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順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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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漾聽出來陳師傅的未言之意,摸著狗腦袋的手僵住了。

“整理好你的情緒,不要在裁縫的時候分心思。”陳師傅依舊繃著那張臉,揹著手把狗繩牽進手裡出門。

小黃狗撒歡的擺動四肢跟在他身後,不望扭過身子衝溫漾搖尾巴。

溫漾目送一人一狗的背影遠去,摸出手機,終於敢正視她與何炙的聊天框。

師傅說的對,有失才有得。

就算她與何炙的合作關係可能會因此破裂,但還有合同兜底啊!

白紙黑字,等她名聲打出去了,何愁找不到下家合作?

在聊天頁面打下拒絕的話語,溫漾猶豫片刻,又點開了許久沒有動靜的置頂聊天框。

拿得起,放得下。

她敢答應陸斯宴的結婚邀約,也敢在二人關係模糊時冷靜,提出分開。

可是敢做,不代表放得下。

她真的想和分開嗎?

溫漾清楚答案,不想。

伴隨時間流逝的冷處理,她對的感覺沒有減淡,反倒總想起他。

二人的問題出在,她沒安全感這件事上。

怕沒有感情為基礎的婚姻會散,怕跟她的關係到此為止。

想快刀斬亂麻,在一切都沒更進一步時,及時抽身。

“放得下……”

溫漾繞著幾個字,慢慢抬起眼。

既然她的心已經不可控的向靠近,那就放手一搏,順心而走。

大不了就是輸了,吃點感情苦。

再者,他們結婚證有,夫妻之實有,相處氛圍有。

溫水煮青蛙,日久生情,她總能佔據心裡的一席地位。

溫漾不再猶豫,在聊天框打下字。

【:之前欠你一幅畫,你什麼時候有空?我再給你重新畫。】

那一頭回的很快,像一直守著聊天框似的。

:【後天,這兩天開會。】

溫漾回了句好的,舒出口氣,只覺神清氣爽,抖擻抖擻精神又沉浸在了裁衣裡。

沒有了旁的事困擾,她的效率出奇高,一針一線迅速飛舞,勾勒出精美的圖案。

遠在八百米外遛狗的陳師傅,並不知道自己這番話被曲解了意思。

他神色輕鬆,為自己收了個悟性極高的徒弟感到開心。

兜裡裝著音樂盒,聽著咚咚的音樂節拍,和小黃狗一起走在公園的小道上。

天色漸晚,暖橙的晚霞漸漸融入地平線,隨著一縷微風徹底隱入黑暗裡。

溫漾從縫紉機上抬起頭時,已經晚上七點了。

陳師傅遛狗回來過一次,見她認真,沒有打擾。買了一碗芝麻糊放在桌上,帶著小黃狗回家了。

摘下眼睛,溫漾拆開包裝喝了起來。

芝麻糊磨得絲滑,吃起來又香又甜。

“叮叮叮……”

無人問津的手機抗議響起,溫漾放下勺子接起電話。

“喂,棠棠,怎麼了?”

溫漾託著下巴看門外,雨已經停了,在地面上積了水,倒映出路燈昏黃的光。

孟棠剛下飛機,拖著行李箱在機場飛奔,嗓音興奮:“漾漾大美人,我回來啦!要不要出來一起吃飯?”

不容溫漾出聲,她又一錘定音:“就在上次那家火鍋店,我等你來!你一定要來啊!”

嘟嘟兩聲,電話又被結束通話。

這風風火火的性子,讓溫漾又愛又恨。

無奈看了一眼只差一步就完工的衣裳,溫漾把最後一點芝麻糊刮乾淨,收拾起包,關好門面,到路邊等車。

卻沒想到碰見了意想不到的人。

何炙站在小巷門口,半靠著黑色卡宴,脖子上圍了黑白格子的圍巾,露出溫潤的眼眸,頭髮被風吹亂,也不知在這站了多久。

溫漾不意外他能知道這,之前她告訴過他裁衣的地方。

她前進的腳步一洩:“何總。”

何炙很自然的接過話頭:“去哪?我送你。”

溫漾張了張嘴,她覺得她已經把話說得很明白了。

何炙只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麼,聳了聳肩,無奈笑道:“前幾天是我多有唐突,就當是我給你道歉,一起吃個飯?”

溫漾有些摸不清他的腦回路,捏了捏手裡的包包,婉言:“有約了,下次吧,何總。”

她故意加重了尾音兩字,提示二人只是合作伙伴的關係。

何炙倒沒有不自然,應和的點了下巴:“那我送送溫總。”

見溫漾僵住的身形,他愈發無奈:“都說了我來賠罪,溫總總要給個機會對不對?”

這算哪門子的賠罪?

溫漾呆若木雞,啊了好幾下。

還不等她回神,熟悉的聲音又從旁邊插進來。

“夫人,八爺在車上等你。”

阿讓一身黑色保鏢西裝,雙手後背,標準的站在溫漾身前,一個眼神也沒給旁邊的何炙。

溫漾順著他的身形向後看去,熟悉的黑色勞斯萊斯停在路邊。

車窗半開著,露出陸斯宴半張白皙的臉。

阿讓再次加大了聲音:“八爺說,給夫人準備了最浪漫的燭光晚餐!”

那半張臉微不可查的對她點了點頭。

“有約了,下次吧。”

溫漾手收回視線,看了一眼小程式上即將到達的計程車。

阿讓站在她面前,自然也看見了,卻絲毫沒有回去覆命之意。

“夫人,回去吧。”

阿讓想起兩小時前看的文學修養,誠懇的握緊拳頭:“八爺想你想得快瘋了。”

溫漾:“……”

難以描述的心情。

下午還在想著跟陸斯宴見面,這會真見到了,她倒想回去沉迷工作了。

取消手機上的訂單,掛起溫柔不失禮貌的笑容,溫漾轉頭看向何炙:“抱歉,何總,我先生來接我了。”

既然陸斯宴想顯擺,她也不介意配合。

反正她勢必要把他拿下。

想到這,溫漾臉上笑得更加溫柔,只是看得人莫名心裡發毛。

“何總,下次再見。”她說著,拎著包向勞斯萊斯走去。

阿讓完成使命,送了一口氣,瞥了一眼站在原地的何炙。

那眼神滿滿寫著“爾等也配”,滿是不屑。

何炙回以一笑。

阿讓皺了皺眉,沒說什麼,跑回去當司機開車。

何炙望著勞斯萊斯猩紅的尾燈,無意識摩挲起指尾骨。

他確實是來道歉的。

但還有另一件更重要的事。

煌上煌願意把場地租賃給上清,開出的條件是:介紹溫氏與煌上煌合作。

溫氏一個破產的公司,怎麼就被煌上煌盯上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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