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帝王之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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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國的冬天白雪皚皚,清冷的空氣中卻有一種令人說不出來的舒爽。

這裡是帝都郊外的虎丘獵場,連山十里,盡是一眼望不到頭的綠色軍帳,悠揚的號角劃破長空,與軍哨聲、口號聲、步伐聲、劈殺聲混成一片,卻不顯雜亂,別有一番威武嘹亮。

遠處紅松林上的雪塊被紛紛震落,驍勇的騎兵架鷹牽犬,張弓搭箭,踏著厚厚的積雪縱馬狂奔在林間,在他們的前面,無數只被驚嚇的野獸正倉惶逃命。

軍營之中瀰漫著一股烤肉的焦香,七八個頭戴貂皮帽、身裹毛皮大衣的軍官圍坐在篝火旁,他們手持軍刀,從烤架的野牛身上割下一塊塊半生不熟的肉,就著烈酒生猛的嚼啖,並不時的把目光望向山坳裡的一處空地。

那裡是一個近百平米的大雪坑,雪坑四周圍滿了看熱鬧的軍士,他們持刀高呼,搖旗吶喊,口鼻中噴出的氣息與清冷的空氣交織成一片蒸騰的霧網。

在雪坑之中,傲然屹立著一個高大威猛的男人,這個男人眉寬額廣,鼻樑高挺,嘴唇厚實,桀驁不馴的臉上充滿了陽剛。

他頭上的金髮像獅鬃一樣飄灑在腦後,濃密的絡腮鬍更添一番野性與硬朗,在他的身上,只披著一件純黑色的裘皮大衣,裸露在外的胸膛彷彿是一堵牢不可摧的城牆。

更令人生畏的是他的那雙眼,那是一雙寒如冰、烈如火、猛如雷、利如刀劍的眼睛,眼神中既有幾分放蕩不羈,又有一股俾睨天下的英雄氣概。

此刻,男人面沉如水,視周圍一切皆為無物,如同山嶽般站在那紋絲不動。

忽然,雪坑上圍觀的軍士們閃開了一個缺口,十名壯碩計程車兵推著一輛四輪木板車出現在雪坑上方。

四輪板車上牢牢固定著一個巨大的鐵籠,鐵籠裡面關著一隻白色的冰原熊。

冰原熊是北方雪原上特有的一種猛獸,其體型是普通棕熊的兩倍,因其兇猛殘暴,兼又力大無窮,所以一直是當之無愧的雪域霸主!

眼前的這頭冰原熊已經成年,雖然關在鐵籠之中,卻不改狂暴的野性,它在籠中不斷撞擊著欄杆,並時不時的將爪子伸出籠外,抓向兩邊推車計程車兵。

那些推車計程車兵也不是泛泛之輩,他們把板車推到雪坑邊緣,便乾淨利落的開啟了正對雪坑的籠門,然後合力將板車的另一頭高高抬起,讓籠子裡的冰原熊直接掉入雪坑。

得到自由的冰原熊企圖逃出雪坑,然而上面圍觀的軍士們很快合攏,他們面對著兇殘的冰原熊沒有一個膽怯認慫,持刀杖劍把雪坑圍得密不透風,根本不給冰原熊爬上雪坑的機會。

幾番努力下,那頭冰原熊終於認清了現狀,開始掃視其雪坑中的環境,這時它才發現雪坑中還站著一個男人,憤怒之下,它發出一聲如雷的嘶吼,朝著那個男人猛撲過去。

雪坑中的男人渾然不懼,他雙肩一振,便抖掉了披在身上的裘皮大衣,露出了赤裸的上半身和皮膚上星羅棋佈的疤痕。

一人一熊在雪坑之中展開了廝殺,狹路相逢勇者勝!

冰原熊雖然是雪原上的霸主,卻遠遠不是這個男人的對手,男人不動的時候如山,動起來的時候猶如雷霆!

他在冰原熊近身的一剎那,一記右鉤拳轟中了冰原熊的下顎,強大力道讓猶如戰車般的冰原熊直接仰面朝天、翻倒過去,而男人則是一個箭步撲到冰原熊的身上,騎著冰原熊的肚皮,用雙拳對著冰原熊的腦袋一頓連續猛揍。

腦漿和血花滿天亂飛,短短十幾秒,冰原熊便徹底失去了抵抗,躺在冰冷雪地上一動不動。

男人踩著冰原熊的屍體站起了來,圍觀的軍士們被男人的勇猛震撼的熱血沸騰,當場吼起了此起彼伏的“萬歲”聲,向男人致以最高的崇敬。

然而男人從頭到尾都面不改色,他連地上那件價值連城的裘皮大衣都不屑撿,直接赤裸著上身爬出了雪坑。

待男人走後,圍觀的軍士們一擁而下,撲到冰原熊的屍體上,用軍刀割開熊皮,生啖熊肉。

這個男人便是北方第一帝國的諾斯大帝——伊凡五世!

······

在雪坑之上,眾人身後,迎接伊凡五世的是一個又瘦又小的老頭,他雖然是個土生土長的北方帝國人,卻完全沒有其他北方人的高大威猛。

他的身高不但不足一米五,而且他的腦袋和身體也不成正比,單薄的身板上頂著一個西瓜大的腦殼,看上去比馬戲團的小丑還要滑稽。

然而在北方帝國沒有人敢嘲笑他,因為他就是有著“大頭宰相”之稱的北方第一帝國宰相——普拉米爾·蘇·洛斯里維奇!

“啪啪啪啪啪!”

