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天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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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無止境!

第十二天“熬鷹儀式”終於過去了,迪蒙依靠在幻境之中轉生七次,熬過了這漫長的四百八十五年,這種做法雖然讓他死裡逃生,但是副作用也是十分巨大的,作為代價,迪蒙現在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在迪蒙的身體內,有七個人的記憶在爭奪他身體的主導權,這七個人都比年僅十四歲的迪蒙活的更久,比迪蒙的人生閱歷更豐富,迪蒙跟他們爭鬥只會敗下陣來。

於是,迪蒙只好放空自己,或者說讓他的身體被“空”所填滿。

喝過最後一碗奴隸的血後,迪蒙便開始坐著不動了,他有眼不看,有耳不聽,有鼻不嗅,有舌不嘗,有身不觸,有意不思,五蘊皆空,六根無塵。

現在他達到了“空無止境”!

什麼“三毒”“四諦”,什麼“六道”“八苦”,什麼“十二因緣”、“百八煩惱”都跟他毫無關係了,他超凡入聖,大徹大悟,無所從來,亦無所去,進入了禪定!

提耶特莊園裡的奴隸們望著他的“莊嚴法相”,恍惚間看到他頭頂上浮現出了“靈光”,一個個不由自主的跪在他的面前,對他頂禮膜拜。

在“熬鷹儀式”第十三日的白天裡,迪蒙·阿卡德身現佛光,普照了三千大千世界,提耶特莊園裡祥雲萬朵,瑞氣千條,上有天花亂墜,下有地湧金蓮,中間四方八極更是有“萬佛朝宗”!

所有人都不知道迪蒙發生了什麼,面對迪蒙如今的狀態,眾人只好以神秘學來解釋,這是人類骨子裡的本能——對於那些不能理解的事物,人們總是心懷敬畏的!

迪蒙就這樣“神之又神、玄之又玄”的熬過了一個白天,到了夜幕降臨時,決定他是否能透過這個“熬鷹儀式”的關鍵時刻來臨了。

“惡魔”修斯突然出現在“鷹籠”邊上,向籠子裡的迪蒙興奮的說道:“哇塞,想不到你竟然幻想出七個人的一生!今天是最後一天了,根據我的計算,今天的幻境可是長達五十三萬一千四百四十一天,摺合到年來算,就是一千四百五十六年,你今天打算幻想出多少個人呢?”

迪蒙將修斯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又看了看“鷹籠”周圍的監工和奴隸們,大庭廣眾之下,修斯光明正大的現身了,監工和奴隸們卻對他熟視無睹,彷彿他根本不存在。

這讓迪蒙反應過來,他看著周圍的環境,木然說道:“原來這裡也是幻境啊。”

“答對了,這裡的確是幻境,”修斯道,“還是說些正經事吧,你考慮好沒?是否和我簽訂契約?”

“你好煩啊,”迪蒙語氣似乎有些頹廢,“我對那一夜發生了什麼事,已經沒有興趣了,現在我既不想去看什麼‘真實的序章’,也不想和你簽訂什麼‘契約’,我只想趕緊結束完這個‘熬鷹儀式’,然後好好睡上一覺。”

修斯佯驚道:“哎呀,你這是大徹大悟了?”

迪蒙消沉的回答:“不,我現在無可救藥了。”

“嘿嘿嘿嘿,”修斯干笑了一陣,然後板著臉說道,“我明白了,你徹底變成了一個廢物,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按道理,你已經對我夠不成威脅了,我也沒有逼你籤契約的必要了,不過,我還是不打算放過你,只要是危險,哪怕存在一絲一毫,我也要將它排除掉!”

“好吧,隨你便吧。”

隨著迪蒙毫不在乎的聲音落下,修斯拿出了《惡魔教典》,重新開啟了“真實的序章”。

······

“瑪莎,你在說什麼?”阿卡德城堡裡,迪蒙向他的“姐姐”問道。

“我說‘夠了’,不要再問了,”瑪莎看上去很痛苦,她對納吉決絕道,“你願意離開阿卡德家就離開吧,我不會再麻煩你的。”

迪蒙抓住了瑪莎問道:“瑪莎,你不要轉移話題,我在問你,你們到底瞞著我什麼?”

面對迪蒙的逼問,瑪莎面色變得十分難看,拉扯之下,瑪莎終於被迪蒙逼得忍無可忍了,抬起手來,就打了他一個耳光,並罵道:“你這個死小鬼,很討厭啊!”

在迪蒙的記憶裡,“姐姐”瑪莎一向是最溫柔的人,今天突然被打,讓他一下子僵住了,過了很久,迪蒙才回過神來。

那時眾人還沒有發現,瑪莎這一個巴掌,不光打了迪蒙,同時也打醒了一隻“惡魔”,只聽迪蒙突然陰笑道:“嘻嘻嘻嘻,梅納德,莫里斯,你們還是阿卡德家的護衛嗎?”

被突然這麼一問,梅納德和莫里斯有些面面相覷,不過很快異口同聲的回答道:“當然是。”

迪蒙問道:“那如果有人膽敢侮辱我們阿卡德家時,你們應該怎麼做?”

