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雷區蹦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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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輕盈婉約的背影隱入店門中,沉重的門簾落下。

陸斯宴靜坐在車中,肅靜的面色上倏然掠過一抹深意。

怎麼辦?

他突然有點想看小傢伙炸毛會是什麼樣……

跟在服務員身後,穿梭於走廊中的溫漾忽然覺得脖後陰風陣陣。

“我為什麼有種不妙的預感。”

溫漾的喃喃自語不偏不倚地落入孟棠的耳中,犀利的目光瞬時化作人肉探測儀:“漾漾,有情況?是不是你的新歡現在就在店門口!”

孟棠一語道破天機。

溫漾的脊背驀然繃緊,眼看著孟棠就要風風火火地衝出包間,她幽幽地發出一聲嘆息。

纖長的眼睫微垂,彷彿還有盈盈的淚光點綴。

果不其然。

孟棠的好奇心雖然已經洶湧且呼之欲出。

但美人垂淚的畫面直挺挺地擺在她的眼前,衝擊力更是比她買入的股票全綠還要更大十倍不止。

“真是敗給你了,說吧,遇到什麼事兒了。”

孟棠懊惱地抓著兩側的秀髮,咬牙切齒地瞪向始作俑者。

“先吃飯,咱們一邊兒吃,一邊兒說。”

溫漾的唇角彎彎,清甜的梨渦鑲嵌在頰側。

孟棠見狀,環抱著雙臂,靠著椅背,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漾漾,幾天沒見,我發現你學壞了,現在都會弔人胃口了。”

溫漾聞言,往鴛鴦鍋中下菜的動作不期然地一頓。

似乎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她的身上已經有了陸斯宴的影子。

從前的她,不會這樣四兩撥千斤。

“我這不是怕你等我太久,餓到我的棠棠嘛,來,吃片生菜消消氣。”

明明是諂媚討好的語氣,從少女的口中說出,卻讓人聽得莫名舒服。

孟棠很是受用地咀嚼著溫漾夾來的菜,插科打諢後,她將話題引向了正處:

“我今天約你出來吃飯,其實是有件要緊的事想和你說,我好像……見到你三哥了。”

溫漾有三個哥哥,大哥當兵,常年執行秘密任務,聽說他現在已經位居大校。

而二哥沉迷攝影,和溫漾只是偶爾有聯絡。

至於她的三哥,孟棠清楚地記得:他是在一場賽車車禍中喪生的。

當時主辦方為了息事寧人,不讓事態擴大,竟然直接將遺體送進了火葬場。

等到溫家人收到風聲,交到他們手上的,就只是冰冷的骨灰盒。

“什麼?!你的意思是,他沒有死!”

溫漾握著筷子的手打著顫,呼吸變得艱難而又急促。

孟棠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順勢將手機遞給溫漾。

因為離得遠,照片的清晰度並不算很高。

但透過朦朧隱約的輪廓,溫漾依然可以確定:他就是自己的三哥!

“如果他還活著,為什麼不肯回來?”

為什麼要讓爸爸帶著永遠的遺憾離開人世?

“也許他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吧。”

孟棠給出的藉口太過牽強,溫漾自嘲地勾唇一笑。

答案彷彿已經顯而易見。

“隨他去吧,現在的溫氏就是別人都避之不及的燙手山芋,他不想回來,也在情理之中。”

溫漾的嗓音很清,眼神轉為通透冷靜。

更多的資訊,溫漾沒有再向孟棠追問。

兩個人心照不宣地跳過了這個有些沉重而又殘忍的話題。

一頓飯吃完,已經是一個小時後。

孟棠親暱地挽著溫漾,先一步將門推開。

“漾漾,坐我的車吧,我送你……”

“回去”這兩個字還卡在孟棠的喉嚨裡。

下一秒。

孟棠不可置信地揉眼,跺腳,驚呼,一連串的動作一氣呵成:

“車牌號是連8,這莫非是陸斯宴的車!老孃馬上就能見到活的陸斯宴了!漾漾,你快過來看啊!”

陸斯宴還在等著她?

溫漾暗道不妙,僅存著一絲僥倖,將目光望向不遠處深色的車窗。

隱約中,男人幽深的視線與她的探視相撞。

無形的火花在寒冷的冬日迸濺。

“棠棠,只是一輛車而已,不代表什麼。”

話音剛落,車中的人便如同長了順風耳一般。

車門緩緩開啟,男人頎長優雅的身影出現。

“別過來,千萬別過來!陸斯宴,快走開!”

溫漾的鼻尖已經因心虛與緊張而滲出了一層細汗。

孟棠沉浸在陸斯宴步步逼近的激動中,攥著溫漾大衣的手越來越緊。

就在三人之間只有不到十步的距離時,男人前行的腳步忽地一頓。

“陸斯宴怎麼不走了?不對啊,他為什麼會朝著咱們走過來呢?”

孟棠似乎在冥冥中嗅到了名為姦情的意味。

溫漾急中生智,語速極快卻保持著鎮靜:

“陸總是京圈裡有名的紈絝,他想做什麼,根本無法用常理來思考,棠棠,我有點冷,咱們快開車走吧。”

在應付孟棠的同時,溫漾不忘向陸斯宴發去暗示。

少女眼中的祈求混雜著嬌怯,只是輕輕一瞥,就足以讓陸斯宴繳械投降。

“導航走錯了。”

丟下輕飄飄的一句話,陸斯宴風輕雲淡地轉身離去。

孟棠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好半晌才“嘖”了聲:

“這真的是陸斯宴嗎?我怎麼看著像個傻子一樣。”

溫漾不敢隨意應和,她甚至懷疑,陸斯宴這廝是不是能讀懂唇語。

否則的話。

他為什麼會這麼正好地就下了車?

【陸先生,下次請不要雷區蹦迪,謝謝!!!】

或許是為了表達憤怒,溫漾連用了三個感嘆號。

陸斯宴點進對話方塊,狹長的黑眸微眯,卻透著一分愉悅:

【一點利息而已,不可以嗎?】

男人的反問理所當然。

溫漾無言以對,合攏米色的圍巾,彎腰坐進孟棠的副駕中,揚長而去。

“總是這麼偷偷摸摸的,也不是個辦法。”

陸斯宴修長分明的骨節隨意地輕敲著,恍若無底深淵的瞳仁中是危險在翻湧。

說到底。

他會和溫漾陷入如今兩難的境地,罪魁禍首就是陸政川。

“阿讓,把一部分檔案想辦法交到新來的周秘書手上,在書記跟前,他說得上話。”

阿讓心領神會。

當晚,在看似一派寧靜祥和的政圈下,陸氏家族迎來了第一次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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