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你很像一個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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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熟練的攻勢讓溫漾招架不住。

她腰肢發軟,咬牙推開陸斯宴的肩膀:“我不知道,但我們現在的關係不適合這樣。”

陸斯宴順從的鬆開手,後退一步,留出半拳的距離。

溫漾捂著升溫的脖頸,身後是冷冰冰的柱子,被她的體溫捂熱。

“我從來沒說過不相信你,可是你得讓我知道是什麼事。”她垂眼盯著從窗外透進來的一抹月光,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陸斯宴,我不是你打發時間的玩寵,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陸斯宴動了動手腕,終於後退兩步,讓出半米的交談距離。

他不說話,溫漾也猜不到他在想什麼。

匆匆撿起掉在地上的手機,溫漾扶著扶梯轉身:“我走了。”

陸斯宴一言不發的望著她打著手電離開的背影,驀的笑了。

“……八爺。”

阿讓弱弱的聲音從角落響起。

撞見上司感情上的事屬實令人尷尬,阿讓的頭恨不得低到地面上去。

陸斯宴回神:“資料給我。”

阿讓應是,順手把手中的電筒開啟了。

啪一抹冷光瞬間照亮大片黑暗,也印出陸斯宴手背上曖昧的抓痕。

阿讓再次默不作聲的挪開了視線,盯著地板看。

陸斯宴:“上清一週年慶典要在京市舉行?”

阿讓:“是,現在他們在跟人談場地。”

陸斯宴摩挲著口袋中的黑卡,沉默半響,啞聲開口:“讓煌上跟他們合作吧。”

阿讓訝然,煌上是八爺名下的產業,同時也是京市上流社會專用的場地,從沒向外界租賃過。

這一舉動,不等於打了自家招牌嗎?

陸斯宴瞥去一眼。

阿讓立馬整理好思緒,低頭:“是,八爺。”

八爺做事自然有八爺的道理,他只管照做就是了。

回到樓下,食齋剛好來電。

噠噠噠幾聲,大廳重新恢復光明。

溫漾一眼就看見趴在桌上的何炙。

菜盤子都被挪到了一邊,他撲在桌面上,呼吸沉穩,睡著了。

一樓是開放式餐廳,保密性不如二樓包間好,此刻人群交談聲隱隱大了起來。

環境吵雜,並不適合睡覺的地方。

溫漾先是整理好衣服上的褶皺,確定無異樣後才走到何炙身旁,伸手輕輕推了推他。

“何總。”

溫漾小聲提醒。

距離近了,她看見何炙眼底下的烏青,平時溫潤內斂的眸子閉著,長長的睫羽在眼下落下一片扇形陰影。

此刻睡眠被擾,他不悅的皺了皺眉,臉又往手肘裡埋了幾分。

溫漾瞭然,準備打電話讓他的助理來處理。

卻不想剛收回手,趴在桌上的人就像做了噩夢似的,猛的拽住她手腕:“別走……”

溫漾愣住,疑惑的又喊了句何總,沒有得到回應。

何炙額上冒出虛汗,本就皺著的眉心折得更深,雙眸不安的滾動,倏地睜開眼,收緊了力度:“別走!”

下一秒,溫漾錯愕的雙眼與他對視上了。

何炙這才從潮水般窒息的回憶中脫身,大口大口喘氣,鬆開了鉗制溫漾手腕的力度。

“抱歉,做了個噩夢,失態了。”何炙拿起桌上的紙巾擦汗,眸子沉默的轉向窗外。

黑漆漆的夜空掛了半輪月,只幾顆零碎的星星陪伴左右,點綴夜空。

相比城市的繁華,顯得孤單淒涼。

每個人心中都有秘密,溫漾不會傻到去追問合夥人失態的緣故。

溫漾定了定神,恰到好處的關心:“何總還是多多注意身體,工作什麼時候處理都可以,身體垮了就真的垮了。”

說話間,她收回隨著何炙看向窗外的視線,低頭整理餐盤。

何炙無言的看著她動作,良久,開口:“其實我第一次見你,就覺得你像一個人。”

他聲音沙啞,臉上懊悔自責難過的情緒交錯。

溫漾擺弄碗筷的手指頓住,這個話題已經超出了合作伙伴和普通朋友關係間能聊的範疇。

思及此,溫漾笑笑,決定化小將話題玩笑般的帶過:“人不都是三庭五眼,相像之處多了去。”

何炙卻沒有順著臺階下,反倒搖了搖頭:“你很像我妹妹。”

他目光落到身旁的布偶娃娃身上:“我妹妹很喜歡娃娃。”

他思維跳躍得毫無邏輯,溫漾跟不上,只想儘早結束這個話題。

何炙看著她極力撇清自己沒有窺探別人隱私的模樣,無聲嘆了口氣,不知為何想將多年來埋藏在心底的心事向她訴說。

他撇開眼:“下次有機會再吃飯吧,今天想起一些往事,讓溫小姐見笑了。”

溫漾點點頭:“下次再約。”

她拿起小包準備走人,何炙卻叫住了她離開的背影。

“如果溫小姐不介意,我想認你做我妹妹。”

如果沒有小時候的意外,妹妹現在也該像溫漾這麼大了。

何炙垂在桌上的手指蜷縮,放輕了聲音:“我沒有在開玩笑,如果有冒犯到,我很抱歉。但我還是希望溫小姐能好好考慮一下。”

考慮一下?

從合作伙伴變成義妹?

溫漾伸手接住從屋簷垂下的雨滴。

今天天空不作美,下了一場大暴雨。

從凌晨三點一直下到了現在,雨勢愈演愈烈,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

手心蓄滿冰涼的雨水,溫漾回神。

距離上次聚餐已經過去了兩天,可何炙的話依舊在她腦海中盤旋。

溫漾覺得頭疼。

誠心而論,她並不想打破與何炙合夥人的關係,可她也不想給人當義妹,尤其是這種替身意味極強的身份。

該怎麼委婉的拒絕,又不影響到兩人之間的合作關係?

溫漾想不到,腦仁又是一陣嗡嗡響。

小黃狗察覺她的情緒低落,搖著尾巴上前蹭她的腿。

溫漾摸了摸它的頭:“辰辰,做人好難啊。”

這句話被剛進門的陳師傅聽見,他看了一眼新收的弟子。

溫漾哪哪都好,心性好脾氣好,就是倔,不撞南牆不死心。

帶點老好人潛質不說,還只有等刀子落在身上了,才會說疼。

陳師傅不希望好苗子折在半路上,意有所指:“拿得起就要放得下,有失才有得。”

一條路走不通那就換條路走,天下機緣多的是,何必死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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