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死鴨子嘴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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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漾不敢應,她只會處理平時的小傷口,陸斯宴身上傷這麼重,萬一她處理壞了怎麼辦。

“去醫院看吧,我沒把握。”

溫漾如實道,準備拿手機打電話。

陸斯宴攔住她的手,搖頭。

“阿讓幫我處理過了,你幫我塗個藥,纏剛繃帶就好。”

哪能這麼敷衍?

溫漾張了張口,還沒說話,就聽見他下一句。

“傷我的人就在暗處盯著我呢,我不能去醫院。”

陸斯宴眉眼沉靜,聲音很低。

溫漾這才想起陸家亂七八糟的關係,沒有再堅持。

抿了抿唇,最後一次提醒:“我很小白的,你要是疼了。你就說,我輕點。”

陸斯宴笑笑,點頭。

藥是白色膏狀,聞起來特別苦,溫漾剛旋開蓋子就被燻得往後仰了仰頭。

陸斯宴坐在床上,背對著她。

他骨架大,背也寬闊,是真真黃金倒三角比例。

溫漾給手消毒後,小心的沾著藥膏在傷口附近塗抹。

她湊的很近,能發現傷口邊緣還有其他的小傷口,不過結成血痂了,指腹上藥時感覺像在碰一條石子小路。

溫漾往下繼續上藥,思緒沒控制住飄遠。

忽的,陸斯宴的肩胛收緊,口中溢位聲悶哼。

“弄疼你了?對不起對不起,剛剛不小心出神了。”

溫漾猛的回神,連忙道歉。

她有些手忙腳亂,發現藥膏被塗了一點進肉裡,滲出血絲。

“我,我拿紙巾幫你弄出來。”

“不用,一會就化了。”

陸斯宴閉著眼忍痛,額角出的汗流到下巴上,唇色蒼白。

溫漾愈發愧疚,上藥的力度更輕,不敢再出神,小心又謹慎。

這就苦了陸斯宴。

她靠的很近,呼吸像只蝴蝶似的拍來飛去,溫溫熱熱,噴在皮膚上癢癢的。

陸斯宴滾了滾喉結:“可以了。”

溫漾剛好擦到最後的腰腹位置,收回手去拿繃帶。

“你自己繞,還是我幫你繞?”

溫漾有些侷促。

如果她幫陸斯宴繞繃帶,就必須要雙手穿過他的胸膛。

雖然知道是在上藥,但她就是莫名覺得不好意思。

陸斯宴晃了晃肩膀,搖頭:“我繞不了,肩膀抬不起來。”

溫漾應了一聲,半跪在床上扯開繃帶繞在他肩頭。

這個姿勢讓她略高陸斯宴半頭,能讓她至上而下的看見陸斯宴垂下眼睫,猙獰的傷口,以及胸前的肌肉走向。

溫漾臉瞬間熱了,咬著唇趕緊給人纏繃帶。

右手從左肩上面繞,左手從腰腹下面接,看起來倒像她從後背抱住陸斯宴一樣。

打好蝴蝶結,溫漾用手背蹭掉鼻尖的汗,小聲:“好了。”

從肩膀到腰腹白色繃帶纏的嚴嚴實實,險些沒把人裹成木乃伊。

陸斯宴用手碰了碰打在腰腹的蝴蝶結,啞然失笑。

“普通的繃帶,也能打出這麼漂亮的蝴蝶結麼。”

溫漾囁喏起來:“我都說了,我不是很會……”

陸斯宴拿了睡袍披在肩上,把地上的浴袍扔進髒衣簍裡。

“沒有怪你的意思,只是第一次見這麼標準的蝴蝶結。”

很大一個蝴蝶結,有他一個手大。

這會繫上睡袍腰帶,還能看見鼓起來的一團。

“走吧,我送你回房間。”

陸斯宴起身開門,溫漾順著他腳步看去。

穿上衣服後他步子穩,肩不抖,完全看不出受傷的模樣。

她突然明白了什麼:“你是不是因為不想我發現你受傷,才提出分房睡。”

陸斯宴側眸看她一眼:“沒有。”

“那你為什麼不跟我說?來找我的時候應該剛下飛機吧?為什麼不處理好再來醫院找我?”

溫漾盯著他問。

“不是什麼大事,路過醫院而已。”

溫漾還想張口問,被他打斷。

“很晚了,早些睡。”

陸斯宴握著門把手,咔噠一聲開啟。

走廊的光悉數照進來,跟屋子裡暖黃的光勾勾搭搭。

溫漾默然的走出去,跟著男人的步子回到主臥。

她現在有了新發現,陸斯宴的嘴比鴨子硬。

凌晨三點到京市的飛機只有一班,落點在西城的國際機場。

離她在的醫院十萬八千里遠,駕車過來都要三十分鐘,哪裡來的順路。

溫漾抱著枕頭咬唇,在發散的思緒中漸漸入眠。

不知是一個人睡的緣故,還是睡前想了太多事。

溫漾久違的夢見了爸爸。

熟悉的客廳裡,她頭戴生日皇冠,臉頰稚嫩。爸爸蹲在她身側點燃燭火,目光溫柔。

下可一秒,溫柔注視她的爸爸躺在了急救擔架上,渾身是傷,不停的流血。

她哭著拉著爸爸的手說很快到醫院,求爸爸再堅持堅持。

爸爸卻握著她的手,斷斷續續說。

“爸爸希望,漾漾,永遠,開心幸福。”

開心幸福?

睜開眼,手指碰到一片冰冷的淚痕。

溫漾開了床頭燈,房間依舊很大,大得讓人心空。

無端生出幾分心煩意亂,溫漾披上外袍下樓。

這個點王姨還在忙早餐的事,她下樓,就不用一個人了。

“這麼早起了?”

剛下樓梯拐角,溫漾在沙發上看見了意外的人。

陸斯宴身上還是那件黑金睡袍,腿上搭著平板電腦,桌上是一沓沓的合同紙張。

“你不睡嗎?現在已經凌晨五點了。”

溫漾動了動唇,剛剛醒的緣故,嗓音澀啞。

陸斯宴:“處理工作。”

為了提前回國他推掉了不少行程,現在要抓緊時間處理。

溫漾點點頭沒有再問,挑了個離陸斯宴不遠的地方坐下。

她現在不想一個人待著。

是王姨也好,是陸斯宴也罷,只要有個人能在她身邊就好。

去廚房倒溫水回來的王姨看見溫漾驚訝:“太太也醒了?”

溫漾點點頭:“做噩夢,睡不著。”

王姨有個和她年紀差不多的女兒,此刻不免心疼:“我去給您衝杯蜂蜜水。”

廚房在燉著粥,這會開著推門,飄出一絲香味。

又香又甜,光是聞著就足以想象出粥入口時的濃稠美味。

“不用了,王姨。一會粥煲好了,你叫我去吃就好。”

溫漾輕輕的說,忍不住想起爸爸在世時,也會給她煲海鮮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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