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分手(1 / 1)
祁晏白不斷邁出的腿戛然而止,神色剎那間如瘋如魔,眼底血光陰鷙駭人。
寧冉冉徵了兩秒,打了就打了也沒什麼後悔的。
早在杏花林他當著周燁的面那麼過分時就很想動手。
鉗制她的動作鬆了,她雙腳著地想拉開距離。
祁晏白的幽暗眼神卻讓她覺得今晚這事要沒完沒了。
念頭剛飄過,祁晏白又纏上來,寧冉冉的肩膀被他握住,力道一點不比剛才輕。
一吵架就失控,失控就沒輕沒重,他真的有把自己放在心裡?
什麼女朋友、未婚妻,說到底還是另一種方式的他的所有物?
寧冉冉心潮各種起伏,最終都化作冷意和失望,她的手再次抬起。
馬上要落在祁晏白的另一邊臉上時,祁晏白動作迅猛的抓住了她的手腕。
從小到大祁晏白捱過很多打,多到記不清次數。
但除了祁家人,外面敢對他動手的他都已經百倍奉還。
他額角青筋突突的跳,卻始終保持一點理智,不想真的弄疼了寧冉冉。
更不想發展到無法挽回的程度。
他指關節顯出明顯的白色,薄唇緊抿不停顫動,呼吸急促,胸膛隨著每一次喘息起伏。
“做個了斷,好讓你沒有顧忌的和那人在一起?”
寧冉冉覺得他不講道理,本來就沒有理還不想講理。
她說的夠直白夠體面了。
“祁晏白,我以為我做的已經足夠了,以前孟慧因為你的原因三番四次陷害我、我家人朋友,我最終還是因為對你的感情和不捨原諒了你。”
“你和孟家撕破臉鬧的水火不容,我每一天都在擔心你會不會有什麼事,哪怕這本來就是你應該面對的。”
“這次我爸的事我也不想怪你,我知道你媽媽情緒不穩定,但是我也是個正常人,我不可能一直體諒你!”
祁晏白一滯,剎那的動容後又冷了臉。
說白了她還是想分手,想和那個男人在一起。
“我不同意。”他一字一頓沉沉道。
想他放手,除非他死。
他捧在手裡嬌花一樣養了這麼多年的人,送不出去,也舍不掉。
寧冉冉受不了他這個態度。
“同不同意不是你說了算,選擇我給你了。”
她倏地嘲諷一笑,眼裡閃爍著幾分鋒銳的惡意:“或者,我嫁我的人,和你照樣聯絡,像你之前對我和孟慧那樣?”
祁晏白的火直衝腦門,一瞬間都感覺要掀了他的天靈蓋。
孟家的事已經處理完了,她應該很清楚他從沒打算娶孟慧,更不存在什麼養在家裡一個養在外面一個的胡言亂語。
他語氣低沉充滿威脅:“你再說一遍?”
寧冉冉疲憊的斂了笑。
“就算你同意我也不會答應的。”
“就這樣吧,”她轉身,忍著還想看他的衝動,“我前段時間就把戒指摘下來了,等週一我送到你公司前臺。”
她在家不摘戒指不行,這段時間還總是時不時相親。
祁晏白再次伸手要攔,寧冉冉很有經驗的躲開。
快步走遠。
走前幾步時,地上兩人的影子還能勉強重合,隨著距離越來越遠,影子徹底散了。
寧冉冉的心也彷彿被挖空了。
她回到房間,寧景已經躺在床上在看電視刷影片。
寧冉冉不想洗漱不想換衣服,鑽進被窩矇住頭直接睡覺。
寧景放下手機看了她一眼。
目光復雜難懂。
週日早上一大早周燁就過來了,邀寧冉冉去吃早飯,順便給兩家爸媽帶回房間。
越是接觸寧冉冉越發現和周燁相處很愉快,他很會說話,每一句都能讓她愉悅。
和祁晏白是天差地別的型別。
寧冉冉沒有任何動心的感覺,但不得不承認,周燁讓她覺得很舒服,嫁給這樣的人以後大機率也能過的很舒適。
做不到相愛,相敬如賓總是好的。
中午兩家在一起吃飯時,祁晏白和楊澤等人陸續進來,坐到和他們斜對面的桌子上。
寧父寧母對視一眼,臉色都微有詫異但壓抑的很好,寧冉冉全程冷靜,不多看他,又像對陌生人的疏離冷漠。
祁晏白嘗過這種感覺,沒想到再一次嚐到會這麼快。
短短一頓飯的時間,祁晏白這張桌子的人就沒斷過。
從避暑山莊的老闆、經理到恰好來這的認識他的人,各個態度恭維,身份地位盡顯。
寧冉冉之前在宴錦上班時見慣了這種場面,寧景的臉色不太好,寧父寧母也是各有各的異樣。
越發肯定齊大非偶,門不當戶不對。
周燁卻忍不住往那邊看,低聲對寧冉冉道:“原來是宴錦集團的祁總,沒想到在這能碰上。”
“你認識他?”寧冉冉一愣。
“算認識吧,”周燁道,“我任教的大學,宴錦之前捐贈了一座樓,今早去找你前我和祁總在電梯裡碰上了,他身邊的特助人很不錯親切,和我聊了會。”
寧冉冉頓時防備起來:“聊什麼了?”
“就是出來玩、工作、感情這些,他以為我是健身教練。”
他說的正常,寧冉冉卻總覺得沒這麼簡單。
楊澤的性格是很不錯,但常年跟在祁晏白身邊,他不會隨便和無關緊要的人來往,尤其是妨礙祁晏白的人。
像對黎梓霖,他從來都是直呼其名,不會像其他人一樣禮貌的稱呼。
下午回去前,周燁他們是開車來的,寧冉冉專門叫了車,在分開時寧父寧母和周叔叔周阿姨約好下次見。
寧母對周燁讚不絕口,笑著道:“小燁小時候就很招人疼,沒想到現在這麼優秀,冉冉說了很喜歡你。”
寧冉冉:“?”
“正好你就在帝都工作,有時間就多出來吃飯聯絡,到家裡來吃也行。”
周燁笑著應好,深邃帶光的眼神專注望著寧冉冉。
寧冉冉不動聲色避開。
他們上車後,她從窗戶發現祁晏白和楊澤也在往停車場方向走,因為距離遠看不清祁晏白的臉,但他就是直覺他在看這邊。
斷了也好。
寧冉冉在心裡重複三遍。
她先送爸媽回去,又送了寧景,最後才自己回住宅樓。
又是大半夜沒睡好,翻來覆去都是和祁晏白有關的一幕幕。
但第二天早晨醒來,她還是逼自己拿上戒指,早走半小時去宴錦集團。
當斷就得斷。
她不想試試家人的命到底能有多硬能經得住幾次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