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答應周燁訂婚(1 / 1)
她說“不識好歹”的時候,眉宇和眼尾彷彿不受控制的抽搐幾下。
寧冉冉對她的感覺很不妙,越來越強烈的第六感告訴她很危險。
頓時也不想多說,只是答應。
“我知道了。”
“您放心我會照做的。”
寧冉冉說著站起,禮貌的點了個頭就要走。
身後霍柔臻卻叫她:“等等。”
寧冉冉一頓,疑惑轉頭。
霍柔臻指了下桌上的支票,眸底沉靜如無波的湖水,暗藏鋒銳和波痕。
“支票,拿上。”
寧冉冉剛才掃了眼,沒看清,但確定後面有好幾個零。
錢很誘人,但這種錢她拿著不放心。
讓爸媽知道輕則罵她一頓,重則說不定會動手,反正錢是一定會讓她還回去的。
“不用了我……”
“你不拿,我信不過你,”霍柔臻打斷,“我會覺得你在騙我。”
寧冉冉明白了,她就是花錢買個安心。
要是拿了她的錢還不乖乖的,後果可能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嚴重。
“阿姨,我說到就會盡力做到,錢還是算了吧。”
最後一個字剛落下,餐桌上一動未動的餐盤陡然被一把掀翻,哐啷碎裂聲此起彼伏,嚇的毫無防備的寧冉冉全身一震。
霍柔臻的眼瞪大了,一臉兇相畢露,眼底更像是褪去那層辛苦的偽裝,火山下的烈焰岩漿一下噴薄而出。
她撕心裂肺的咆哮:“我讓你拿!”
寧冉冉愣了足足五秒才反應過來,支票也掉在地上,就在她的腿邊,她彎腰快速撿起,直接拿著離開。
出去前她回頭掃了一眼,霍柔臻從地上撿了一塊鋒利的碎片拿在手中,瘋狂的模樣看的人頭皮發麻,和剛才截然不同。
她更加確定,霍柔臻抽搐的眼角和眉心應該是她極力維持平靜、壓抑失控導致的。
寧冉冉出了包廂才覺得壓抑的情緒稍微好轉,籠罩在心頭的陰雲漸漸散去,可沒走幾步,霍柔臻追了出來。
她靠在包廂門口,神色和剛才又不一樣,帶著些疲倦。
“我兒子走到今天,很不容易,我能撐到今天也是一樣。”
寧冉冉知道她是在跟自己說話,事關祁晏白的往事還是忍不住的好奇。
距離又比在包廂的時候要遠,走廊時隨時會有人經過,她的防備也比剛才低了很多。
“他小的時候,經常捱打。”
“他爸爸一生氣就會動手,一旦有做不好的地方他爺爺的教育方式也是家法和去祠堂跪著。”
“後來有了那個賤人,”鄧婉蓉手裡拿著的碎片一下深入她的掌中,“那個賤人生了兒子,他爸爸就更偏心,不顧我們多年的夫妻感情和晏白的態度,執意跟我離婚娶她。”
“那段時間我不好過,晏白也過的痛苦,接著因為他爸爸的原因晏白被仇家報復綁架,他爸爸居然不願意管,任他在那些人手裡待了足足七天。”
寧冉冉心驚膽戰。
並不是因為她的話,而是那塊碎片,從最初的沾了血跡到現在鮮血在滴滴答答的往下淌。
她看不下去了:“阿姨您先冷靜一下,把手裡的東西扔掉。”
“這些事也不用說了,這個地方不合適。”
附近都是包廂,只要旁人想聽,祁晏白的這些前塵往事都會被人傳開。
霍柔臻像是沉浸在以前的回憶之中,根本冷靜不下來。
她說著一些前塵往事,偶爾一句相同的話能重複四五遍。
寧冉冉能想象到被仇家綁架會遭遇什麼,尤其是想借此威脅或獲得利益,雖然不會死但痛苦和折磨會更甚。
聽著她的話,寧冉冉也像身臨其境了一遍,心都高高懸起。
多少有些心疼。
她跟祁晏白在一起多年,從沒聽他提起過,原來他後背上那些陳舊的傷痕,在那麼早就留下了。
“我兒子會繼承祁家,我兒子會繼承祁家。”霍柔臻不斷重複,方才的癲狂一點點變得濃烈,讓她的臉都紅暈起來。
寧冉冉又覺得毛骨悚然和窒息。
這比爸媽催婚和各種講道理還要讓她難受,難以想象在這種情況下祁晏白是怎麼堅持這麼多年的。
她發現隔壁包廂的門無聲無息開啟了一條縫,遠處也有人在往這邊走,想讓霍柔臻停下是不可能的,她只能選擇離開。
寄希望於她走了,霍柔臻也就不說了。
等她到樓梯回頭看時,果然,包廂外已經沒人了。
那個玻璃碎片被扔在地上,旁邊還有一道血跡。
寧冉冉一直回到公司心緒還在起伏不定,好久後失速的心跳才漸漸恢復正常。
她無比清晰的意識到一件事。
只要霍柔臻不同意,她就得離祁晏白遠遠的,能多遠就多遠。
她和家人朋友都扛不住,畢竟精神病殺人不犯法,霍柔臻還是個有地位有錢又有人脈的精神病。
要斷徹底就得讓自己死心。
寧冉冉整整一天心神不寧,晚上更是徹夜難眠。
幸好第二日是週六,也不用加班。
上午十點多周燁約她有沒有時間,吃飯逛逛加看一場歌劇。
寧冉冉答應了。
在他身邊她的注意力得以分散,總算不再翻來覆去的都是祁晏白,他的幽默風趣也讓她不自覺的頻頻笑出來。
很快就到了傍晚,晚飯後,周燁開車送她回家。
在路邊買了一束花。
周燁將車停在樓下,不經意的提起家裡父母,說起催婚這件事。
“我爸媽知道我們交往,高興壞了,”周燁握住寧冉冉的手,寧冉冉一僵,強忍著掙開的衝動,“但他們想讓我們儘快定下來,結婚可以先不急,就是怕我留不住你這麼好的兒媳。”
周燁眼眸深情如水:“冉冉,你願意嗎?”
寧冉冉低頭許久。
他也不催,靜靜等著回答。
寧冉冉腦中各種情緒、想法交織過去,最終點了頭。
“好。”
沒有比訂婚嫁人更能令自己徹底死心了。
尤其是一旦公開,請認識的親戚朋友吃了飯,這段關係就像有了束縛,不能隨意的說結束就結束了。
周燁徵了徵,濃烈的笑容在他臉上盪漾開。
他握住寧冉冉的手緊了些,身體也向前走了幾步,藉著月光星光,緩緩的低頭要吻上去。
察覺到他的意圖,寧冉冉的身體動的比理智快,手抽回同時向後退幾步,避開他的吻和碰觸。
躲開後,她才後知後覺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