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前往吳縣(1 / 1)
秋浦縣城門口,許敬宗一行和張青松主簿準備出發前往吳縣,同行的,還有孫辛夷和她的侍女兼保鏢刺兒姑娘。
這三路人馬都有不得不去吳縣的理由,又恰好趕在同一段時間,故而不管他們願不願意,也只能相伴而行。
林士弘專程出城送孫辛夷,他站在馬車旁低聲道:“孫姑娘之前不是不願去吳縣,為顧氏老太爺治病嗎?怎麼突然間就答應了?”
孫辛夷端坐在車廂內,透過車窗微微頷首輕聲道:“流民營中的疫病已經控制住,只需按照我所留藥方配藥熬煮分發下去,便可讓餘下的一些還有症狀的染疫者痊癒。之前拒絕顧家,也是為了城中疫病考慮,並非不願。”
林士弘苦笑了下,他當然想讓孫辛夷在秋浦多留一陣子,只是顧家派人邀請,他沒法阻攔,也輪不到他來阻攔。
顧大阜的生死與他無關,可身為江南閣的下屬,他卻不能做有損閣中團結的事。
林士弘雖然負責掌管流民營,但實則他也不過是一江南大族在秋浦縣的利益代表,他也需要聽從命令列事。
林士弘目光中透出幾分熱切,上前一步說道:“林某留在城中還有要事處理,否則的話定當親自護送孫姑娘前往吳縣!孫姑娘此去,不知何時才能再相見?”
孫辛夷清冽的目光平靜如湖,淡然道:“多謝林世兄好意,我此去若無他故,會留在吳郡一段時間,拜訪幾位當地的杏林名醫。”
林士弘有些歡喜地忙道:“如此甚好!孫姑娘不妨在吳郡多留住一段時日,待林某這邊的事務處理完,就趕到吳郡與姑娘匯合!林某對吳郡甚是熟悉,可以為姑娘做個嚮導什麼的。呵呵,在吳郡不論官府還是綠林道,都會賣林某幾分薄面,可以保證姑娘安全。”
孫辛夷再次頷首致意,看了眼提著韁繩靠在車廂上打瞌睡的刺兒,輕聲道:“刺兒可以護我周全,林世兄的好意辛夷心領了。”
刺兒睜開一條眼縫瞥了眼林士弘,很是得意地哼了聲。
林士弘笑了笑,拱拱手道:“那就預祝孫姑娘一路平安!這十個弟兄皆是林某挑選出來的好手,他們會一路護送姑娘到達吳縣。”
孫辛夷沒有再說什麼,頷首輕聲道了句告辭,就將車窗簾子放下,刺兒抖擻精神,提著韁繩中氣十足地吆喝一嗓子“駕”,趕著馬車率先開拔。
林士弘看了眼不遠處的許敬宗一行人,朝幾名手下招招手,沉聲道:“照顧好孫姑娘,路上若是那姓元的小子膽敢有所不軌,不必客氣,給我狠狠教訓!那個姓呂的護衛看著武藝不弱,你們小心些!”
幾名手下相互看看,齊齊抱拳低喝:“大哥請放心!”
林士弘點點頭,看著手下弟兄追上孫辛夷的馬車遠去,才帶著人轉身回城。
許敬宗從車窗探出頭,對著旁邊騎在馬背上的李元愷嘿嘿笑道:“你瞧那林士弘,跟防賊一樣防著我!本公子疼愛過的嬌花不計其數,怎麼會瞧得上那種貨色?那個女大夫頂多也就是身段好些,聽徐公佐說了她那張臉見不得人,本公子就根本提不起興趣!不過她的臉到底是何等模樣,我還真有些好奇!”
李元愷嘴角揚起一絲微笑,淡淡地道:“我勸你還是莫要好奇,看了之後我怕你這輩子都對女人不感興趣了。”
許敬宗眨巴眼睛,驚奇地低呼:“怎麼,你見過?”
李元愷揚了揚眉頭沒有理他,朝城門口看了眼,低聲道:“別廢話,徐公佐和張青松出來了!”
