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柳暗花明(1 / 1)
“陸恆,你太猖狂了!”
崔仁師豈敢真的動手,就是十個他也打不過陸恆啊。
仗著這是太極殿,皇上也在這裡,陸恆不可能真的動手,崔仁師還能頂回一句。
這次告御狀,是報著一次性把陸恆幹倒的想法來的。
否則,光是被打,陸恆頂多被呵斥幾句,或者象徵性地懲罰一下,根本無關痛癢。
這不是崔仁師追求的目的。
既然第一目的已經明顯達不到了,崔仁師已經不想再繼續把鬧劇繼續下去。
至於陸恆,需要用別的手段,把他一網打盡。
“那麼我便再猖狂一次,崔仁師。”
但是,看樣子,陸恆並沒有想就此善罷甘休。
“陛下,臣參崔仁師一本。小兕子酒樓縱火一案,已經水落石出,背後主使者正是工部尚書崔仁師父。”
果然,陸恆再次發難。
“胡說,酒樓縱火案刑部已經定案,真兇成同甫也已經供認不諱,動機已明,陸駙馬為何在此誣衊本官?”
崔仁師針扎一般,當即反駁。
“那成同甫不過是替罪之人,真兇自然也另有其人。陛下,請令王玄策帶人犯入殿。”
陸恆說完,看向了上面的李二。
原來還有這樣一出。
難道陸恆在這件案件上有所突破,否則不會如此。
“準!”
李二看了一眼崔任師點頭應允。
有執殿力士快步下去。
不多時,力士帶著王玄策,還有一隊羽林軍押著一個身穿黑衣的中年漢子,走了進來。
那種年漢子身上黑衣一幾處破爛,臉上帶著傷痕,血色非常明顯。
崔仁師看了此人一眼,相貌非常陌生。
似乎從未見過。
“崔尚書,看看,沒想到此人已被拿獲吧?”
陸恆也是看了那黑衣人一眼,然後神情不冷不淡地說道。
“我與此人素不相識,難道你以為這樣就可以指正老夫嗎?你太幼稚了。”
崔仁師頗有氣勢地說道。
隨即向李二行禮:“請陛下秉公明斷,老臣冤枉。”
“邱明,是誰指使你到小兕子酒樓放火的?如實招來。”
陸恆不理會崔仁師,問那黑衣人。
黑衣人看了一眼崔仁師,低頭道:“正是這位崔尚書,那也他差遣我等八人,去小兕子酒樓縱火,昨夜又派我等二十人到貴府行刺宮主與駙馬,也都是這位工部崔尚書指使。”
“胡說,你簡直胡說八道。”
崔仁師衝到黑衣人跟前,三把兩把扯掉了臉上的白布,露出了本來相貌:“你好好看看,是我嗎?是老夫嗎?老夫剛才都沒露臉,你怎麼就能指認出是老夫來呢?”
似乎很有道理的樣子。
崔仁師感覺自己抓住了重點,並向李二悲慼地拱手:“陛下聖明,不可中了歹人的奸計,老臣冤枉啊,請陛下做主。”
那黑衣人卻不管崔仁是說什麼。
他沉聲道:“在下之所以能一下就指認出崔尚書,是因為在下記得尚書大人的聲音。兩次下令時,大人不也是都是用黑巾蒙面,並沒露出本來面目嗎?所以,聽聲音,沒錯,就是你,聲調是你,身材也是你。而且,我們時候也做了調查,自然知道金主是誰。”
“你,你你你,簡直一派胡言,明明縱火者已經歸案,鐵案如山,你們竟敢來誣陷我?”
崔仁師氣的鬚眉倒立。
這事很冤枉啊,他自己心裡很清楚,自己雖然對縱火案知情,但兇手卻不是自己派出來的。
至於行刺宮主和駙馬,卻不是自己所為。
他根本沒有這個打算。
他是打算透過兩個家僕的死來陰死陸恆的。
而且,白天與陸恆毆鬥。
晚上就派人殺他們夫婦,而且其中還有一個是公主殿下,自己總是難逃嫌疑。
這麼愚蠢的事情,他是肯定不會做的。
此時,王玄策在陸恆耳邊輕聲說了幾句。
陸恆的眼睛一亮,笑容重新回來。
“父皇,最新訊息,之前拿到的成同甫已經招供,他並非真正的縱火人而是有人教唆他認罪的。目前,刑部李尚書已經提了人犯,候在宮外了。”
“宣李道宗帶人犯。”
案件峰迴路轉,原本已經是死案的小兕子酒樓縱火案,居然出現了轉機。
李二不禁心中一喜。
這件事情對陸恆的影響很大,而且還牽涉到了小公主,畢竟小兕子是小公主的小名啊。
再一個就是經濟損失,一千餘家店鋪,那也是一筆不小的財產啊,如果由他來補償,很是肉痛。
好好的一個朝廷,現在已經變成了庭審現場。
事情的演變已經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在場的諸位大臣,神情各異,各懷心思。
有的人已經開始著急了。
想出去探聽一下情況,或作一些安排,但是很顯然,以目前的情況,還不能隨意離開。
如果真有誰離開了。
那麼不是禿子腦袋的蝨子明擺著告訴人家自己有事嗎?
旨意傳下去。
時間不長,本來受李二委派,應該已經離去的刑部尚書李道宗,果然帶著刑部的人,押著一人進了太極殿。
許多人不明所以。
但是有人卻在倒吸冷氣。
隴右集團這些老臣,此時都不禁再次高看了陸恆一眼。
想想從開始到現在,似乎這個憨駙馬始終在掌控著整件事情的進展和節奏。
而他的每一次出手,都如同一棍擊出,恰巧打在蛇的七寸上。
崔仁師現在已經處於完全被動的局面。
陸恆不但洗脫了自己的罪名,還完全掌握了主動。
“報上名來!”
李二的目光在那人臉上掃過,沉著有力問道。
那人畏縮地伏在地上:“草民見過萬歲,草民成同甫,不,罪民成同甫見過萬歲。”
“朕來問你,小兕子酒樓可是你縱火?要如實回答,如果欺君,可滅九族。”
李二意識到事情的轉機,直接發問。
“萬歲,罪民有罪,罪民有罪,罪民不該啊。那酒樓並非是罪民縱火,而是有人讓小人認罪的。”
成同甫不住地磕頭,額頭頃刻間已經滲出鮮血。
“你既知有罪,自當恕罪,如果能如實供認,可酌情減輕責罰,陸恆,接下來你來查清真相吧!”
李二沒想到事情進展得這麼順利,這個成同甫居然直接就翻供了。
這裡邊肯定有不少陸恆的功勞,但他不知道具體情況,怕自己把事情弄糟了,結果把事情的主導權又送還給了陸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