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親叔侄,明算賬(1 / 1)
陸斯宴微微俯著身,捱得溫漾極近,她側過頭時,鼻尖輕緩地蹭過男人的顴骨。
彼此的氣息交纏,更顯得親暱難分。
“好,待會兒如果我有什麼不妥的地方,你記得提醒我。”
男人無聲地笑了下,黑眸沉沉,卻讓溫漾無比得心安。
見陸斯宴這麼寵著溫漾,陸呈垂在身側的拳頭握得死緊,眼底嫉妒得幾乎要冒火。
片刻後。
牌局開啟,溫漾在陸呈對面落座。
“三局兩勝,第一局,咱們就玩點簡單的,單純的骰子猜大小,溫小姐,你先請。”
陸呈是會所裡的熟臉,再加上陸斯宴陸八爺美人在懷,似乎只為千金博她一笑,更是引來眾人的爭相圍觀。
牌桌被圍得裡三層外三層,溫漾瞥了眼桌中央的骰盅,心頭突突地直跳。
她記得陸呈最擅長擲骰子。
他甚至可以透過骰子碰撞骰盅時的聲音來判斷點數的大小。
“這光是單純的猜大小,也太沒意思了,不如我們加點兒新鮮的東西進去,陸先生應該不會不敢吧?”
溫漾軟糯的尾音一揚,雙手支著下頜,笑意狡黠。
陸呈從來沒有見過這麼鮮活靈動的溫漾,眼中不由泛起痴迷。
陸斯宴坐在溫漾身旁,輕掀眼皮,涼涼地瞥了眼對面的陸呈。
“有什麼不敢的,說吧,怎麼玩。”
陸呈被當場抓包,有些狼狽地收回眼神,低著頭問道。
“兩顆骰子的點數之和如果為奇數,這局是你贏,反之要是偶數的話,就是我贏,這局的籌碼是100萬。”
即便陸呈真的能猜出大小,卻無法控制奇偶的變化。
這一局,拼的是運氣。
“就按你說的辦!”
骰子碰撞的聲音在前廳中清晰地作響。
一分鐘後,骰盅落桌。
“我猜大!”
陸呈先聲奪人,神色更是有著十足的把握。
溫漾狀似漫不經心地猜了“小”,彷彿並不在意輸贏。
等到骰盅開啟,四周的唏噓聲作響——
“看來這個小姑娘真是一點兒牌桌上的門道都不懂,你說八爺怎麼也不幫著點?”
“我看未必,你忘了剛才她還提了個附加條件呢,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一語驚醒夢中人。
再看向溫漾時,眾人目光中的不屑已經悄然轉為忌憚。
“哈哈哈!溫小姐,你輸了,你現在可是欠了我100萬了哦。”
陸呈得意地舔了舔唇,面上的笑容得意暢快。
溫漾狀似不贊同地輕晃著食指尖。
在陸呈不耐煩的注視下,少女意味深長地開口補充道:
“陸先生,這點數大小你是猜對了,但是它們加起來可是12點哦,是偶數呢。”
彼此各有勝負,第一局實際上是平局。
並無贏家。
陸呈臉上的笑瞬間變得僵硬。
合著溫漾在這兒等著他呢!
“溫漾!你還真是陰險,算你狠,來,第二局!”
陸呈惡狠狠地瞪向溫漾,恨不得立刻將她生吞活剝。
“奉陪到底。”
溫漾眉眼彎彎地應戰,氣場漸漸從容淡定。
第二局開始。
鑑於溫漾第一局的時候“使詐”,陸呈在一番深思熟慮之後,將骰子換成了撲克牌。
“這局誰最先成同花順,誰就算贏,籌碼200萬,誰都不可以提任何的附加要求!”
陸呈特意的強調,落在溫漾的耳中,她只當作耳旁風。
“八爺,我腦子慢,這種玩法我玩不慣,不如我們就摸牌,由八爺來當場指定牌意,誰抽到,誰就逛三園,八爺覺得怎麼樣?”
小姑娘嘴上說著自己笨,可瑩亮的瞳仁中卻流轉著靈動。
陸斯宴粗糙的指腹在溫漾的耳後揉捏,在察覺到她對陸呈的意圖時,狹長的黑眸間掠過滿意。
“漾漾想怎麼玩,就怎麼玩,陸呈,你有意見嗎?”
陸斯宴冷淡地睨向陸呈,後半句的聲音明顯褪去了溫情,多了幾分凌厲。
陸呈對上陸斯宴,只有裝孫子認慫的份兒上。
他咬著牙,從嘴角擠出一個“好”字。
陸呈是靠著陸家的權勢才進的京大,內裡實際上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草包。
溫漾卻是貨真價實的高材生。
第二局毫無懸念地以溫漾的碾壓性勝利而結束。
“還剩下最後一局,陸先生,現在認輸還來得及。”
溫漾眸光淡淡地略過對面那張因為怨憎而扭曲的臉龐,聲線含著平淡的輕諷。
“認輸?你不過就是藉著我小叔的勢,才能有資格坐在這兒,你哪來的臉教訓我?”
陸呈輸得惱羞成怒,說出的話也開始不過腦子。
“就憑我是你名義上的嬸嬸,就憑你陸呈剛才輸給了我200萬。”
少女清脆的話音落地,卻如一計重錘砸向在場的每一個人。
眼前這位五官尚有些稚嫩,卻堪稱絕色的少女,竟然是陸八爺的妻子!
一道紫色的身影悄然從人群中擠出,走到無人的角落中,撥通了電話:
“思羽,出大事兒了,八爺真的結婚了,那個人就是陸呈的前女友!”
陸呈見說不過溫漾,索性耍起了無賴,橫著脖子道:
“反正我要錢沒有,要命一條,那200萬你跟我小叔要,也是一樣的。”
溫漾轉眸望向陸斯宴,調皮的眼睫輕眨,似乎在問他是要站在哪邊。
“陸呈,剛才是你說的,親兄弟,明算賬,咱們親叔侄,也不能例外。”
陸斯宴慢條斯理地開口,卻是和陸呈撇清了關係。
陸呈的臉色由青轉白,額頭的冷汗順著鬢角,蜿蜒流下。
就在他如坐針氈時,一道渾厚的男聲適時地打破了僵局:
“喲,這兒可真是熱鬧啊,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啊。”
陸呈喜出望外地抬起頭,在看清來人的面目時,難掩激動道:
“大叔叔!你怎麼會來?你快替我跟小叔求求情,我最近手頭確實有點緊。”
陸淮安大笑著拍了拍陸呈的肩膀,望向陸斯宴,笑裡藏刀地打起了圓場:
“斯宴,陸呈到底是咱們的小輩,沒必要因為一個女人,把事情搞成這樣,聽大哥的話,咱們大事化小,小事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