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不能失了禮數(1 / 1)
見程懷亮此時的模樣,李昱無奈的失笑一聲,隨後看向李玉道:“趙巖呢?”
“就在外面候著。”
“叫進來。”
李玉躬身領命,隨後便朝著外面走去,不消片刻就將一身平民百姓打扮的趙巖帶了進來。
見此時的趙巖身著普通服飾,就連先前身上那一抹精明的氣質都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副老實巴交的模樣。
看著趙巖此時身上的變化,就連李昱都不由得嘖嘖稱奇起來。
如果不是知道趙巖張什麼模樣,怕不是李昱現在都認不出來眼前這位就是百騎司的統領。
“下官見過晉王殿下。”
李昱擺了擺手,阻止了趙巖繼續行禮,上下打量了對方一番,這才笑著說道:“今天的事情你居首功,本王會給你記著,回長安城請賞的。”
趙巖眼神一亮,隨即躬身道:“多謝殿下,此乃下官應該做的。”
“說到底,此事若不是晉王殿下先前提醒,下官恐怕也會出現疏漏。”
前半句或許是客氣話,但這最後一句是卻是趙岩心服口服說出來的。
起初剛剛進來晉陽城,趙巖就按照李昱先前的吩咐盯梢,但第二天李昱便提及了要讓自己把範圍擴大,包括糧商糧店也重點布控。
也是因為這個提醒,趙巖將信將疑的開始部署。
要知道,先前在他看來,有問題的是官員,那盯著官員就行。
但誰也沒有想到,當他們按照李昱的意思,潛伏在市場當中之後,才知道了晉陽城的許多秘密。
今天抓捕的呂金便是其中之一。
任務做到現在,趙巖才知道他們過去做的事情屬實是有些淺薄了,論細緻和專業,怕是晉王殿下才是第一。
趙巖也是從這時候開始,不敢再輕視這位年幼的王爺。
見趙巖臉上滿是崇拜的看著自己,李昱輕咳一聲接著說道:“你們能做得到說明用了心思,我不過是查漏補缺罷了。”
“不過晉陽一事對你們百騎司來說也算是一次鍛鍊,你們的作用可不止查探訊息這麼點兒,有時候也能承擔大任。”
說著,李昱看著趙巖問道:“你們這幾日對幷州官員梳理的如何了?”
聽到這話,趙巖不敢怠慢,急忙從懷中拿出一本冊子來,開口道:“晉王殿下,下官都已經整理好了。”
“就如同殿下猜測的那樣,這幷州城上下沆瀣一氣,皆以王亶望為首,後面還有太原王氏的影子。”
“倒是也有個例外,那就是幾個月前剛剛上任的崔元崔大人。”
再次聽到崔元這個名字,李昱不由得提起了興趣。
“崔元?崔別駕?”
趙巖點了點頭,接著道:“此人似乎有些太過清高,來了之後,雖然沒有和王亶望正面起過沖突,但交集也不深。”
“照理來說這別駕也算是刺史之下的屬官,這關係屬實是有些不太正常。”
“崔元此人來幷州之前做過些什麼?”
話音剛落,趙巖便鬆了一口氣,他猜得不錯,這晉王殿下果然是事事鉅細。
幸好他早有準備,提早查了崔元之前的履歷,否則還真不知道這麼回答這個問題。
“殿下,這崔元先前在清河縣擔任知縣以來,勤於公務,治理清明,更難得的是還在清河縣興修水利,拓良田近萬畝,這才被吏部提拔到了幷州。”
聽到趙巖的彙報,李昱頓時眼神一亮。
人才啊!居然修過水利!?
這不正是自己需要的人才嗎?
眼中一抹精光閃過,李昱當即對李玉說道:“下拜帖,本王要會會這位崔別駕!”
“晉王要登門拜訪本官!?”
看著剛剛從管家手中接過來的拜帖,崔元不由得面露驚訝之色。
但很快,這神色就被疑惑代替。
只見那崔元蹙著眉頭盯著手中的拜帖發呆,想不明白為什麼李昱突然要見自己。
那管家猶豫了片刻之後,開口道:“老爺,那送信的人沒多說什麼,但老奴猜測可能和今天刺史府發生的事情有關係。”
聞言,崔元不由得就是一愣,看著自己的老管家蹙眉問道:“刺史府今日怎麼了?”
昨夜飲酒,崔元心中也生了辭官的想法,索性今天就沒有去刺史府點卯。
壓根不知道刺史府發生了什麼,此時聽聞李昱要見自己,和刺史府的事情有關,崔元立馬豎起了耳朵。
那老管家此時也一五一十將自己的所見所聞說了出來。
“刺史府內什麼情況老奴不知道,但今日上市場上給府中採買東西的時候,老奴遇到了一件事情。”
“一群甲士今天在市上,將好幾家糧店的老闆都給抓了,其中就有刺史大人的小舅子,呂金。”
“呂金被抓了!?”
崔元心頭一震。
晉陽城內是個什麼情況,他怎麼會不知道?
這呂金仗著自己是王亶望的小舅子,背後又有王亶望撐腰,這些年在晉陽城內儼然成了最大的糧商。
這段時間幷州官府下發賑災糧草,與其說是下發,倒不如說是平價售賣。
此事也是呂金在做!
崔元幾次上奏都被攔了下來,而李昱來到晉陽之後也讓他有些心灰意冷,索性也沒有上奏這件事情。
但崔元卻沒有想到,這呂金今天居然被抓了!
抓人斷然不是王亶望下的命令,莫不是晉王殿下?
“你看清楚拿人的是誰了嗎?”
老管家點了點頭,開口道:“就是今天送信的人。”
聽到這話,崔元頓時眼神一亮,心中也開始變得活泛起來。
晉王殿下居然抓人了!
難不成是看清楚了這背後的貓膩?
想到這裡,崔元便一臉激動的看向老管家,開口道:“好好準備一下,明日可不能失了禮數。”
老管家點了點頭,隨後轉身走了出去。
恰巧此時崔思怡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原想著今天過來再勸勸崔元,畢竟為官一任,當造福百姓這是崔元告訴他的道理。
如今幷州這局面,崔元若是就這麼走了,幷州的百姓怎麼辦?
只是剛剛走進來,崔思怡就看到了滿臉興奮之色的崔元,神色不由得就是一滯。
父親如此高興,難不成是辭官一事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