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自由的代價(1 / 1)
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
從小到大,無論家長還是老師,都教育我們要做一個“好”孩子,不准我們打架,也不准我們調皮,她們口口聲聲說這是為我們好,實際上不過是為了方便她們自己。
她們所求的不是讓你未來能出人頭地,也不是讓你將來能成才成器,她們所求的只是你們不給她們招災惹禍,不給她們增添麻煩而已!
她們眼裡的“好”孩子都是那種老實巴交,打不還口,罵不還嘴,一腳踹不出一個屁的懦夫軟蛋,或者就是那種只會上學唸書的考試機器!
她們都忽略了一點:這個社會的本質就是“弱肉強食”的,平民百姓們常說“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達官顯貴們也說“食肉者勇敢且悍,食草者善走且愚”!
按照她們的要求培養出來的“好”孩子,是根本無法適應這個爾虞我詐的競爭社會的!
這些父母老師們大都是處在社會底層的“食草者”,她們本身就不懂“食肉者”秘而不宣的這些“社會本質”,如果你真的聽信了她們的教育,那麼你只能像她們一樣活成一個“失敗者”!
是非善惡本來就是很難分清楚的,我就舉一個簡單的例子,在學校之中,當你面對那些恃強凌弱、欺軟怕硬的霸凌者時,你是逆來順受,還是以眼還眼呢?
如果你選擇了前者,乖乖按照老師家長的話,做一名不知反抗的“好”孩子,那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你的這一輩子都等於被毀了!
現在社會上,對“霸凌事件”的處罰力度很低,甚至都沒人重視“霸凌”的危害,因為“被霸凌者”都是那些發不出聲的“食草群體”!
其實“霸凌”的危害比殺人更加惡劣,殺人只不過消滅一個人的肉體,“霸凌”卻是對人格的毀滅性打擊!
它能摧毀一個人的自信,踐踏一個人的自尊,讓人變得懦弱、頹廢甚至不思進取,一輩子都會抬不起頭,永遠都垂頭喪氣!
不信看看那些被霸凌的學生們,他們餘下的人生只會習慣於逆來順受:在學校時,被欺負得不敢上學,成績一落千丈;工作之後,被同事傾軋排擠,被當成“軟柿子”,處處拿捏;婚姻家庭之中,也會成為軟弱一方,然後苟活一世,永遠把痛苦留給自己!
真正的人類應該是有血性的,在生存的競爭之中,如果不敢去反抗暴力,而一味的選擇忍耐,那麼活得將會連狗都不如!
不要相信那些滿嘴“以怨報德”的“聖母”們,她們的那些話不過是場面上的套語,在背地裡,她們肯定會偷偷摸摸的教育自己的子女,面對霸凌時,一定要狠狠的打回去!
因此,迪蒙·阿卡德在面對“奴隸頭”的欺凌時,他選擇了以死相拼,正是這種以暴制暴的行為,讓他在一夜之間,便征服了牢房裡的所有奴隸。
當迪蒙成了新的“奴隸頭”後,那名老奴隸主動跟他講:“提耶特家的土地上有三萬多個奴隸,然而監工卻只有區區一百人。”
迪蒙聽懂了老奴隸的潛臺詞,三萬多個奴隸在一百名奴隸監工的管理下,卻還能相安無事,這其中必然有奴隸的“功勞”,於是,他向老奴隸問:“是‘奴隸頭們’在幫著監工們管理麼?”
“正是,”老奴隸點了點頭,繼續說道,“不只是‘奴隸頭’,更多的是大部分奴隸們已經習慣當奴隸了。”
“告訴我,他們是怎麼習慣當奴隸的?”
老奴隸答道:“提耶特家深諳奴隸的管理之道,為了防止奴隸們逃跑,他們制定了一系列針對性的措施。”
“說來聽聽。”
“首先,用刑罰對新來的奴隸進行恐嚇,在他們心裡頭種下對逃跑的恐懼,削弱他們逃跑的意願;
其次,在奴隸的身上烙上烙印,只要奴隸跑出提耶特家的土地,周圍的人就會把他們抓回來,向提耶特老爺換取鉅額賞金;
第三,在奴隸之間安插眼線,監視奴隸們的一舉一動,還可以讓奴隸們互相猜疑,不信任彼此;
第四,縱容奴隸們拉幫結派,並在他們之間製造矛盾,使他們自相殘殺,永遠不能團結在一起;
第五,為奴隸們塑造一個共同的敵人,比如彭佩爾家,指責他們破壞了糧價,導致我們吃不上飽飯,供奴隸們發洩情緒;
第六,把奴隸們分成等級,設立‘模範奴隸’,給奴隸們提供渺小的晉升空間,激勵奴隸們努力勞動,提高待遇;
最後,讓奴隸們每天都重複同樣的工作,消磨他們的意志,讓他們養成習慣,在日復一日的勞作中被‘體制化’,變成不做奴隸就活不下去的勞動機器!”
