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各有心思(1 / 1)
孟棠的陰陽怪氣多少讓房奇有些下不來臺,他陰沉著臉低聲警告道:“孟棠,你喝醉了!喝多了就少說話!”
在孟棠眼裡,房奇不過是個只知道趨炎附勢的小人。
她面露譏色地對上房奇陰鶩的眼神,說起話來越發得不留情面。
“人家阮大小姐出身名門,怎麼?你一句話的事兒就能給人傢俬定終身了?那要是傳出去,指不定別人以為阮夕顏是上趕著想倒貼呢!”
溫漾見孟棠使了招禍水東引,把試圖置身事外的阮夕顏也拉下水時,水亮的眸間極快地掠過一抹笑意。
“孟棠,你胡說,明明剛才阮夕顏是預設了的!”
房奇開始變得口不擇言,“阮夕顏成了陸氏代言人,和陸八爺就能暗度陳倉,這都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你少在這兒血口噴人!”
所謂的心知肚明是一碼事,可要是挑破那層窗戶紙,就是另外一碼子事。
阮夕顏的眉頭淺蹙,似乎有些不悅。
“好了,陸八爺是有未婚妻的,我們阮家的家風向來嚴謹,絕對不可能作出那種無媒苟合的事,請大家不要再擅自揣測。”
阮夕顏的宣告讓在場眾人暫時歇下了看好戲的心思。
卻也在無形中為自己立了座牌坊。
“夕顏現在是公眾人物,要注意點兒影響,別到時候禍從口出,咱們快開席吧,要不這菜都涼了。”
一個不算愉快的插曲就此揭過。
席間看似觥籌交錯,實則暗流湧動。
溫漾嚼了口風醃的蘿蔔,只覺得分外爽口,還夾雜著幾分清甜。
酒過三巡,在酒精的刺激下,眾人皆開啟了話匣子。
一邊兒追憶著過往的青春歲月,一邊兒又藉機攀比關係。
“聽說你們家先生最近剛提了副職,我們家小女兒正好要上學了,你看能不能通融通融……”
眾人的臉上各自都像是戴著面具。
溫漾覺得心口有些鈍鈍的壓抑,悄然站起身,出了包廂外。
遙山酒店的每層走廊都外設一個小型的觀景臺。
站在欄杆前,剛好可以將京城繁華的夜景盡數收入眼中。
“溫漾,你是不是也覺得他們吵吵嚷嚷的煩呀?人嘛,都是習慣拜高踩低的,聽他們說,你在陸氏實習?”
阮夕顏不期然地出現,雙手搭上欄杆,捱得溫漾極近。
“說不上煩,是我這個人喜歡安靜而已,我的確是在陸氏設計部實習,夕顏,你的訊息倒是很靈通哦。”
溫漾話末的調侃隱約透出一絲難以捉摸的深意。
阮夕顏的神色未變,如常地回應道:
“你當年可是咱們班全體男生的女神,他們一個個兒地可都在明裡暗裡關注著你的動態,我就是順道聽了一耳朵。”
阮夕顏的理由找得充分且合理。
溫漾似乎相信了她的說辭,大方一笑,顯露出潔白的貝齒。
“我哪兒算是女神啊,你才是大家心裡永遠的白月光,你瞧,那幢樓的大屏上可還在播放著你的廣告呢。”
阮夕顏順著溫漾手指的方向望去,明媚的臉上浮過驕傲與得意,轉瞬間,便又換上了平常的謙遜和善。
“白月光也好,硃砂痣也罷,我都不在意,我只想趁著年輕,做我想做的事,愛我想愛的人。”
對於阮夕顏發表的感慨,溫漾不置一詞地笑了笑。
“很冷了,我們回去吧。”
溫漾裹了裹身上的淺米色披肩,轉身朝裡走去。
阮夕顏跟在她身側,並肩向前,狀似無意地閒聊。
“你的這條披肩是LV的最新款吧,我前兩天才在LV秀場上看到它呢,沒想到你這麼快就披上了。”
溫漾低頭看了眼披肩,這是今天白天的時候,陸斯宴讓江川拿過來的。
至於是什麼價格,又或是什麼時候的款,溫漾倒是沒怎麼留意。
“家裡人送的。”
陸斯宴是她的丈夫,自然也算“家裡人”。
阮夕顏意味深長地挑了下眉。
“是嗎?我倒是差點忘了,你還有三個哥哥呢,他們一定很疼愛你。”
溫漾含混地“嗯”了一聲。
等兩位風華絕代,卻又各有千秋的美人兒再次一起走進包廂中時,桌上已經醉倒了一大片。
“漾漾,你可算是回來了,我不行了,我喝不動了,咱們走吧!”
孟棠說著,打了個長長的酒嗝兒。
“好,我送你回家,你看你,怎麼喝這麼多。”
溫漾攙扶過醉得東倒西歪的孟棠,和阮夕顏點頭示了下意後,轉身離去。
等坐進計程車,遙山酒店的外景漸漸化為虛影時,剛才還不省人事的孟棠,忽然來了個鯉魚打挺。
“我就知道,你在裝醉。”
就孟棠那恨不得顫飛的眼睫毛,溫漾就算是反應再遲鈍,都能品出她的意思來。
孟棠嘿嘿笑著,咧開了嘴角:
“這場同學會太沒意思了,看他們演戲,我都替他們累得慌,尤其是那個阮夕顏,還是像以前一樣,讓人討厭。”
溫漾回想了下剛才和阮夕顏的交鋒,並沒有反駁孟棠。
“你是不是也發現了她這個人裝的很?明明想要坐收漁翁之利,偏偏要等著踩別人做墊腳石,和上高中那會兒的做派,簡直是如出一轍!”
溫漾聞言,心神忽而一動,思緒飄回了從前。
當時不知道是誰在高中學校的論壇上釋出了一條最美校花的投票,參賽者裡赫然就有阮夕顏和溫漾。
只不過溫漾是被人偷拍,隨意回眸間的抓拍。
而阮夕顏的那張照片雖然看似自然,然而處處都藏著小心機。
“投票到了最後,你和阮夕顏成了奪冠熱門,誰都沒想到,你最後以一票勝過了阮夕顏,從此咱們溫大美女就成了名正言順的校花!”
緊接著,阮夕顏就被退而求其次地捧成了班花。
“其實,我一直都覺得那場所謂的投票比賽很無聊,也不知道是誰幫我報的名,我是到最後聽他們議論才知道的。”
溫漾頗有些無奈地抿著唇,眉目清絕淡然。
“什麼?合著不是你自己參賽的啊?那會是誰?難不成是阮夕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