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反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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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

理智回神,陸斯宴用手去擦溫漾眼角的淚,掌心被浸溼,又一路疼到了心最底。

“陸斯宴,我恨你。”

這句話溫漾在晚宴上就對陸斯宴說過。

那時候只是想要激怒陸斯宴,更像是在發洩。

可這一刻。

溫漾是真的恨陸斯宴入了骨。

“我愛你。”

陸斯宴的聲線喑啞,下一秒,他的虎口處猝不及防地被小姑娘用力地咬住。

力道之大,誓要生生咬下來一塊肉般。

陸斯宴彷彿察覺不到疼痛,表情沒有絲毫起伏,“乖,仔細咬疼了你的牙。”

溫漾聞言,忽地卸去了唇齒間大半的力氣。

“現在可以放我離開了麼。”

陸斯宴笑著搖了搖頭,透出幾分悲涼的意味,“漾漾,我怎麼捨得把你再從我身邊放走,一直就這麼陪著我好嗎。”

男人的語氣近似是在祈求。

神色哀傷,像極了一隻受傷,等待主人去安撫的猛獸。

溫漾避開陸斯宴的視線,仍舊重複道:“放我走,我不要待在這兒。”

即使身體各處都在叫囂著疲累,溫漾依然不願意合上眼睛。

她害怕一閉眼,就會回到剛才恐怖無助的夢境當中。

“除非我死。”

陸斯宴收起唇角冰冷的弧度,指尖稍稍用力,迫使溫漾的目光直視向他。

溫漾不願意再多說一個字,唯有胸前微弱的聳動,才能證明她還活著。

這一晚。

溫漾靠在陸斯宴的懷中,卻一夜無眠。

次日清晨。

陸斯宴先醒來,垂眸望去,小姑娘不知道什麼時候也睡了過去。

只是她的睫毛始終因不安而上下顫動著,睡得並不安穩。

“我最愛的小姑娘,我不想傷害你的。”

可是他只要面對溫漾,所有引以為傲的理智便會蕩然無存。

睡夢中的溫漾似乎察覺到男人的觸碰,倔強地咬緊了下唇,將頭向另一側偏去。

小姑娘無意識的躲避更刺痛了陸斯宴本就千瘡百孔的心。

心痛到已經麻木。

陸斯宴站起身,眉角緩緩一壓,抬腳離開了地下室。

回到一層客廳,陸斯宴正要登上臺階,沙發旁邊的座機“叮鈴”作響。

“喂,什麼事。”

除了陸政川,沒有人會打南城別墅的座機。

“你昨天是不是代替執兒去了晚宴,還劫走了溫漾,我現在命令你,立刻把溫漾送回去,否則……”

陸斯宴慢條斯理地打斷了陸政川的話:“否則怎麼樣?那位高公子還能殺了我不成?”

男人漫不經心的語調裡蘊著對生活的厭棄和頹廢。

陸政川察覺到陸斯宴的異樣,轉而又放緩了語速,動之以情,曉之以理道:

“斯宴,我知道你捨不得溫漾,可是你們已經離婚了,你要是真的觸了高公子的黴頭,不止陸家要吃不了兜著走,你母親那邊兒,恐怕也會受到牽連啊。”

提及霍成君,陸斯宴的眼底劃過一抹森冷的殺意。

如果不是陸政川,他和溫漾又怎麼會鬧到現在這種境地!

扔下“知道了”三個字,陸斯宴便將話筒扔到了一邊。

抬手用力地按壓向鼻樑處,高大的身形透出無盡的落寞。

王姨縮在角落,望了眼地下室的方位,神色凝重地8嘆了口氣。

地下室的隔音不算好,她的房間又剛好在地下室的上層。

昨晚發生的那一切,王姨躺在床上,也聽了個大概。

“本來好好的一對兒小夫妻,怎麼就……真是造化弄人啊!”

王姨正感慨著,陸斯宴忽地轉過頭,沉聲吩咐道:

“一會兒你給她做點吃的送過去,替她上好藥,然後就讓她走吧。”

陸斯宴再一次為了遠在美國的霍成君而選擇了妥協。

男人的面色無甚明顯的波瀾,可垂在褲側的指節蜷縮得越發緊。

王姨瞧出了陸斯宴的身不由己,哽咽著答應道:“知道了,少爺。”

地下室。

溫漾醒來,便環抱著雙膝,靠在陰冷的牆壁上。

聽到不遠處似乎有腳步聲響起,溫漾警惕地盯著門口。

一分鐘後。

王姨的身影出現。

溫漾下意識地鬆了口氣,自動忽略了心底那抹微妙的失望。

“夫人,這是早飯,您多少吃點兒吧,都是您最喜歡的清淡微甜口兒的,等您吃完了飯,我再給您上藥。”

王姨將托盤放在了溫漾身前,湊近一瞧,在看清小姑娘雪白的肌膚上已經破了皮的擦傷和紅痕時,更是直呼造孽。

溫漾捧著碗,小口小口喝著,問道:“陸斯宴呢,他去哪兒了。”

王姨用酒精棉球替溫漾消著毒,如實答道:

“少爺出去了,他讓我給您上好藥以後,就讓您離開。”

陸斯宴肯讓她走了?

溫漾忙加快了舀動湯匙的速度,生怕慢一秒,陸斯宴便會改了主意。

“好了,王姨,我吃飽了,這些傷不礙事的,你幫我解開鎖鏈,我自己走。”

“哎,夫人。”王姨拿出鑰匙,“咔噠”的輕響落下,她小心地攙扶著溫漾從毯子上站直了身。

“夫人,衣櫃裡應該還有您的衣服,您換一件再走吧。”

禮服早已被陸斯宴糟蹋得不成樣子,溫漾每走動一步,便會有盎然的春色洩出。

溫漾難為情地點了點頭,藉著王姨的力道,出了囚禁她一晚的地下室。

此時已經臨近中午,陽光雖然刺眼,卻很溫和。

溫漾展開雙臂,展眉享受著這難得輕鬆的一刻。

為了遮擋男人昨晚對她犯下的暴行,溫漾特意換了件高領毛衣。

在王姨不捨的注視下,她一步步走向院外。

在別墅的路旁,一輛黑色的奧迪似乎早已等候多時。

“溫漾,走吧。”

高柏松從車上走了下來,主動去攙扶搖搖欲墜的小姑娘,並沒有多問些什麼。

“謝謝。”

坐進車後座,直到車子向前啟動,熟悉的別墅被逐漸落在車後,溫漾緊繃的神經才得以放鬆了下來。

她還以為,自己是出不去那個地下室了。

沒想到。

只是一晚上,她就離開了那座囚籠。

“高先生,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溫漾並不傻,她猜得出來,陸斯宴會如此輕易地放過她,其中必然少不了高柏松的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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