兩名護衛舉起了手中的劍,毫不猶豫的回答道:“侮辱了阿卡德家,就等於侮辱了我們。”

“很好,”迪蒙的臉浮現出了殺氣,“那就把侮辱我們阿卡德家的這個男人——納吉,給殺了吧!”

“什麼?!”

整座大廳中的人全被迪蒙的話給震驚住了,誰也不會想到這種話竟然出自一個十三歲的孩子口中。

阿卡德伯爵安貝森被迪蒙給激怒了,對著他大喝道:“迪蒙,他可是你‘姐夫’,你在胡說些什麼呢?”

“已經不是了!”迪蒙生氣的反駁道,“從他提出與阿卡德家斷絕關係的那一刻起,他就不是了,父親大人,您身為阿卡德家的家主,地位是尊崇而不容冒犯的,然而他剛剛在大庭廣眾下,對你出言不遜,這是一該殺!

瑪莎雖然是您的私生女,但是她好歹也咱們阿卡德家的女人,納吉這個傢伙卻敢在咱們阿卡德家的地盤上,公然欺負咱們阿卡德家的女人,這是二該殺!

如今我們阿卡德家大難臨頭,正是所有人應該團結一心、同舟共濟的時刻,然而這個納吉卻帶頭煽動大家散夥,想讓咱們阿卡德家滅亡,其心可誅,這是三該殺!

父親大人,你身為阿卡德家的家主,面對有人如此損害阿卡德家的利益時,難道還要繼續縱容包庇嗎?”

世界上的事就怕上綱上線,迪蒙雖然只是一個孩子,但是說的話卻有理有據,納吉聽後嚇得面色如土,如果伯爵真的計較起來,那麼自己必死無疑,他指著迪蒙驚慌失措的說道:“你不要胡說,你一個小孩子,不知道我們大人之間恩怨,”

“只因為‘大人之間的恩怨’,你就可以置阿卡德家的整體利益不顧了嗎?”

迪蒙只用一句話就把納吉的千言萬語擋了回去,他看了眾人一圈,轉頭向阿卡德伯爵繼續勸道:“父親大人,咱們阿卡德家在心裡打自己小算盤的人太多了,這種時刻就應該嚴懲那些帶頭背叛阿卡德家的人,父親,只要你把他獻祭給‘惡魔’,我敢保證,咱們阿卡德家必然還會再度振興起來的!”

迪蒙說完這段話後,頗為得意,他本以為父親就算不殺納吉,也會對他作出嚴厲的處罰,不想阿卡德突然抬起了手,朝著迪蒙的另一側臉頰扇了一個重重的耳光。

打完迪蒙後,伯爵臉上浮現出大失所望的表情,恨鐵不成鋼的說:“你的心,怎麼會,如此的歹毒?”

“我歹毒?!”

再一次捱打被罵,讓迪蒙感到了莫大的委屈,他捂著臉對著阿卡德伯爵反駁道:“這個家裡哪個人不比我歹毒?父親,您是不太健忘了?就在剛才,你不也殺了一個無辜的人嗎?”

“我殺了一個無辜的人?”阿卡德伯爵想了自己發狂時下令殺死的“浮士德”,心中頓時生出一股內疚感,然而當著眾人的面,他不願承認自己的過失,拿出那本《惡魔教典》,欲蓋彌彰的狡辯道,“你不懂,這個傢伙是一個十分危險的人,他是一個懂得召喚惡魔的術士,我殺了他,是為了防止他繼續禍害別人。”

作為一方領主,保護領地的安全,清除危險份子,的確是一個不錯的藉口,然而他不知道那本《惡魔教典》是迪蒙寫的。

只聽迪蒙哈哈大笑,指著那本《惡魔教典》向伯爵說道:“父親,那本書其實是我寫的,你這麼說,豈不是代表我就是一個‘十分危險的人’嗎?”

“你寫的?”阿卡德伯爵聞言愣住了。

迪蒙見到阿卡德伯爵不信,便當著眾人的面,把書中的內容一字一句的向伯爵背誦出來。

伯爵聽到迪蒙竟然把《惡魔教典》背得一字不差,驚得大呼:“不可能!這本書的水平,根本不是你這種小孩子能寫出來的東西,何況這書裡的字都是印刷的,你唬不了我!”

“書的確是我寫的,你說水平高,那是因為我把書反覆修改了十遍,至於那些字嘛,根本不是印刷的,而是我用手寫的。”

說著,迪蒙便用手指蘸著水,在餐桌之上,寫下了一行印刷體的字。

伯爵一邊瘋狂得翻著書,一邊對照著迪蒙寫的字,大呼道:“不可能!你算你會寫印刷體,可這是整整一本書啊,你竟然把相同的字全寫得一模一樣,與書本無二,你是一臺精密的機器嗎?”

為了打消伯爵的疑慮,迪蒙又在餐桌上寫了一排同樣的字,結果所有字都分毫不差,猶如印刷的一般!

伯爵看了,提出最後一點疑問:“你是怎麼知道那麼多關於惡魔的知識?”

迪蒙冷笑道:“當然是從父親大人你的書房裡看到的,我把你書房裡的書全背下來了,如果你還不相信這本書是我寫的,那就請從這本書中找出一處你書房裡沒有的惡魔知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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