許敬宗悻悻然地閉上嘴巴,臉色一變又恢復成元汝承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張青松帶著一名家僕從身旁走過時,暗中和李元愷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瞟了眼許敬宗,重重地哼了聲,自顧自地朝前趕路。
許敬宗一瞪眼睛,氣惱不已:“嘿~這姓張的老傢伙還敢對本公子甩臉色?本公子允許他和咱們一同上路已經算是給面子,他還敢擺譜?”
徐公佐趕緊作揖賠笑道:“元公子見諒,見諒!張主簿他性子就是死板了一些,莫要理他就是了。”
許敬宗哼了哼不悅地道:“我說徐縣尉,怎麼這張青松也要去吳縣?趕巧了吧?一路上看著他那張臭臉,壞了本公子的心情,這到了吳縣還怎麼談生意?”
徐公佐忙道:“張主簿要回吳縣處理家族事務,下官也是昨日才知。元公子且忍耐數日,等去到吳縣,顧家一定好好為公子接風洗塵!”
許敬宗擺擺手不耐地道:“罷了罷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本公子就不與那姓張的計較!”
徐公佐又是連連道謝,看了眼許敬宗的馬車旁只有李元愷一名護衛,有些奇怪道:“元公子手下的另外兩名護衛呢?”
許敬宗大咧咧地道:“有呂川跟著,勝過千軍萬馬!其他兩個,本公子讓他們回江都籌措銀子去了。等咱們的生意談成,本公子的人就會帶著銀子直接去吳縣交易!”
徐公佐大喜,眼睛裡盡是一片貪婪之色,好像白花花的銀子已經堆在了他的面前。
“元公子豪爽、大氣!今後咱們兩家一定要多多來往,互通有無!”
李元愷忽地笑問道:“徐縣尉何不與我們同去?這次兩家的生意多虧了徐縣尉從中牽線,等談妥之後,我家公子與顧公子把酒言歡,還少不了徐縣尉從旁作陪!”
“呂賢弟客氣了!”徐公佐笑呵呵地拱拱手,嘆了口氣道:“下官當然也想陪同元公子回吳縣,可是這秋浦還有一攤子事等著下官去做,實在是脫不開身啊!”
李元愷隨口笑道:“莫非是縣府公務繁忙?”
徐公佐撇嘴似有不屑:“秋浦縣衙這個空殼子,能有什麼公務......”
話音一止,覺察到說漏了嘴,徐公佐忙道:“下官的意思是,張縣令近來抱恙,張主簿又回吳縣,縣府只有下官和周縣丞二人支撐,著實忙碌不堪呀!”
李元愷笑著頷首,又寒暄了兩句,才在徐公佐的恭送下順著官道駛離秋浦縣城。
李元愷駕馬跟在馬車旁,偏頭掃了眼跟在馬車後的二十名挎刀武士,嘴角劃過一絲冷笑。
這些都是徐公佐派來,護送元公子前往吳縣的人手。
護送是真,但必定也含了監視控制的意思,這些人會把元汝承平安交到吳縣顧氏手中。
許敬宗掀開窗簾一條縫,賊眉鼠眼地朝李元愷擠眼睛,小聲道:“身為縣尉,竟敢說縣府是空殼子,他留在秋浦,不去忙公務,到底在忙什麼?”
李元愷淡淡地道:“浮度山裡的三千白蓮僧兵,到了該運送糧草的時候了......”
許敬宗一怔,睜大眼驚呼:“侯爺是說,那支白蓮僧兵有動靜?”
“應該不會是什麼大動靜,畢竟天子聖駕還在江都,他們不會在這個時候冒頭的。但徐公佐留下,必定與浮度山那邊有關!”
許敬宗眨巴眼睛,又問道:“既然侯爺猜到,為何還要邀請他跟咱們一塊去吳縣?”
李元愷看了他一眼,咧嘴露出個森然冷笑:“我是想確定他會留在秋浦,讓他洗乾淨脖子等著!下次咱們回來,或許就是他的死期!”
許敬宗嘿嘿直笑:“真是期待徐公佐下次再見到咱們,會是一副怎樣的神情!”
“對了侯爺,你那些訊息,究竟是從哪裡得來的?”
“朝廷機密,你的品級還不夠格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