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老房子著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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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陸斯宴停下了步子,陸執嘴角的笑意逐漸擴大。

“聽老爺子剛才在書房裡說,溫漾將會是高柏松的女伴,想必不久,我們就該叫她一聲高夫人了。”

陸斯宴掀起眼皮,緊抿著唇,一字一頓道:

“你再說一遍。”

那天在民政局外,明明他的小姑娘答應了的,她會等他。

陸執欣賞著陸斯宴陰鶩到了極點的模樣,重複道:

“我說,溫漾沒準兒馬上就是高夫人了,怎麼?只准你州官放火,不許人家姑娘百姓點燈?”

陸斯宴向來沉穩的黑眸驀地染上了猩紅:“我不準!”

他會答應陸政川聯姻阮家的要求,不過是緩兵之計。

只要霍成君度過危險期,他馬上就可以撕毀婚約。

可溫漾不一樣。

一旦她走進高柏松精心編制的溫柔鄉,他再想與這位城府極深的高公子抗衡,只怕會難上許多。

“你跟我在這兒說不準有什麼用?你得想辦法去阻止才行啊。”

言語中,陸執透出如潘多拉般致命的蠱惑意味。

陸斯宴似有所覺地側目,狠厲的神情得以緩和:“什麼條件。”

陸斯宴的直白令陸執很是滿意,他倒也沒有再拐彎抹角,開門見山道:

“我可以把出席晚宴的機會讓給你,但是作為交換,你得幫我把溫少為調離京城,越遠越好。”

溫少為?

陸斯宴的眉心間顯出一個極淺的“川”字,微斂的眸色似乎是在思量和猶豫。

陸執篤定了陸斯宴會鬆口,越發愜意地倚靠著一側的牆壁,耐心等待著他的回答。

半晌。

又有腳步聲從樓下傳來。

“想好了麼?”陸執好整以暇地開口。

陸斯宴喑啞著聲音,沉不見底:“我答應你。”

陸執得到滿意的答案,把懷裡的請柬以拋物線的方式扔向了陸斯宴,而後錯身下了樓。

“二少爺。”

郭世華向陸執的問候聲作響。

陸斯宴將請柬不動聲色地放進西裝上衣的口袋,先郭世華一步走近了書房。

*

京城商業中心區,平元工作室。

“柏松,你以往出席那些宴會,要麼是藉口不去,要麼是壓根兒不帶女伴,怎麼今兒是轉了性了?”

齊非吧咂著嘴,尤其是在看到高柏松搖頭pass了第十六件高定禮服後,不禁越發得好奇:“我說,這小妞兒到底是何方神聖?你竟然這麼上心?”

齊非認識高柏松整整二十八年,對他最深的一個標籤便是:這人自律到了極點。

從小高柏松就是大院兒裡“別人家的孩子”。

就連過年最熱鬧的時候,這人也能坐在書房裡,做完完完整整的一套卷子。

齊非常常背地裡感嘆高柏松這個人就是一個純純的變態。

等到了少男少女春心萌動的年紀,高柏松仍能穩如老狗,面對校花的示好不為所動。

老幹部的作風一延續,就是整二十八年。

“放尊重點。”高柏松飛來一記眼風,含著警告。

齊非見狀,忙賠著笑打嘴道:

“是是是,我嘴賤,不該這麼稱呼未來嫂子,不過,高哥,你得告訴我嫂子的三圍和平常的穿衣習慣,我才能給你精準推薦啊。”

要是照高柏松這麼東一件,西一條地挑下去。

恐怕挑到他頭髮白了,都未必能有一件合他高公子的胃口。

三圍?

高柏松閉上眼,憑藉著腦海裡的印象,緩聲報道:“89,60,87。”

小姑娘生得勻稱苗條,卻不是乾瘦。

就連三圍也是趨近於黃金比例。

“我的媽,這這這,未來嫂子不做模特實在是太可惜了!”

齊非看著被記錄在冊的三個數字,扼腕嘆息:“那穿衣風格呢?”

高柏松認真地在腦中過了一遍他從初見溫漾,到後來的幾次裡面,斟酌道:

“她比較喜歡簡約風多一點,更像是江南水鄉長大的嬌軟美人。”

齊非齜牙咧嘴地皺著眉,只覺得牙酸。

這老房子著火得未免也太過徹底了。

就連“嬌軟美人”這種酸詞兒都能從高柏松嘴裡蹦出來。

“你看這件怎麼樣?”

齊非保持著最專業的素養,從庫房裡請出了他的得意之作,向高柏松侃侃而談道:

“這件禮服我給它起名叫燦星,典故自然就是星漢燦爛若出其裡,穿上身絕對既顯底蘊,又襯氣質,絕對配得上咱嫂子。”

高柏松上下打量了眼禮服,眼尾劃過一道滿意之色。

“就它了。”說著,他將一張卡放到了桌上。

“咱們倆的關係,提錢就見外了,就當我親情贊助給未來嫂子了,不過……”

齊非搓了搓手,小心地試探道:

“我能不能親眼看看嫂子的上身狀態,就當給我個反饋,怎麼樣?”

他有種莫名的預感:“未來嫂子”會是唯一一個能把這件【燦星】撐起來的人。

“行,到時候也給你一張請柬,你親自到宴會去看。”

高柏松扣好襯衫最上方的扣子,臂彎處搭著黑色的呢子大衣,優雅自如地離去。

當身在醫院的溫漾收到張禮親自送來的禮服後,開啟的瞬間,水盈盈的眸子裡染上了一層驚豔的亮光。

“張秘書,我可以問問,這是誰設計的禮服麼?他居然能把藍色和白色過渡得這麼自然流暢。”

禮服裙襬處是形狀各異,並不規則的巴洛克珍珠,自然光打在珍珠的表面,更顯得奪目耀眼。

張禮溫和著笑意答道:“設計師是高處長的好朋友,叫齊非,溫小姐應該是知道他的。”

溫漾暗自咋舌。

她當然聽過這位齊大設計師的名號。

在京城設計界,向來流傳著“沈齊平天下”的美名,這“沈”指的是沈清秋,“齊”便是指齊非。

“那晚宴那天,齊設計師也會去的,對吧?”

張禮從善如流地點了點頭,“對的,所以溫小姐可以好好準備,我就不打擾您休養了,再會。”

溫漾目送著張禮走出病房,手下反覆婆娑著禮服觸手絲滑的料子。

或許是受到了齊非設計靈感的觸動,她從一旁的包包裡取出畫筆,在白紙上落下了沙沙的筆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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