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意外環生3(1 / 1)
就在她眼前,眼睜睜看著哥從那裡跳下去,而她完全無能為力,什麼都做不了。
現在她才知道放棄和堅定都是真的,只是哥哥選擇了放棄一切,堅定了必死的決心。
所以他才會一直叮囑她有關涵涵的事,在這世上唯一放心不下的也只剩涵涵了,可為什麼不再等一等,她很想問他為什麼不為了涵涵堅持,還沒有努力就選擇放棄,為什麼一定要跟她說謝謝和對不起……
可是,現在無論她問什麼,他都不會再回答了。
意外不斷髮生,痛苦也在疊加,她甚至都不知道該怎麼辦,能想到的第一個電話就是打給冷司拓。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要打給他,只知道現在她腦子裡一片空白,只能想起他,可他已經關機了,根本打不通。
時間好像很快,又好像很漫長。
蕭子然趕到的時候,她呆坐在椅上,叫她名字也沒什麼回應。
“安心,你還好嗎?”蕭子然坐在她旁邊,剛碰到她就發現她早已淚流滿面,眼睛腫得好像兩個大核桃。
被抱進懷裡,安心才醒轉過來,想到剛剛那麼溫暖的擁抱,轉眼就沒了,眼淚更兇的湧了出來。
蕭子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安慰她,也不會說那些無用的話,只在她耳邊小聲說:“不管出了什麼事,我都在你旁邊。”
顧澤站在旁邊摸摸鼻子,最後還是讓給她們獨處的空間。
安心想這可能是她最難過的一天,也是最長的一天。
“冷司拓呢?”這麼重要的時刻居然還沒來。
安心眼睛動了動,沙啞著嗓音說:“子然,我懷孕了。”
猶如一個晴天霹靂打下來,蕭子然確認幾回才敢相信,“告訴他沒有?”
聽好友這麼問,安心突然覺得很諷刺,都聯絡不上的人,還怎麼跟他說這些?
“我想打掉。”好像下了很大的決心,安心看著她說。
“你在開什麼玩笑?”蕭子然吃驚不已。
“就當我開玩笑吧。”她也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突然間就冒出這樣的想法。
或許是情緒波動得太頻繁。
蕭子然扶著她一起去看轉到病房的王月華,躺在那裡好像睡著了。
身體是溫熱的,也有正常的呼吸,可醫生說媽這輩子可能都醒不過來了。
安心哭不出來,可能是剛才哭太多了,現在眼睛乾澀澀的。
她想問老天,他們一家到底做錯了什麼?為什麼一定要用這種殘忍的方式來懲罰他們?
還好,旁邊有蕭子然和顧澤在幫她,不然她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冷太知道這個訊息後,也趕了過來,幫忙料理後事,不知道是不是女人的直覺,她並沒有把懷孕的訊息告訴除了子然以外的人。
她隱隱有種不安的感覺。
果不其然,當蕭子然給她看最新的新聞,她終於明白這股不安是來自哪裡。
“我就說那個柳素兒不是什麼好東西,原來這陣子沒作妖,就是因為已經把人勾到手了,新聞也是瞎了狗眼,冷司拓一個有婦之夫,還什麼找到真愛,我呸,去他狗屁的愛情……”
蕭子然罵罵咧咧的,說到一半才想起她知道這個訊息肯定不好受,卻發現她沒有任何反應,反倒是自己氣個半死。
“這可是你老公,你男人,你就能忍受那個賤人在外邊毀壞你名聲,還搶你男人?”蕭子然扛不住,這貨居然還能這麼淡定。
換做別人,恐怕早就提刀上了,她居然還能雲淡風輕的把新聞從頭看到尾。
“對啊,你氣什麼?”安心看她馬上就要發火,趕緊道:“我知道你是因為我才會這麼激動,但我真的覺得無所謂了。”
看她一臉不理解,安心苦笑道:“因為我跟他本來就是假結婚啊,而且他跟柳素兒在一起,本來就是遲早的事。”從一開始就是,他們結婚的時候,他就告訴過她。
這就像一場無形的交易,只是她沒想到她會如此投入。
等他知道自己懷孕的訊息,肯定會覺得很困擾吧,到時候他也會覺得這個孩子生下來就是多餘的,他眼裡只有柳素兒,她什麼都不是。
安心每每想到這些就會覺得心痛,只怪她自作自受喜歡上一個不可能的人。
如果不是家裡發生的這些變故,她大概還不會正視這件事,現在好了,她什麼都不想。
蕭子然也沒什麼立場再勸她改變主意,雖然她覺得這樣弄死一個無辜的孩子很慘,但讓這個孩子生下,對孩子以後一生都會是個磨難。
安心唯一覺得安慰的是起碼身邊不是一個人都沒有。
可醫生的話,讓她第一次產生了退步的想法,她的情況特殊,如果真的不要這個孩子,那麼以後可能都不會再有孩子了。
“安心……”蕭子然也不知道怎麼說了。
“要不給冷司拓打電話,把事情說清楚,畢竟你才是他明媒正娶的老婆,那個柳素兒最多也就算個上不來臺的小三。”
她就不信他們冷家為了一個柳素兒要做成這樣。
“還有,我看那冷家老太太是真喜歡你,要是知道你懷了他們冷家的子孫,肯定站在你這邊。”
“然後呢?”安心安靜的看著她。
然後……
蕭子然瞭解,她的意思是留著一個不喜歡的人,沒有任何意義。
這點她們都一樣,不過不同的是,蕭子然是熱烈的火焰,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可在她的字典裡只要努力不放棄,總有一天不喜歡也能給她變成喜歡。
安心不同,她的喜歡是剋制,她也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不想要什麼,但就唯獨缺了勇敢,因為不勇敢,她不會向冷司拓求證愛情。
女人總歸是弱勢的一方,她先示弱,代表她事先舉了白旗。
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她註定是敗退連連。
“子然,我想先回家。”安心一時間沒了力氣,她不知道該怎麼辦了,現在只想找個殼躲起來。
蕭子然沒再說什麼,只是告訴她,難過想說話的時候一定要找她,她隨時都會趕過來。
安心點頭,路上的風景不斷轉換,讓她的心情都變得好了起來,可是剛到院子裡,看到那張明明才幾天未見,卻感覺過了好久都沒看到的臉,她的眼睛又不自覺熱了。
再看到他身旁的身影,有什麼東西好像碎了,再也粘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