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死磕到底(1 / 1)
車裡,檀木薰香淡淡,混著男人身上好聞的古龍香。
溫漾坐在航空椅上,發現車子貼了星空頂。
點點銀光對映在車內,流光溢彩一閃一閃,仿若真的置身浩瀚星空。
“喜歡嗎?”
陸斯宴雙手搭在腿上,視線自溫漾上車開始,就沒離開過她身上。
溫漾沒接話,滑下桌板放包轉口問:“怎麼突然來找我?”
陸斯宴答非所問:“他們說女孩子喜歡貼了星空頂的勞斯萊斯。”
一把鑰匙放在她面前的桌板上。
遞過來的手骨節分明,虎口帶有常年寫字磨出來的老繭,此時掌心向上,露出攥著的一枚鑽戒盒。
火紅的鴿子蛋十分惹眼,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陸斯宴:“你不喜歡藍色的,紅色的喜歡嗎?”
溫漾心下漏了兩拍,強裝的鎮定險些不攻自破。
她的不言語落在陸斯宴眼中就是不滿意,垂了垂眼,低聲道:“下次出差我再給你買更好看的。”
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麼突然改變主意來理他,但商人總是能抓準時機,就比如現在。
“別生氣了。”
帶著無奈寵溺意味的低哄,磨得人耳根子癢癢。
密閉的空間裡甚至能感受到他吐字時的氣流,溫漾閉眼,往後靠了靠。
“送我去南平路37號,逍遙園店。”
陸斯宴默了一瞬:“不回別墅嗎?”
他忽然傾身靠近,停在溫漾的鼻尖處。
感受暖流溫漾下意識抓緊了手心,沒想到碰到了男人的手臂,撓出一道紅痕。
二人的距離不知什麼時候這麼近了。
溫漾倏地睜開眼,與陸斯宴打了個照面。
鼻尖碰鼻尖,唇對唇的距離。
只要她稍微一動,就能親到陸斯宴的距離。
溫漾突然後悔上車了。
陸斯宴保持著前傾的姿勢,輕碰了碰她的唇,嗓音溫啞:“還在生氣?要怎麼做你才能消氣?”
一觸即離的動作讓溫漾愣神,不可避免的閃了下目光。
她本來就沒生氣。
只是對二人的關係感到不安而已。
溫漾沉默許久,才組織好語言:“我明明約的後天見你。”
陸斯宴直言:“別墅裡沒有你,很冷清。”
王姨每天做飯都嘟囔著太太,劉叔變成了修剪花草的圓丁。
房間裡空蕩蕩的,她的東西一件都沒有。
只有一副留下來的畫。
現在被他放到公司的辦公室去了。
“給我發訊息是不是願意和我好好談談了?”他的手放在溫漾腰上,滾燙的溫度不容忽視,布料與布料摩擦的弧度,激得人起雞皮疙瘩。
溫漾頭皮發麻,抓住他的手腕拉開:“是有這個打算,但不是現在。”
陸斯宴不給她消化處理的時間,她現在都不知道怎麼開口。
主動說我要跟你好,未免太掉價。
容易得到的總是讓人不珍惜,她得釣著陸斯宴。
溫漾抬起臉,對上男人的視線,手按著人肩膀壓回座椅上。
倆人位置顛倒,變成了溫漾在上,陸斯宴在下。
陸斯宴眼一瞬不瞬的望著她。
她今天穿的休閒,只一身毛呢大衣,毛領在上車時摘下了,露出白細的天鵝頸,往裡看能看見一些淡粉的壓痕。
他的眼神實在具有侵略性,溫漾不自覺隨著他的視線,低下頭看脖頸。
鎖骨邊緣有零星碎點的痕跡,已經消得差不多了,但在溫度的燻熱下,又染出點淡粉色的痕跡。
在白嫩的肌膚上顯眼,宛如盛開的桃花。
溫漾壓著他肩膀的手一緊:“你弄的。”
陸斯宴垂下眼簾,他那天沒怎麼用力,沒想到兩天過去還有痕跡,緩聲:“我道歉,兩天前是我衝動了。”
他本來沒想弄的,但看見她和別的男人吃飯,沒忍住。
他開啟側扶手的暗格,又拿出長方形的絲絨禮盒:“同色系的項鍊。”
項鍊是紅寶石鑲金邊,縷空的設計。
溫漾再遲鈍也明白了,他這是拿東西在哄人。
她以前見過不少權貴養在外面的人,為了打發人就會送珠寶金錢,目的是讓金絲雀不鬧騰。
她之前也覺得陸斯宴是這麼個意思。
溫漾問:“談過戀愛嗎?”
陸斯宴不明所以:“沒有。”
溫漾嗓音輕鬆幾分:“誰教你這麼哄人的?”
陸斯宴皺了皺眉,眼眸盯著她:“讓老婆共享財產,需要學習嗎?”
這個稱呼從他嘴裡說出來,總有股道不清的調情味。
溫漾蜷了蜷指尖,出神間感受到一隻大手扶上她的背脊。
微微用力,把她抱到了他腿上。
“我沒有把你當解悶的寵物,也不是因為可憐你才結婚。剛開始我就說了,我不圖你什麼。”
溫熱的大手捂著她的後頸輕輕揉著,像在安撫一隻炸毛的貓。
溫漾靜默一瞬。
像走到陸斯宴這個位置的人,都會選擇儘快結婚,已婚的身份會讓他們在商圈裡看起來更加成熟可靠。
於他們而言,結婚是穩固權位的手段。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這種人鮮少離婚,一般都是協議婚姻死磕到底。
時間很長,她還是有機會走進陸斯宴心裡的。
溫漾宛如坐了趟過山車,情緒隨著想法不斷起伏,最終停在了最高處的臨點。
她主動抱了抱陸斯宴:“嗯,知道了。”
他願意向她解釋,是一個好的開端。
陸斯宴的手微頓,沒想到她今天這麼好說話。
他鮮少有這種猶豫的時候,被溫漾抓了個正著。
頓感新鮮,又主動親了親男人的下巴。
那隻停在空中的手僵住了,遲遲沒有撫在她的背上。
溫漾彷彿找到了新鮮玩具,手指不安分的滑著他的喉結,又親了親陸斯宴的眼睛。
溫軟的嬌軀不安分的動來動去,陸斯宴扶著她腰想讓她坐得舒服些,手卻落了個空。
剛才還在四處點火的人又坐回了航空椅上,拿出鏡子補口紅,不輕不重的掃他一眼。
陸斯宴受著,低聲:“一會吃完發訊息,在門口等你。”
溫漾把口紅放進包包,沒應聲,自顧自的整理凌亂衣角。
車子已經停在了火鍋店門口,她把米色圍巾重新披上,最後看一眼陸斯宴。
“約的是後天見面,時間沒到,我不想見你。”
輕聲落下,拉開車門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