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緣主,請摸骨(1 / 1)
一夜沒好睡,總感覺體內像有什麼東西在衝擊她似的,許媽頭痛了一夜。
東方剛亮出第一道曙光,手機就刺耳地響了起來。
也真是的,這到底誰啊,一大早就來電話了。
她皺眉抓起床頭的電話,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來電,竟是顏老太打來的。嘴角不由得抿起一絲冷笑。果然這錢拿的不容易!
摁了接聽鍵,她的聲音聽起來卻親切溫順。
“老夫人啊,您還是和以前一樣喜歡早起啊,習慣保持的真好。這幾年沒見,您的身體還好吧?”
“我們都是老熟人了,許媽,你也不必客氣,我們開啟天窗說亮話。我的事情你可要仔細說,我做事呢,你也知道,從不手下留情。”
電話中,顏老太的語氣冰冷陰騭。即使只是隔著空氣,依舊能感受到刺骨的涼意。
於是,許媽只好乾笑兩聲,小心著回道:“我自然明白,老夫人,您儘管放心,我這張嘴知道哪些話能說,哪些話不能說。”
“那就好。老話說得好,這世間沒有不透風的牆,但凡讓我聽到一點風聲,你也知道後果,別說我不照顧我們多年的交情。”
說完,顏老太就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一陣頭暈目眩,許媽忙閉上眼睛,靜靜休息了幾分鐘才感覺好一些。
起床,她感覺今天的狀態越發的不好起來。平常感覺一覺醒來精神舒爽,今日卻感覺昏昏沉沉的,彷彿壓根沒睡過一樣。
心裡一直不踏實,難不成真的有什麼不好的預兆?
勉強下樓,她也沒吃早飯,徑直走了出去,直來到清水街。
雖然時間還早,但街上已經陸陸續續有了早行的人。
許媽神思恍惚,也不知往哪裡走。
偏這個時候,有人喊住了她。
“這位緣主,且停一停!”
許媽看過去,卻是個卦攤,攤位後面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道人,眼睛戴著一副大墨鏡,想來是個瞎子。
說來許媽篤信命理,算命占卜這方面很是迷信。這會兒聽道人喊住了她,加上她心裡一直感覺不安,總感覺有事要發生。
“師傅,有事嗎?”
道人直直地坐著,手裡搖著一把八卦扇,氣派十足。
“本道觀你印堂發紅,定是有好事發生。”
許媽怔了一下,索性在攤位前的板凳上坐了下來。
“師傅,你說的可是真的?從昨日起,我就一直感覺心神不寧,惶惶不安,擔心有事情要發生。”
“當然,當然,有事也是好的事情要發生。我看你最近是不是有一筆橫財進賬?”
道人神秘兮兮地說了一句。
這一句卻說對了,可不是有橫財進賬。一下,許媽更來了精神,興頭頭問道:“我倒要問問道人,你說這橫財是好還是不好呢?我一直感覺心裡不舒坦。”
道人笑而不答,只轉著手中的三枚銅錢。
終究,許媽是個聰明人,一下就明白了道人的用意,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掃了一下桌上的二維碼。
只聽叮的一聲,有聲音說道---您的賬戶轉入500元。
“師傅,一點小意思,還請您但說無妨才是。”
果真,道人聽見後,墨鏡下的笑容就燦爛起來,語氣都和氣親切了許多。
“緣主,請把手拿來,本道好好為你摸骨一下。”
許媽自然言聽計從,忙把自己的右手放進道人的手裡。
道人抓著她的手,細細摸了一遍,方才緩緩開口說道:“此脈之人貴不可言,富不可擋,一看就是長富長壽之輩。”
“師傅,那些我也不想太遠,我就想知道從昨天開始,我心裡一直不安生,眼皮子也跳得厲害,是不是有什麼災禍?”
這才是許媽心裡真正擔心的。
“你大限將至!今日不說,遲早會求本尊!”
不知為何,六小姐的話始終在耳畔迴響,讓她很有些不安。
道人笑得聲音更大了,像是聽見了什麼最好笑的笑話似的。
“你面色紅潤,天庭飽滿,尤其是鼻子下的那顆痣。你知道那叫什麼痣嘛?”
許媽臉上露出驚詫的神色。眼見這道人是個瞎子,他是如何得知自己鼻子下有顆痣的?
“那是富貴痣!千千萬萬之中才有一個人有這樣的面相,所以我說你長富長壽之人,骨相清奇!”
聽了這些好話,許媽自然心裡的不痛快似乎也消失了,著實舒服不少。
趁著高興,許媽又轉了500元給道人。
道人自然欣喜不已,忙忙著又說了一番天花亂墜的話。
許媽正心花怒放之時,不想卻被一聲嗤笑聲打斷,隨後一個冷然而平靜的聲音卻在耳邊響了起來。
“江湖騙子!”
另一個老成的聲音也說道:“知淵啊,看見了沒,我們道人的聲名都是被這下江湖騙子給搞壞的!”
這明擺著就是來踢場子的嘛,一時,道人不樂意了,撇撇嘴,斥道:“誰,誰在這裡胡言亂語放狗屁呢?說誰是江湖騙子呢?本道可是正兒八經的修道人。”
許媽轉身看過去,眼前是一老一小,都是道家裝扮,看起來很有些仙風道骨的樣子。
“墨逸塵,墨家派人,聽過嗎?”
忍不住,墨逸塵自報家門。
不錯,眼前這倆個道人不是別人,正是墨逸塵和墨知淵。接到顏司琛的電話,他們馬不停蹄趕到了金銘村。不想剛到這裡,就看到了這麼胡扯的一幕,實在是有侮道家的名聲。
“看你臉色青白,眉宇之間隱隱泛起黑紫之氣,只怕眼前有大災禍。”
墨逸塵也有觀氣之術,這麼明顯的鬼氣他說得已經很客氣了。
不想那個瞎眼道人卻冷笑說道:“你懂得什麼,那正是氣運大紅大紫的徵兆!”
許媽聽他說得不好,心裡也老大不樂意,不由得也爭辯說道:“就是,什麼都不懂,一看就是騙錢的江湖騙子!”
墨逸塵還要再爭執下去,卻被墨知淵冷冷然拉住了。
世間盡是有眼無珠之輩,何必計較這些?
想想也是,何必為這些無知淺薄的人費神?
墨逸塵嘆口氣,和墨知淵遠遠地走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