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紅玫瑰與白玫瑰(1 / 1)
遙山酒店的名字聽起來風雅,內部裝潢比平常見到的富麗堂皇還要更奢靡兩分。
“我的老天爺,我之前只是聽過這個酒店,一直沒空來,真是沒想到,這裝修的就跟那古代皇宮似的,我眼睛都快要被晃瞎了。”
孟棠有些用力地揉了揉泛酸的眼眶,小聲吐槽著。
溫漾同樣不喜歡這股迎面而來的銷金窟似的氣息。
走進電梯間,正要按下15層的按鍵,一道清麗的女聲從外傳來:
“麻煩等一下!”
原本關合了大半的電梯門因為那雙突然闖進來的手而再次向兩側退開。
孟棠望向來人,一瞬間目瞪口呆。
“你是溫漾?對不對?好久不見了呀,我是阮夕顏,你還記得我嗎。”
阮夕顏比海報裡的模樣長得要更鮮活和精緻,頭髮一側隨意彆著的碎鑽髮夾,更是讓她整個人顯得貴不可言。
“當然記得,我們阮大小姐現在可是大明星了,恭喜你呀。”
溫漾巧笑嫣然地伸出手,回抱了一下阮夕顏。
只是鼻尖輕嗅,她似乎在女人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香水味中,捕捉到了一縷熟悉的痕跡。
“什麼呀,我不過就是去娛樂圈裡玩玩票而已,說不定啊,我明年就光榮地退休了呢,到時候該回家還是得回。”
阮夕顏和溫漾多年未見,態度卻不見半分的疏離或是不自在。
恰到好處的熱絡與調笑並沒有讓人覺得反感。
就連孟棠,阮夕顏也不時拋個話頭給她。
長袖善舞間,阮夕顏可謂是照顧得面面俱到。
三人一起推開包廂的門,原先熱鬧嘈雜的聲音驀然一止。
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門口。
而關注的焦點自然是溫漾和阮夕顏。
溫漾在高中時,就已經是負有盛名的校花,每天追在她屁股後面送情書的男生能繞整個學校五六圈。
只是溫漾那時候一心撲在學習上,對於男生的示愛,一向是敬而遠之。
所以溫漾這朵校花,又被眾人戲稱為高嶺之花。
但阮夕顏不同,她大方且熱烈地接受著一眾追求者的追捧。
如果說溫漾是歲月長河裡靜好的白玫瑰,溫柔無害,讓人看一眼就想要悉心呵護。
那麼阮夕顏更像是時刻都要人施以最熾熱的愛意來澆灌的紅玫瑰,不死不休。
如今溫漾一襲黑裙亮相,中和了她五官尚存的少女青澀,為她披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
阮夕顏則是一襲紅裙,美得張揚。
一黑一紅,此消彼長,不遑多讓。
“哎喲,溫漾,阮大明星,孟棠,你們三個一塊兒來的啊,快坐快坐!”
班長房奇最先從盛世美顏的攻擊中反應過來,忙出聲招呼道。
在溫漾的面前,是三個空位。
阮夕顏合攏手臂,交疊放在身前,巧笑嫣然地示意道:“溫漾,你先選。”
話音落下,包廂內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溫家破產,又東山再起的事,滿京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雖然溫漾現在不算是一隻徹底失去光環的鳳凰。
但到底是大不如前。
阮夕顏出身頂級豪門,於情於理,C位都不應該溫漾來坐。
可溫漾要是真的主動坐到旁邊,無疑是變相地承認:她低阮夕顏一頭。
無論哪種結果,對在場的人來說,都是一出好戲。
場上眾人的眼神裡,或夾雜著同情,或有幸災樂禍。
“夕顏,你先選吧,我坐哪兒都可以。”
溫漾反手將皮球又踢回給了阮夕顏。
阮夕顏似乎早料到溫漾會這麼和她迂迴,眼中劃過一抹暗光。
“溫漾,你知道的,我們混娛樂圈的,對所謂的C位很敏感,我一向對C位敬而遠之,所以,還是你來坐中間吧。”
阮夕顏給出合情合理的解釋,而後作勢就要將溫漾推向中間。
溫漾的身形和阮夕顏相比,還要更纖瘦些。
現在被阮夕顏這麼一帶,眼瞧著就要落了下風,孟棠眼疾手快地一坐。
“好了,兩位大美女就別謙讓了,就讓我來享受這個齊人之福吧!”
孟棠的性子從高中時就是直來直往,風風火火的。
現在她突然這麼插科打諢,反倒是解了僵局。
“孟棠還是這麼愛開玩笑,那我們就這麼坐吧。”
阮夕顏淺笑著坐在孟棠的左手邊。
孟棠趁轉頭的功夫,不露痕跡地對著溫漾眨了眨眼。
“溫漾最近可謂是風頭正盛啊,這熱搜上我都瞧見你好幾回了,要不你也進娛樂圈演個戲,拍個電影的,以你的顏值,這分分鐘進賬百萬啊!”
房奇看熱鬧不嫌事大,視線來回在溫漾和阮夕顏的身上打轉。
溫漾垂眸,微微勾起嘴角,滴水不漏地應付道:
“班長這話可是折煞我了,這演戲是要有天賦的,我最多就是動動筆桿子,畫個畫罷了,不如班長你去替我們先探探路,到時候我一定包場支援。”
房奇乾笑了兩聲,眼珠子一瞥,又瞄向了阮夕顏。
“夕顏,我聽說八卦營銷號說,你馬上就要和陸氏簽約那個珠寶代言了,我怎麼覺著這像是聯姻的衝鋒號角呢?”
阮夕顏愜意地闔眸,品著高腳杯中的香檳,瀲灩的紅唇輕啟: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都聽我父親的安排,至於代言麼,這個目前還屬於商業機密,還不能提前說哦。”
阮夕顏回答得模稜兩可,卻又給眾人留下了無限遐想的餘地。
“看來,這事兒是十拿九穩了,來,我敬未來陸夫人一杯。”
房奇上趕著溜鬚拍馬,連帶著包廂中祝賀阮夕顏的聲音此起彼伏地作響。
孟棠有些不耐煩地將左手的刀叉往桌上一扔,發出清脆的聲響。
“孟棠,你這是怎麼了?臉拉這麼長?今天這麼高興的日子,誰又惹到你了?”
孟棠看著房奇那張討好偽善的臉,只覺得胃裡直犯惡心。
尤其是阮夕顏竟然“厚顏無恥”地預設陸三少夫人的頭銜,更是讓孟棠氣不打一處來。
“我是假高興,還是真不痛快,你房大班長不是心知肚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