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怯懦之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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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恆現在拿在手上的這些。

就是這幾日李勣暗中收集來的一些資料。

主要囊括了啟光祖可能牽扯到的一些人。

以及在他被抓入刑部大牢後,他的妻兒家眷反應。

當看見資料上說,在啟光祖被抓後。

啟光祖的妻子不僅沒有設法去營救。

反而還在啟光祖喪命大牢之前就從長安城內消失。

陸恆的也是忍不住沉吟了起來。

在思索了一陣之後,陸恆詢問李勣道:

“他妻兒的下落,你派人在查了嗎?”

李勣點點頭,“在查了,不過這才幾天的時間,你又擔心打草驚蛇,所以一直也沒什麼進展。”

“不過現在已經查出來他妻子是明州人士。”

“所以我也派人前往明州去進行尋訪了。”

“應該要不了多久,就會有結果的。”

對於李勣如此樂觀的估計,陸恆卻是沒法認同。

他指著手上的資料說道:

“我估計你派去明州的人是查不出什麼結果的。”

“正常來說,在啟光祖被捕後,他妻子應該是第一時間就會四處找關係才對。”

“別管能不能馬上把人救出來,至少也能讓他在牢裡少吃點看苦頭。”

“啟光祖從軍器監裡監守自盜這麼多年。”

“家中不可能沒有積蓄。”

“但既然他妻子沒這麼做,那我估計多半是有人背後給她打了包票。”

“讓她覺得啟光祖有大人物在照拂,所以這才安心在等的。”

陸恆說到這裡,嘆了一口氣,“只是估計她自己也沒想到,最終等來的會是這麼個結果。”

李勣聽完後,臉色逐漸變得凝重了起來。

因為如果陸恆的猜測是正確的話。

那麼啟光祖的妻子很可能就是一個知道其中內情的重要線索了。

而這條線索現在消失不見。

那就很有可能是被啟光祖牽扯到的那些人給滅口了!

李勣皺著眉頭問道:“那按你這麼說,啟光祖的妻子可能已經是被滅口了?”

陸恆思索了一會,緩緩點著頭說道:

“我覺得很大的可能是這樣。”

“只不過既然啟光祖的妻子可能知道內情,那麼這條線索就不能斷。”

“萬一能查出點什麼來,說不定是能起絕對性因素的!”

李勣端正著臉色點頭答應了下來,“行,那我送信給明州那邊的人,讓他們抓緊時間查。”

“啟光祖他妻子這麼一個女人家,家裡的頂樑柱被抓,肯定也會找孃家幫忙的。”

“到時候就算是找不到人,肯定也能有些什麼線索在!”

在討論完啟光祖妻子這條重要線索後。

陸恆又看著他手上這些其他起不到決定性作用的資料。

站起來嘆了一口氣道:

“哎,現在看來,我還是得去找一趟江夏郡王才行了。”

“他的親侄兒在岐州被我抓了,希望他不會因此怨恨我吧。”

陸恆雖然口中在嘆氣。

不過他也並不後悔。

依照他的性子,既然碰上了李景義這種魚肉百姓的囊蟲。

那別說是可能會得罪李道宗了。

就算是會得罪李二,陸恆也還是該出手就出手。

讓他像是王崇一開始那樣,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那是不可能的。

從李勣所在的兵部出來。

陸恆轉身走過兩條街,直接就來到了刑部衙門外。

在表明身份後,直接讓人去向李道宗通報了。

而在刑部衙門內李道宗,此時卻正板著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整個偌大的房間內,只有坐在李道宗對面的一個男子正在絮絮叨叨的說著話。

“大兄,景義平日裡就算是驕橫了一些,可也不是那種十惡不赦的人啊!”

“這次的確是他不懂事,先去陸駙馬的工地上惹事,打傷了陸駙馬的工人不假。”

“可現在陸駙馬就讓那王崇咬著景義不放。”

“不僅直接給判了徒刑關進牢裡,現在還到處派人網織景義的罪名,實在是想害死景義啊!”

“我一個候職官,往日裡與那陸恆也無冤無仇。”

“陸恆這樣緊抓著景義不放,我怕他是想要……”

此時在李道宗對面的中年男子,不是旁人。

正是李道宗的親弟弟李道興。

雖然李道興此時身上並沒有什麼官職,爵位也只有一個廣寧縣公。

但從他華貴的衣著上來看,他在長安城內的日子過的應當還是比較舒坦的。

只不過就算衣著再華麗。

李道興這個人卻都給人一種怯懦之感,絲毫不像是一個出身尊貴的皇室近親。

這個怯懦不光是說他的相貌。

更重要是提現在他的舉止之上。

就比如他此時在和李道宗說話時。

雖然口中的話一直沒斷,但眼神卻是一直在躲閃。

只是用餘光時不時的在悄悄打量自家大哥的神情。

那模樣你說他是在做賊也不為過。

原本一直黑著臉的李道宗聽到這裡時,直接冷聲打斷了自家弟弟,

“陸駙馬不是那種人。”

“你與他沒怨沒仇,我也從沒的罪過他。”

“反而在吐蕃要求和親一事上,陸日升還幫了為兄一把。”

“至於景義身上的事……”

李道宗沉吟一陣之後,這才緩緩出聲,質問自家弟弟道:

“你既然來找我幫忙,那就給我交個實話。”

“你和景義在岐州這些年,到底有沒有強佔過百姓的田地?”

“如果的確沒有,我現在就可以替你去陸駙馬走一趟!”

面對自家大哥的質問,李道興彷彿被嚇的不輕。

縮著脖子猶疑了好一陣,這才支支吾吾的說道:

“強、強佔土地的事情,我、我和景義怎麼會幹呢……”

“只、只不過這些年,我和景義的確是買了些地罷了。”

說到這裡,他似乎是又有了勇氣。

對李道宗強調道:“可那些土地,都是我和景義花錢買來的,是全都讓人付過錢的!”

事實上,聽到這裡,李道宗的心裡就已經沉了下來。

李道宗自己就是地方高門的一份子,對於地方計程車紳豪強兼併百姓土地的手法瞭解的一清二楚。

正常來說,在沒災沒禍的年份裡。

是沒有老百姓會賣出自己手上賴以生存的土地的。

而這些士紳豪強又想要的話,那就只能是用一些見不得光的手段去逼迫殘害百姓了。

直到將那些百姓逼得活不下去,賣了手中的土地,這才會收手。

只不過他怎麼都沒想到的是。

自己這個從小膽怯如鼠的親弟弟。

居然有一天也會有膽子去幹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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