聽完老奴隸的話後,迪蒙沉默了半天,如此嚴密的奴隸制度下,想要從提耶特家逃跑顯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向老奴隸問:“提耶特家這麼多年來,就沒有哪個奴隸站出來,提出要打倒那個提耶特老爺麼?”
老奴隸搖了搖頭,嘆息道:“打倒提耶特老爺也沒有用,提耶特老爺上面還有一個更大的奴隸主!”
“是誰?”
“就是米蘭德聯邦女王,提耶特家一半以上的錢糧都給了她,她就是濱海郡奴隸經濟最大的受益人,因此只要奴隸們敢造反,她就會派兵來鎮壓奴隸起義!!!”
“又是這個米蘭德女王!”
迪蒙聽到她的名字後,憤怒之色在眼中一閃而過,從阿卡德家的“貢賦”,到彭佩爾家的“稅糧”,哪裡都有這個米蘭德女王的身影,迪蒙現在對這個米蘭德女王恨之入骨了:如果不是這個女王的昏庸與貪婪,他怎麼會淪落到這般田地?!
想到這裡,迪蒙在心裡暗下了決心,只要有朝一日,自己能夠從這個提耶特家逃離出去,一定要向米蘭德女王討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此時,遠在君士的那個米蘭德女王,還在沉湎於醉生夢死的酒色之中,她做夢也不會想到,自己在享受富貴尊榮的同時,就為米蘭德聯邦的未來製造了一個最恐怖的敵人!!!
······
日復一日的勞作仍然在繼續,迪蒙還在暗暗的積蓄著自己的力量,一群老弱病殘在他的潛移默化下,漸漸的變成了一群有進取心的“戰士”。
迪蒙讓他們各自發揮著自己的特長,然後用各種各樣的陰謀詭計,將一個又一個牢房收攏在他的麾下,最終在提耶特家的內部形成了一支極具凝聚力的“軍隊”。
然而,這支“軍隊”之中還缺少一個能夠衝鋒陷陣的“將領”,迪蒙想從這些奴隸們之中物色出一個可用的人才,但是他們大多數都不堪造就,畢竟,能夠利用的人才,都早已被提耶特老爺挖走了,成了助他壓迫奴隸的幫兇。
就在迪蒙尋找“將領”期間,提耶特的莊園上,舉行了一場別開生面的“慶典”!
那是一個月色明亮的夜晚,一名強壯的奴隸突然向“模範奴隸”吉姆高喊出“自由”這個詞語。
這把“模範奴隸”吉姆高興得“喜極而泣”,他把這名奴隸要“自由”的訊息,連夜稟報給那個還在睡夢中提耶特老爺,提耶特老爺聽到這個“喜訊”,立刻從床上爬了起來,坐著自己的“十六臺大轎”從別墅之中走了出來。
整個提耶特莊園都沸騰了,奴隸監工把有人要“自由”的訊息傳達給所有的“牢房”,那些奴隸們聽到這個訊息後紛紛走了出來,親眼瞻仰這位敢於討要“自由”的“英雄”!
這是一個身材高大的奴隸,他那“偉岸的形象”讓整個提耶特莊園的人看到後都讚歎不已,提耶特老爺坐在高高的“寶座”上,俯視這位英勇豪邁的“壯士”!
“就是你要‘自由’的麼?”提耶特老爺笑容滿面的問道。
“是我!”奴隸大聲回答了一下,他的聲音好似洪鐘,站在那如同頂天立地的巨人!
提耶特老爺兩眼放光,對著眼前的奴隸欽佩不已:“報上你的名字,討要‘自由’的勇士!”
奴隸道:“我的編號是‘九五二七’!”
“很好!‘九五二七’!”提耶特老爺對著奴隸監工們吩咐了一句,“來人,為他準備‘自由的儀式’!”
這是迪蒙第一次見到提耶特老爺,藉助月光和火把,他看清了這個“腸肥腦滿”的奴隸主,在他的印象裡,這個提耶特老爺除了一副不男不女的聲音外,沒有任何與眾不同之處,
趁著提耶特老爺和“九五二七”對話之際,他向身後的老奴隸問道:“他們這是在幹什麼?”
