姐說道
“可反之，支付系統停滯進步的這個國內，如今的網路支付系統卻猛然發展，並且成熟到如今這種地步！導致銀行不得不擴張自身業務範圍的地步。總結一句話，就是民間組織已經解決
政府職能的難題。”
“所以同樣，也有銀行意識到這一點，為了彌補損失，就根據現今社會系統、大陸蝗蟲這個特性的今天，反而在國外擴張分行，與其他國外當地銀行聯動，專門針對國內富豪、海外人士
的業務，便利他們流動資金，弄出的一套支票支付系統，這個結晶就是這張支票。”
“原來這樣啊。”我不禁理解贊聲道“如果真要如此，銀行業務順利的話，不僅先一步把握網路支付系統必然弱勢下的先驅，還能順勢吸引大頭資金客戶群體，銀行檔次也能升一個臺階
，可說是一箭三雕。”
蒼青小姐點點頭說“比如這張支票，關於指紋旁邊這排數字看到沒有？為了防止支票被人盜用，實際上這與銀行系統有關聯，每當有人開出支票的時候，就必須提供USBkey加密鎖提供的
數字。”
看來，或許這些以後會用上，我以要注意一些細節才行。
就在這時，難得蒼青小姐好奇道
“不過，既然提到這張支票，那麼順便問下，這名客戶是外國人嗎？”
“恩恩，是的。”我怎麼會把這事忘了？趕緊說道“對方海拔有一米八，身穿一套墨綠色的打扮，有著金色的頭髮。從感覺上，對方有些裝腔作勢個性，看起來三十來歲不到，卻感覺與
他的年齡不符。”
“是嗎？”
“最重要，這人與體育館的這些人不同，似乎能夠分辨攤位上每件物品的價值。”至此，我肯定道“從我直覺來看，這人似乎跟蒼青小姐你一樣，渾身上下有一種魔法使才會存在的教養
。”
“這就已經能夠直覺了是嗎？”
是似乎，有麻煩的預感嗎？
這樣嘲弄說著的蒼青小姐，只是表情有些嚴肅。
“不過，我可無法判斷，對方是不是跟你認識，不排除只是路過而已。”
“哦，這又為何呢？”
“因為，他說他只是順道過來看看，不需要聯絡你。同樣也不排除，這人故意這樣做。”
該說了都已說完，我靜靜等待看法。
也不知，蒼青小姐在想些什麼，就這樣突然說道
“好吧，反正目的完成，我們收工吧。”
對此，我只想問一句
“那明天呢？”
“到時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