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尊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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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覓的目光漸漸冷了下來,平靜的就像是在敘述一件很常見的事情。

正是因為受過太多的死的傷,許覓才不敢輕易原諒。

宋辭修抿了抿唇:“他還是個孩子,他已經知道錯了,我覺得應該給他一個機會。”

許覓呼吸了一口氣:“好,那我問你硯寧為什麼會懷疑我?你現在知道孩子做錯了,需要父母的引導,那在硯寧懷疑我的時候,你有做過什麼嗎?”

“在硯寧懷疑我,指責我的時候,你袖手旁觀,你作為他的父親,作為我的丈夫,你可有為我說過一句,可有引導過你兒子一句?”

許覓字字珠璣,每個字都像是一根針扎進了宋辭修的心裡。

宋辭修啞口無言。

他確實沒有認真的考慮過這些問題。

一直以來他都忙於工作,疏於對孩子的教導。

許覓緩了緩情緒,冷冷的收回視線:“宋辭修,你該想想硯寧變成這樣的根源在哪裡,你有盡到過一個做父親丈夫的責任?”

宋辭修神色複雜,眼底閃過了一抹愧疚。

他沉默了片刻,終於開口:“是我疏忽了。”

他說這話已經是在給臺階了。

“作為父親,我沒有及時引導硯寧,作為丈夫,我也沒有在你最需要的時候站在你的身邊,這是我的失職。”

宋辭修聲音平靜,他走到許覓的身邊,彎下腰和許覓的眼睛對視。

“我會努力彌補,可以嗎?”

他的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目光深邃。

說話間,男人呵氣如蘭,淡淡的木質冷香飄過,絲絲縷縷的鑽進許覓的鼻翼間。

許覓望著宋辭修那雙深邃不可見底的眼眸,猶如幽深的漩渦,不經意間就能把人吸進去。

她下意識的想往後退著。

可後腰抵到了桌角,退無可退。

桌角抵得她的後背有些難受。

宋辭修垂下眸子察覺到了許覓的異常。

他幾乎是下意識的伸手摟住了許覓的後腰,手背抵著桌角。

許覓原本被桌腳底的還有些疼,但是宋辭修現在摟著她,她只感受到後背有一隻溫暖的大掌。

許覓眨了眨眼睛,心裡毫無波瀾。

她曾無數次幻想過,宋辭修能像這樣,在她需要的時候,給予她理解和支援,而不是冷漠和忽視。

但現實總是比夢想骨感。

那些累積的失望和傷害,不是一句簡單的“彌補”就能撫平的。

她的心早就已經冷了。

現在彌補沒有任何用了。

許覓並沒有沉浸在宋辭修片刻的溫柔中,而是冷冷的把他推開。

宋辭修下意識的摟住許覓的腰,由於慣性他把許覓帶入了懷裡。

許覓往前踉蹌了一下,鼻子撞在了他的脖子上。

宋辭修的喉結上下滾動了兩番。

他的唇緊緊地抿著,沒有說話。

許覓抬起頭和宋辭修對視。

就在這時,齊知禮走進來。

他的手裡拎著兩份早飯。

看到宋辭修和許覓抱在一起,眸色微冷,嗓音多了些冷淡。

“你們在幹什麼?”

他沉聲走過來,走到許覓面前,抬手伸在了兩個人中間。

“宋先生,請你自重,據我所知,宋先生已經有了未婚妻,就應該守好即將為人夫的本分。”

許覓站穩腳跟,手往後伸,強制的推開了宋辭修摟著她腰的手。

她後退了一步和宋辭修拉開了距離:“宋先生,這裡是研究室,宋先生雖然是研究院的投資人,但也應該尊重研究成果,這裡並不對外開放,希望宋先生能謹言慎行。”

她說的是宋先生,而不是宋辭修。

短短的三個字已經表明了關係。

“許覓。”宋辭修不喜歡許覓這副冷淡的態度。

尤其是當著齊知禮的面,許覓在刻意疏遠他們的關係,她在否認他們是夫妻。

這讓宋辭修的心裡更加惱火。

“宋總,還有什麼事情嗎?”

許覓現在不想聊其他的,只想快點把他們兩個人打發走。

她不喜歡在她工作的時候有外人打擾。

“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就不送了。”

許覓說完就要走。

他感覺到了許覓的冷淡疏離,甚至想要急於和他撇清關係。

是因為齊知禮嗎?

許覓不想讓齊知禮知道她是有夫之婦。

兩個人還是青梅竹馬。

有沒有可能許覓口中的知遇就是齊知禮?

畢竟他讓禮肆去查知遇這個人沒有查到任何訊息。

或許是因為許覓喝醉了酒,模糊不清,她的夢裡喊的是知禮。

想到這些,宋辭修的心裡升起了一種異樣的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要被奪走了一樣。

宋辭修直接捏住了許覓的手腕。

深邃的眸底隱約跳動著火光。

“許覓,你叫我宋總?”

宋辭修咬著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的眼神裡充滿了不可置信和憤怒,彷彿不敢相信許覓竟然會如此。

許覓皺了皺眉,她用力地想要掙脫宋辭修的手,但宋辭修卻握得更緊了。

“宋總,請鬆開。”許覓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悅和忍耐。

“你弄疼我了。”

宋辭修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他連忙鬆開了手,眼神中閃過一絲懊悔。

許覓揉了揉被捏疼的手腕,目光冰冷的看著宋辭修:“宋總,我們只是簡單的上下級關係,請您保持應有的距離和尊重。”

宋硯寧不知道該怎麼辦,他從來都沒有見過爸爸媽媽這樣。

媽媽好像不想要他,也不想要爸爸了。

他就像是一個被拋棄的孩子一般,手足無措的站在宋辭修的身後,低著頭,眼角含著淚。

“簡單的上下級關係?”宋辭修冷笑。

那冰冷的聲音透過人的耳膜,無形之中給人極強的壓迫感,巨大的逼仄感撲面而來,似乎把人包裹著,讓人無法逃脫。

許覓輕輕的蹙了蹙眉心,有些不習慣宋辭修這般冷嘲熱諷。

她平靜的抬起頭,清冷的眼眸乾淨無波:“這不是宋總說得麼?難不成宋總忘了之前說過的話?”

許覓唇角勾了勾,眼底卻沒有絲毫的笑意。

可是宋辭修自己隱藏他們結婚的訊息啊,隱婚這麼多年,他瞞得一絲不漏,現在他好像又後悔了?

這世界上哪有後悔藥可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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