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暴打雙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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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武!竇師武!站起來啊!上啊!你這是裝的吧?哪有這麼玄乎?”

獨孤開徹激動的滿臉脹紅,扯著脖子大吼,唾沫橫飛。

獨孤開明臉上橫肉微顫,濃眉緊皺,任憑他怎麼瞧,也瞧不出剛才那一記手刀有何玄妙之處,竟然一擊就讓竇師武抱著手臂疼得渾身打擺子。

“竇師武!你個慫貨!今後別說認識我們兄弟倆!虧得你還跟我們兄弟倆並稱左府三雄!我呸~”

獨孤開徹牛脾氣犯起渾來不管不顧地破口大罵,在他看來竇師武這是出師不利,大大地折損了他們左府的顏面和銳氣。

虞晦沒心沒肺地哈哈大笑起來,蕭鉉則是一臉沉寂地盯著若無其事的李元愷。

竇師武滿頭冷汗,慢慢試著活動手臂,血脈漸漸通暢,那股陣痛感也在減弱。

聽到獨孤開徹的嚷嚷聲,向來要強的竇師武一咬牙就要再度出戰,被竇師綸一把按住。

竇師綸怒視獨孤開徹:“今日一戰已然落敗,我兄弟技不如人無話可說,他日苦練之後必定再來挑戰!你若是不服,儘管出手,光在背後叫罵算什麼本事!”

竇師武咬咬牙,一臉悲憤地朝李元愷喝道:“今日是我輸了!改日再來討教!竇原的仇,我一定親手討回來!”

李元愷拱拱手:“隨時恭候!”

竇師綸扶著竇師武退朝一旁,被竇師綸言語一激,獨孤開徹當即捋捋袖子怒氣衝衝地衝上前,指著李元愷大吼:“休走!我來跟你較量較量!”

“哼~兩個慫貨!好好睜大眼睛,看著老子怎麼替你們出頭的!”獨孤開徹怒視一眼竇家兄弟。

李元愷剛準備拍拍手離開,見又有人跳出來了,癟嘴有些不耐煩,獨孤家怎麼會有這麼兩頭自以為是的蠢熊。

彷彿在思考人生的獨孤開明終於回過神來,腦子裡靈光一閃,智商在這一瞬間達到了正常人的水平。

只見他猛抬手大喝:“且慢!今日時辰已到,待過些時日,挑個得空再來比過!”

說罷,獨孤開明幾大步衝到獨孤開徹旁邊,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拖著獨孤開徹就要往府外走。

“老四!你這是幹嘛?我今日一定得跟那小子打一場,讓竇家哥倆瞧瞧咱們的本事!要不然,人家以為咱獨孤家的好漢只會逞口舌之能!”

獨孤開徹不情願地大聲嚷嚷,掙扎中還朝李元愷挑釁似地揮舞拳頭。

“不可衝動!那小子有古怪!”獨孤開明滿臉嚴肅地壓低聲音喝叱一句。

獨孤開徹愣了下,哈哈大笑起來,銅鑼似的嗓門絲毫不知收斂:“老四,我看你是糊塗了吧?一個十幾歲的娃子,有啥古怪的?竇師武那小子不爭氣,就把你給嚇住了?我呸~老子就不信一個逃卒生的賤崽子能有多大本事!”

“老五!你敢不聽我的話?”獨孤開明氣惱地低吼。

獨孤開徹一把甩開他,斜了一眼不在意地笑道:“老四,你想多了!等我去跟那小子過兩招,咱再回去吃酒!”

獨孤開徹又從府衙門口大搖大擺地走回來,指了指竇氏兄弟:“你們兩個瞧好嘍,別說我獨孤家不幫扶你們老竇家!”

竇師綸和竇師武相視一眼,二人皆是面無表情地點點頭,並不打算阻止獨孤開徹主動找打的舉動。

獨孤開徹這下更來勁了,胸口的護心甲拍得哐哐響,叉開馬步擺足架勢,朝李元愷招招手:“動手吧小子!”

李元愷抬頭看了眼大亮的天色,淡淡地道:“你剛才好像罵我了,是嗎?不光罵我,還辱及先父,是不是?”

獨孤開徹怔了下,一臉輕蔑冷笑:“你爹本來就是個逃卒,抓到被打死,這事洛陽誰不知道?逃卒和佃農的兒子,你當自己有多高貴?封了縣侯,就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李元愷目光平靜地看著他,聲音也很平淡,很認真地說道:“先父逃卒罪名早已澄清,天子追贈正六品建節尉!祖母周氏也是天子諭旨誥賞的安陽鄉太君!我家雖無累世公卿,但每一個勳職爵位都是拿功勞掙的,乾淨!獨孤家也是數代積累,到了你這一代,才讓你有囂張的本錢!與我比起來,除了家世,你並無任何值得炫耀的地方!所以,你必須為剛才的話,道歉!”