普拉米爾·洛斯里維奇面帶微笑,拍著手對伊凡五世稱讚道:“陛下神勇無雙,今日一見,更勝從前,真令微臣激動萬分。”

伊凡五世仍然面無表情,隨手從地上抓起一團雪,一邊清洗手上的血跡,一邊孤身走向自己的中軍大帳。

在虎丘獵場之中,沒人敢對伊凡五世不利,因此伊凡五世也不需要侍從和護衛陪同。

他獨自一人走在前面,普拉米爾十分默契的跟在他的斜後方,和他的步履保持著一致,每當伊凡五世快時,普拉米爾就跟著快,伊凡五世停時,普拉米爾就跟著停。

二人就這樣離開雪坑一段距離後,伊凡五世說話了:“軍部的那幾個傢伙勸我南下,你怎麼看?”

普拉米爾的臉上閃過一絲苦澀,恭順的答道:“這種軍國大事,全由陛下作主。”

伊凡五世回頭看了他一眼,繼續追問道:“我想聽聽你的意見,但說無妨。”

普拉米爾躬下了身子,直言諫道:“臣以為萬萬不可。”

“哦?為什麼?”

普拉米爾道:“米蘭德聯邦雖然受了災,卻仍未動其根本,我國的軍事力量雖遠勝於他們,但他們的經濟體量卻是我們的十六倍,在大國戰爭中,雙方國力的綜合比拼尤為重要。”

“你的意思是我會輸?”伊凡五世臉上露出一絲不快。

“不,陛下會一路凱歌,所向披靡,戰無不勝。”

“那你為何還勸我不要出兵?”

普拉米爾定了定神,仗著膽子諫道:“因為在我們北方帝國的歷史上,那些和米蘭德發動全面戰爭的君主都沒得到善終,比如最初的‘太陽王’路易斯三世,趁著米蘭德內亂髮動了‘南侵戰爭’,結果不但沒有撈到便宜,反而身死族滅,把皇位拱手讓給查理斯家;

後來的查理斯八世也沒有吸取路易斯三世的教訓,入侵米蘭德,弄得兩敗俱傷,讓光明教會做大;之後羅夫曼四世、尼古拉五世也都是紛紛步了路易斯三世的後塵,懷揣著統一天下的野心最後折戟米蘭德聯邦。

現在輪到伊凡家了,陛下此時南下,是能在最初的戰爭中勢如破竹,然而一旦我們佔領了米蘭德的土地後,必然會陷入戰爭的泥潭,您的子民雖然喜歡看到您的勝利,卻不能忍受自己的利益受損,這在任何地方都是一樣的。

當他們窮得連土豆都吃不上的時候,陛下您認為他們還會繼續支援您維持戰爭嗎?軍部那些將軍們,戰爭勝利時,他們能加官晉爵,而到戰爭失敗時,他們還能退身自保,可是陛下您呢?誰知道會不會有另外一個家族站出來,以此為由來篡奪陛下的寶座?”

伊凡五世聞言陷入了沉默,離他不遠處的一個帳篷旁,幾名精壯的北方少年在地上牢牢的按住了一隻梅花鹿,其中一名少年拿著一把銀質匕首嫻熟的割開了梅花鹿的脖子,並用一個銀碗盛接鹿血。

當銀碗盛滿時,少年便把鹿血習慣性的端到伊凡五世的面前,伊凡五世單手接過鹿血一飲而盡,隨手將空碗撇到一邊,對普拉米爾問:“那我應該怎麼辦?”

“等待,只有繼續等下去,我們才能等來統一天下真正的良機。”

伊凡五世仰天嘆了一口氣:“可是我怕上天給我的時間不多了。”

這時,有一名閹官手捧著托盤走了過來,托盤上擺著一摞子寫著姓名的花牌。

伊凡五世沒有伸手去抽取花牌,直接對那名閹官揮了一下手,吩咐道:“我要來十個。”

閹官很識趣的捧著托盤退了下去。

伊凡五世向普拉米爾接著問道:“老六呢?他現在怎麼樣?”

普拉米爾趕忙答道:“六皇子還在中土學城求學,之前於比武大會中受的傷已經痊癒了,這個陛下不用擔心。”

“嗯,”伊凡五世點了點頭,繼續問道,“瑪可欣之前派使者來,向我提出了抗議,責怪我把蒸汽飛艇賣給了伏都拉特瑪羅斯,這件事你知道麼?”

“當然知道,”普拉米爾如實答道,“因為把蒸汽飛艇賣給他的不是別人,就是我。”

“你怎麼想的?竟然和那種人打交道?而且賣的還是我們最新研發的旗艦。”

普拉米爾看到大帝雙眼充血、面色潮紅,知道留給自己說話的時間不多了,便加快了語速:“那個旗艦行動緩慢,放在空中就是移動的靶子,不如從伏都拉特瑪羅斯手中換點有用的東西。”

“你換了什麼?”

“‘奧術炸彈’的設計圖。”

伊凡五世聽後沒有反對,沉吟片刻,向普拉米爾道:“可是我們現在還不能跟瑪可欣撕破臉,怎麼也得給她一個交代,你派去和伏都拉特瑪羅斯交易的那個人叫什麼來的?”

“本傑明·沃特,”普拉米爾猜出了大帝的意圖,連忙解釋道,“他是個難得的人才,其價值更在‘奧術炸彈’的設計圖之上,我們不能輕易捨棄,如果陛下放心,瑪可欣女王那面由我來應付便好。”

伊凡五世點了一下頭,此刻二人已經到了中軍大帳門外,普拉米爾知道不便繼續跟隨,直接告退了,留下伊凡五世獨自一人進入了中軍大帳。

在中軍大帳的獸皮大床上,十名絕色佳人早已等在那裡。

諾斯大帝伊凡五世所好唯二:一者征服猛獸,其二征服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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