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他做初一,你做十五(1 / 1)
溫漾喝完了整杯水,才覺得喉嚨的不適感緩解了許多。
舌尖泛著微微的苦,她搖了搖頭道:“不用了,大哥,我現在沒什麼胃口,想再休息會兒。”
溫少為接過空了的杯子,扶著溫漾重新躺下,順便道:“剛才那位高先生來過了。”
溫漾的額頭還有些餘燒,聽到“高先生”的稱呼時,腦子停頓了幾秒。
“他來做什麼。”
溫少為笑了下,話裡有話:
“當然是來探望你,不過他是怎麼知道的訊息,那就不得而知了。”
溫漾下意識舔了舔發乾的唇瓣。
難道高柏松一直都在留意著她的動向?
可那又是為了什麼呢?
一個看似荒誕,卻唯一合理的解釋躍然眼前。
小姑娘好看的眉眼倏然一沉,帶著幾分無奈扶了扶額頭。
這朵桃花,她實在是無心招惹。
“我現在並沒有多餘的心思再去談感情,如果他下次再來,你幫我藉口擋回去吧。”
溫少為見狀,眉頭不甚贊同地輕挑了下:
“這種得罪人的事兒,還是漾漾自己來說吧,大哥我愛莫能助。”
溫少為毫不客氣地將燙手的山芋扔回給了溫漾。
這時。
被放在床頭的手機驀然一響。
溫少為向前走了幾步,垂眸瞧去,聲音裡含著笑道:
“說曹操,曹操就打電話來了,我出去走走,你先接電話。”
“哎,不是……”
溫漾有氣無力地伸出手。
溫少為“貼心”地將手機塞到了她的手心兒裡,順勢按下了接聽鍵。
“喂,溫小姐,你醒了,你的身體好點兒了嗎。”
男人醇厚的嗓音透過聽筒傳來。
“好多了,多謝高先生關心。”
溫漾沒好氣地白了一眼罪魁禍首,身體的痠軟使得她的思緒有些懈怠。
“那就好,後天晚上有場晚宴,我想要邀請溫小姐做我的女伴,不知道你能否賞個臉出席。”
晚宴?女伴?
溫漾兩側的太陽穴在聽到這兩個字眼時,跳得越發歡快。
“這……多謝高先生的邀請,但我的身體狀況可能會不太爭氣,所以……”
高柏松似乎早料到溫漾會婉拒,不急不緩地丟擲一根相當誘人的橄欖枝:
“明天是一場偏向商業性質的交流晚宴,其中不乏有京城的龍頭設計公司參與,聽說設計協會的沈會長也會出席,溫小姐畢業在即,像這樣的晚宴對你來說,其實會是一個極好的跳板。”
如今已經是四月底。
最多再過兩個月,溫漾就會正式畢業。
而畢業後,她必然要完全接手溫氏的一切事宜。
到時候,就是真正的在經營一家公司。
她需要學習和準備的東西,其實還有很多。
“高先生說的有道理,那我就只好卻之不恭了。”
溫漾斟酌了許久,最終還是應了下來。
“禮服我會讓張秘書送到醫院,溫小姐把一切交給我就好。”
高柏松的語調聽起來比剛才愉悅了不少。
溫漾淺淺地“嗯”了一聲。
電話結束通話,剛才就說要出去走走的溫少為仍穩如泰山地坐在沙發上。
“漾漾,其實拋開一切來說,他陸斯宴能做初一,你做十五也未嘗不可,這位高先生雖然有些複雜,但對標陸家三少,那可是一點兒都不遜色的。”
甚至在某些方面,高柏松是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要略高於陸斯宴一籌。
小姑娘被激得炸了毛,揚高了音量:“大哥!我困了,要睡覺了!”
溫少為不覺發出悶悶的笑,“那你好好休息,晚安。”而後從容地出了病房。
溫漾猛地將被子拉高,埋過頭頂,思緒繁複亂飛。
高家也好,陸家也罷,她是哪個邊兒都不願意再去沾染了。
既然陸斯宴違背諾言在先,要跟阮夕顏訂婚。
那無論是自願還是被迫,她都不會再回頭。
“陸斯宴,這次我是真的不要你了!”
眼淚滲出她的眼角,蜿蜒流進了髮絲間,消失不見。
*
陸氏老宅。
“執兒,過兩天高公子辦的晚宴,就由你代表陸家出席,女伴由你自己挑,怎麼樣。”
在成功利用霍成君來逼迫陸斯宴離婚後,陸政川便對陸執越發得偏疼。
“不怎麼樣。”
陸執半闔著眸,不以為意道:“我對商場的事兒從來就沒有一點興趣,你還是讓陸斯宴去吧。”
書房裡只有陸執,陸政川還有關仲三個人。
此話一出,陸政川恨鐵不成鋼地用柺杖敲了下地板:
“這次的晚宴含金量非比尋常,只要你在高公子面前露了臉兒,以後你接手陸氏,那不就如同順水推舟一樣簡單了麼?”
陸執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好整以暇地伸出食指晃了晃,笑得意味深長。
“你這是什麼意思?陸氏本來就是我專門準備給你的,陸斯宴現在能在公司,不過都是為了給你鋪路。”
陸政川見陸執冥頑不靈,索性把話挑到了明面上。
陸執聽著陸政川這番刺耳的真話,嘴角勾起的弧度越發諷刺。
“壞事做多了,你也不怕遭報應!”
陸執的眼底掠過一抹深切的憎惡,他站起身,手正要搭向門把手,陸政川又氣又急道:
“我這不都是為了你好麼?聽說高柏松要請溫漾一起出席晚宴,要是陸斯宴去了,那不是成心讓別人看我們陸家的笑話麼?”
溫漾也要去?
陸執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側過身,看向喘著粗氣的陸政川:“那你那天也會去麼?”
陸政川不解,卻還是避重就輕地答道:“那天我有點事兒,去不了。”
陸執瞭然地一笑,丟下句“知道了”,便兀自出了書房門。
在樓梯的拐角處,他忽地頓住了腳步。
耳廓微動,男人低沉的腳步聲離他越來越近。
“陸斯宴,我這兒有個絕對勁爆的小道訊息,保證真實,你要不要聽?”
陸執唯恐天下不亂地插著兜,站在最高的臺階上,俯視著陸斯宴。
“沒興趣。”
陸斯宴的神色漠然,在他將要與陸執擦肩而過之際,一個令他心悸的名字響在耳邊——
“這件事是有關溫漾的,你就不好奇,她的感情動向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