“啥?”獨孤開徹側了側耳朵,以為自己聽錯了,撫著肚子放聲大笑起來。

“我呸~”獨孤開徹笑聲止罷怒罵,“離了李閥,你家不過是陰溝裡的一灘臭泥,蒙皇帝給了點恩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我獨孤家的名號你連提都不配提!老子是獨孤家的子孫,就憑這一點,就算今日打死你,皇帝也不能把我獨孤家怎麼著!還想叫爺爺我道歉?骯髒下賤的臭蟲,你也配!”

李孝恭望著李元愷微眯的眼眸裡沁出的縷縷冷厲紫芒,搖頭低嘆一聲:“要糟~”

段綸也嘆息道:“獨孤開徹話說的太過分了,獨孤家與李元愷的樑子,算是結下了,今後還不知道要如何化解呢!”

李孝恭漠然地輕聲道:“他先想著今日怎麼活下來,再談將來吧!”

段綸愣了愣:“你說李元愷會下死手?他不敢吧?再說還有這麼多人在場呢,實在不行我們一起上將他制止~”

李孝恭環視一圈,苦笑道:“瞧這個樣子,他們還是低估了李元愷的兇戾程度,他們恐怕和你一樣,都認為李元愷不敢下死手!再說,你以為這裡的人全部出手,就能敵得過他了?當年他還是一個垂髫童子,暴怒時就能血洗李府,如今的他若是兇性大發,真不知道是何等恐怖場面!”

段綸倒吸一口涼氣驚駭地低聲道:“那如何辦?趕快搶在他動手之前阻止吧!”

李孝恭盯著武校場上的兩人看了看,搖頭道:“李元愷殺心已起,擋不住的!獨孤開徹這個蠢貨自己找死,別人如何阻止?我在這裡盯著,你趕快去找宇文成都,左右府裡只有他能制止李元愷!宇文成都昨夜值守內宮,此刻應該已經快要出宮了,快去~”

段綸額頭泛起一層白毛汗:“好!好!我這就去,你可要盯緊一點,別鬧出人命!”

段綸繞過眾人身後閃身出了府門,竇師綸注意到他去勢匆匆,想了想低聲在竇師武耳邊交代兩句,也悄悄出府追了上去。

獨孤開明再一次陷入人生思考當中,雖然李元愷給他的感覺很不妙,但是獨孤開徹的實力要高出竇師武一籌,所以他並不能很好的判斷他和李元愷之間孰強孰弱。

所以,獨孤開明決定放棄制止弟弟挑戰李元愷,他再一次準備以一個嚴肅旁觀者的角度,來探視李元愷的虛實。

這一刻,獨孤開明甚至覺得自己很聰明,因為長兄獨孤篡時常罵他二人沒有腦子,但是這一次,獨孤開明認為自己很有腦子,因為他在動手之前想了很多,有過很多次猶豫。

三思之下的行動,一定是正確的,獨孤開明重重點頭,內心為自己學會用腦而感到竊喜。

獨孤開徹咔咔掰掰手腕就朝李元愷走去,狗熊般壯碩的身軀給人視覺上很強的衝擊力,步伐沉穩腰盤紮實,這是一個修習橫練功夫的高手!

“武校比試,點到即止,不可鬧出人命!”獨孤開明很是嚴肅地盯住弟弟。

“我知道!”獨孤開徹隨口應了聲,盯住李元愷,“只要你跪地請降,爺爺絕不再動你半根毫毛!”

李元愷面色沉寂,仰頭望了眼高出他一個頭多的獨孤開徹,神情冷淡地道:“你不道歉,我不停手!”

“嘿~”獨孤開徹笑了,兇狠地低吼一聲:“找死!”

力道十足的剛猛一拳轟來,直朝李元愷面門打去,就在獨孤開徹以為他會閃躲的時候,李元愷站住沒動,忽地抬手以掌相抵!

李元愷雙腳扎地卻被這股力道推出去丈遠,腳下滑過的地方出現兩條碎裂細紋!

稍微活動一下手指,獨孤開徹的力量不弱,值得他認真對待。

見李元愷接了他一拳沒有受傷,獨孤開徹倒也不意外,能一招逼退竇師武,怎麼的也該有點本事才對!

獨孤開徹內勁鼓動,全身肌肉虯結,身軀如鋼澆鐵鑄一般強悍,腳掌一蹬身形陡然加快,兇猛的拳頭連續化作拳影朝李元愷砸去!