老奴隸遠遠望了一眼“九五二七”,向迪蒙低聲解釋:“在提耶特家的奴隸制度下,雖然大部分奴隸們都會放棄逃跑的念頭,不過還有極少數的‘硬骨頭’,從來沒有丟棄對自由的嚮往,因此,提耶家老爺制定了一個特殊的‘家規’,就是當有奴隸高喊出‘自由’之時,他將會親自為這名奴隸賜予‘自由’!”
迪蒙聽完閉目片刻,向老奴隸問道:“條件呢?這個提耶特不會沒有條件就放奴隸自由吧?”
老奴隸點頭道:“的確有條件,就是想要獲得自由的奴隸必須完成一個‘熬鷹儀式’!”
“熬鷹儀式?”
老奴隸道:“‘熬鷹’是獵人們馴化獵鷹時的一個術語,野生的鷹性格桀驁不馴,不服命令,獵人們想要把它馴化成獵鷹,就必須抹除它的野性,而抹除野性的方法就是盯著野鷹,讓它一連幾天都不睡覺,這個過程就叫做‘熬鷹’。
提耶特家的‘熬鷹儀式’和這種‘熬鷹’方法大同小異,他們先把想要獲得自由的奴隸關進一個吊在空中的鐵籠裡,然後派監工們輪班監視他,不讓他睡覺,只要這個奴隸能堅持十天十夜,提耶特老爺就會給他一份‘自由文書’,放他自由!”
“那麼到現在為止,有多少人獲得自由了?”
老奴隸搖搖頭道:“一個也沒有,最長的一個人堅持了九天,不過到了九天時,他的精神已經完全崩潰了,就算給他自由,他也感受不到了。”
迪蒙聽完老奴隸的解釋,明白了這不過又是提耶特家統治奴隸的一種手段,為了防止那些想要逃跑的人在奴隸中“作亂”,故意給他們一點不切實際的希望,這個“熬鷹儀式”與其說是一個“自由的儀式”,不如說是一場震懾奴隸們的“公開處刑!”
果然,“九五二七”的“熬鷹儀式”成了一場徹頭徹尾的鬧劇。
當奴隸監工們把他請進“鷹籠”之後,第一天時他還是趾高氣揚的嘲諷著那些監工們,到了第二天時,他就變得暴躁易怒,開始對著監工們亂髮脾氣。
第三天的時候,他連發脾氣的力氣都沒有了,精神萎靡到了極點,安靜的蜷縮成一團,得靠監工們不斷用針刺他,才讓他沒睡過去。
第四天的時候,他的精神開始了錯亂,一會哭一會笑,瘋瘋癲癲,到了晚上的時候,他終於堅持不下去了,跪在籠子裡,對著監工們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認錯悔罪,請求提耶特老爺饒恕自己。
這個行為被監工們彙報上去後,提耶特老爺連理都沒理,只有“模範奴隸”吉姆來了,他當著所有奴隸的面,拿著鐵錐子扎著“九五二七”的大腿,破口大罵道:“你這個廢物,你搞出這麼大的動靜,才堅持四天就想結束麼?至少也給我堅持一個禮拜啊!”
接下來的三天裡,監工們完全不顧他的求饒,不斷的用各種方法刺激他,不讓他睡覺,在第七天的早晨,無論監工們怎麼刺激,“九五二七”再也不動了。
奴隸們看著“九五二七”睜著眼睛的屍體,不由的發出一聲嘆息,“熬鷹儀式”根本不是一個能夠獲得“自由”的途徑,從此之後,再也沒有人敢喊出“自由”二字,甚至奴隸們私下探討“自由”的聲音也跟著銷聲匿跡。
······
“九五二七”的悲劇雖然砸碎了很多奴隸對自由的幻想,然而,正如“熬鷹”並不能征服那些翱翔天際的“鷹王”一樣,提耶特莊園裡也有那麼一兩顆真正的“雄心”,是“熬鷹儀式”永遠無法震懾住的。
那天,迪蒙像平常一樣,帶領著奴隸們在農場中辛勤的勞作,這時,一名滿身傷疤的奴隸進入了他的視線。
這名奴隸和其他奴隸有所不同,他的身材不算高大,體格也不算強壯,然而手腳之上卻戴著牢固的鐐銬,在兩名奴隸監工的嚴密看守下,幹著繁重的農活。
“他是誰?”迪蒙對著身邊的老奴隸問道。
“噢,他叫斯巴達克,是個一根筋的‘硬骨頭’,因為逃跑了三十多次,現在成了重點看管物件。”
“逃跑了三十多次?既然他這麼想逃跑,那為什麼不去參加‘熬鷹儀式’?”
老奴隸道:“因為他不是個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