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打臉(1 / 1)
聽到王亶望這麼說,饒是李昱都心中忍不住冷笑一聲。
自己還是低估這王亶望的臉皮厚度了,居然還能夠說出這種話來。
“王大人,有沒有冤枉本王自然是不能空口無憑的說,因此已經派人去拿人了。”
“如果說真的有百姓上告的情況,王大人……”
話還沒有說完,王亶望便急忙表態。
“晉王殿下放心,若真的有這種事情,本官一定不會輕易放過這等蛀蟲!”
李昱深深看了一眼王亶望,開口道:“最好如此。”
聞言,王亶望心中沒來由的一寒,第一次對眼前這年紀不大的晉王產生一種害怕的感覺。
說了這事兒之後,李昱就好像沒有了事情一樣,徹底陷入了沉默之中。
就這樣喝著水,眼睜睜看著王亶望站在中堂之上無動於衷。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王亶望的額頭上佈滿了汗珠,心中也開始莫名煩躁起來。
就在這時,中堂外突然傳來一陣喧鬧。
王亶望下意識的回頭看去,只見李昱的親衛李玉帶著一隊甲士是押解著幾名身著綾羅綢緞的人走了進來。
不聽話的還被李玉踹了兩腳,看那肥碩的屁股上佈滿腳印,顯然這一路走來沒少遭罪。
當這群人被押解進來之後,為首的一名胖胖的中年男子,在看到王亶望的一瞬間,就好像見到了親人一樣,一個滑跪就到了王亶望的面前。
“妹夫!你可要為我做主啊!”
此話一出,便是李昱都面露訝然之色。
反觀那王亶望,此刻臉色卻是瞬間變得陰沉無比。
不著神色的將自己的腿從那胖子肥膩的手中掙脫出來,朝著李玉看去,拱手道:“李護衛,這是……?”
李玉淡淡看了一眼王亶望,卻是直接將其無視,扭頭朝著李昱稟報起來。
“殿下,事已查明,這幾個都是晉陽城中打著賑災名義販賣官倉糧草之人,同城外的老丈所說並無出入,此乃屬下從糧店當中搜出來的證據。”
說著,雙手將一本賬簿奉上。
李昱嘴角一勾,扭頭朝著王亶望看了過去。
只見那王亶望的臉色已經陰沉的能夠滴出水來,下一秒,抬腳就是一記猛踹,直接將那胖子踹倒在地。
“呂金!本官念你不易,特地給了你這麼一趟差事,但卻沒想到你居然敢售賣官倉糧草!?”
“那是讓你用來賣的嗎?那是賑濟災民所用!”
不顧呂金的哀嚎聲,王亶望一腳比一腳重,就好像恨不得將那胖子踩死一樣。
直到那呂金口鼻開始流血,昏死過去之後,王亶望才喘著粗氣停了下來。
至於李昱,則是絲毫不覺得血腥,反倒是饒有興趣的看著王亶望,從始至終都沒有阻攔。
等到那王亶望停手之後,再看向李昱的時候,發現李昱這麼一幅模樣,心頭不由得就是一怔。
雖然心中驚訝,但王亶望還是硬著頭皮朝著李昱躬身道:“家門不幸,此乃下官監察不力,請晉王殿下責罰!”
說完,那王亶望甚至自動跪倒在地上,一幅任意處置的模樣。
中堂之上瞬間陷入了寂靜之中。
李昱盯著王亶望看了一會兒之後,突然哈哈大笑幾聲,起身來到王亶望的面前,伸手將王亶望攙扶起來。
“王大人這是做什麼?本王不過是讓你過來一同看看,既然這呂金所作所為同王大人沒有關係,那本王就放心了。”
說著,李昱揮了揮手,王亶望便看到李玉命令人將那已經半死不活,還有一旁幾個嚇得半死的糧店老闆押解下去。
摸不清李昱到底是個什麼路數,此時的王亶望也不敢多說什麼,只是靜靜聽著李昱說話。
“王大人,本王今日抓人,那也是迫不得已,畢竟這些人做的太過。”
“他們倒是賺的盆滿缽滿,但黑的卻是朝廷的名聲,寒的是天下百姓的心。”
“本王不希望這種事情再出現,明白了嗎?”
李昱這邊說的平淡,就好像在好言相勸一樣。
但王亶望卻知道,李昱可不是在和自己商量,而是在警告。
不過一天時間,就將晉陽城內販賣官倉糧食的糧商抓住,還重點關照了自己的小舅子呂金,這說明什麼?
說明在晉陽城內,李昱手中還有一條暗線。
一條盯著所有人的暗線!
想到這裡,王亶望的心中就升起一股寒意,再看向李昱的時候,已經沒有了先前的輕視。
“晉王殿下教訓的是,下官會銘記在心的。”
下一秒,李昱的臉上就綻放出來一抹笑容,抬手在王亶望的肩膀上拍了拍。
而這一動作,王亶望也心驚膽戰的矮了矮身子,似乎深怕李昱拍的不舒服一樣。
一抹精光在李昱眼中一閃即逝。
“既然今天該瞭解的都瞭解了,那王大人就去忙吧,切記盯好糧草一事。”
王亶望忙不迭的點了點頭,隨後動身朝著外面走去。
見王亶望離開,一直不曾說話的程懷亮,終於忍不住了。
“晉王殿下,為何不將這王亶望一舉拿下?就算是不管,也不應該還將糧草發放一事交到他手裡啊!”
見程懷亮滿臉不解,神色間還有些激動,李昱不緊不慢的回到座位上,淡淡地看了一眼程懷亮。
“你覺得抓了王亶望,晉陽城就天下太平了?”
“這……”程懷亮雖然有這麼個想法,但又不敢說的太絕對。
畢竟這段時間跟著李昱他算是發現了,別的本事暫且不清楚,但這打臉卻是一等一的。
見程懷亮面露糾結之色,李昱不由得輕笑一聲。
“呵,若是真正簡單,入城第一天本王就一刀砍了他了。”
“但你看看今天他踹呂金那幾腳,可是一點都沒腳下留情,完全是奔著踹死人去的,但即便如此,本王都未曾從呂金眼中看到一絲恨意,有的只是害怕。”
“由此可見,這王亶望在晉陽城內的官威要比本王想象中的還要大。”
“他要是想做一件事情很簡單,想讓本王做不成一件事情也很簡單,與其後面麻煩不斷,倒不如現在維持原狀。”
“畢竟,萬事萬物皆有破綻,他做就會有,不做就會很難發現。”
聽到這些,程懷亮不由得面露遲疑之色,撓了撓腦袋滿臉不解。
顯然是李昱剛剛那一番話是對牛彈琴了。
以程懷亮的腦子,殺人在行,勾心鬥角屬實是有些困難。
“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本王讓你做什麼你做什麼就是。”
聞言,程懷亮訕笑一聲,拱手道:“末將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