李元愷沒有著急還手,往後一縱退到牆邊,貼身牆壁翻滾躲避,“砰砰砰”獨孤開徹接連幾拳轟出都砸到牆上,完好的一面牆壁硬是被他的拳頭砸出一排大坑,碎磚石土塊一陣亂飛。

張亮站在中堂門口探頭探腦地觀望,準備進宮當值的備身侍衛聽到動靜也從官舍裡魚貫而出,遠遠的站成一堆觀戰,陰弘智不知何時又走了出來,冷著臉緊緊盯著在場間靈活閃避卻不出一招的李元愷。

武校場四周的石燈被獨孤開徹砸碎踢飛,每一個石燈少說也有百十斤重,竟然被獨孤開徹一拳轟塌,或是被他一個飛腿踢斷成幾節。

觀戰眾人嘖嘖稱奇,不愧是左府赫赫有名的“熊羆”,這一身鋼筋鐵骨著實可怕!

獨孤開徹追著李元愷一頓打,卻是連他的衣角都挨不到,氣得哇哇大吼。

當他的呼吸出現第一個頓挫時,李元愷停住了閃避的腳步,雙瞳中的紫芒瞬間暴漲!

轉過身,迎著獨孤開徹轟出的一拳,李元愷沒有躲開,腰胯一沉直臂轟出一拳!

李元愷終於正面應戰了,獨孤開徹興奮地想要吼叫一嗓子。

可是當他滿臉獰笑地一拳撞上李元愷的拳頭時,他的笑容變得凝滯!

李元愷那比他小了一號的拳頭沒有如他想象中一樣被轟得血肉模糊,骨斷肉綻,而是像轟擊在一根堅實的銅柱上,發出沉悶卻難以撼動的悶響!

“噌噌噌~”獨孤開徹連退三步,拳頭有些酥麻僵硬,駭然地望去,李元愷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沒等獨孤開徹搖晃的身子站穩,李元愷腳掌一踮欺身貼近,避過了獨孤開徹驚慌中匆匆揮出的一拳,以微凸的拳尖精準地擊打在他的右腋下!

像是瞬間被咬去一塊肉,獨孤開徹痛叫一聲夾緊右臂,見李元愷擺臂揮拳,下意識地抬起左臂護住頭臉。

李元愷避實擊虛,出手的速度快得讓人看不清,狠狠一記重拳砸在他左肋上!

一聲只有他們二人才聽得到的脆斷聲乍響,獨孤開徹眼眶齜裂,他的一根肋骨斷了!

劇痛之下,獨孤開徹後背一弓就要趴下,李元愷根本不給他機會,抱住他的左臂肩膀頂在他的胸口,一招標準的過肩摔,將熊羆龐大的身軀摔飛,重重地砸在牆壁上!

那面牆之前滿是拳頭砸出的凹坑,獨孤開徹沉重的身子撞上去,轟嗤一聲牆壁被砸出一個大洞,半堵牆垮塌!

隔壁就是左備身府,獨孤開徹以一個很不雅的姿勢回到了他自己的地盤上。

這下不光右府的人目瞪口呆,就連左府的人聽到轟塌聲跑出來一看,也驚呆了!

獨孤開徹還沒從一堆碎磚爛瓦里站起來,李元愷的拳頭又到了,這一拳打在他的右臉上,兩顆牙齒伴隨著一口老血噴射而出,他頭上落滿的灰塵在劇烈的震動下撲簌揚起,清晨的陽光照射下,格外明顯!

“道歉?”獨孤開徹跪在地上爬不起來,李元愷站在他身前,居高臨下眼眸冷淡地望著他。

獨孤開徹麵皮一抖,只覺得半邊臉頰高高腫起,腦子瞬間的渾噩後,回過神來,吐出一口血水,滿臉怨毒地怒吼:“賤坯~”

沒等他罵完,李元愷又是一拳砸在他臉上,同一個位置,能夠清晰地見到他浮腫的臉有瞬間的凹陷。

更多的血沫吐出,這次同樣的位置卻沒有牙被崩斷。

獨孤開徹雙膝跪地,腦袋幾乎杵在地上,像一頭肥碩臃腫的蛆在蠕動,可惜渾身的劇痛和發懵的腦袋,讓他怎麼也站不起來。

李元愷捏著他的下巴把他的腦袋擺正,神情淡漠,兩眼幽紫。

“道歉?”

獨孤開徹一側耳朵流出血,半邊腦袋已經腫得不成人形,右眼被腫起的臉皮包裹住,嘴裡不停地湧出血沫,染到李元愷的手上,他皺眉有些厭惡地在獨孤開徹的袍子上擦了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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