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大鬧一場(1 / 1)
祁昊祁嫣也比之前要親切的多,一口一個嫂子。
祁奶奶更不用說,相比之下祁老爺子是最冷淡的。
幾十年的身居高位讓他自有一種不怒自威,即便經過歲月和世事沉澱也只是更內斂,他淡淡一笑就已經有向下相容的謙和。
剛坐下時寧父寧母顯然比較緊張,尤其是寧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又說話帶刺鬧的有些僵,但幸好祁家人都像見怪不怪。
他們說話間的談吐和對寧冉冉的態度,讓寧父寧母對女兒嫁過去有了信心。
祁晏白不斷給寧冉冉夾菜,細心體貼。
聽說祁奶奶給了見面禮,鄧婉蓉也出手大方,寧冉冉看了眼不太敢收,眼神詢問祁晏白。
這才注意到祁晏白剛才一直低斂著眸不知道在想什麼,嘴角的笑也又冷又假。
寧冉冉的手在桌下拍了拍他,祁晏白這才抬眸,幽深如墨的眼底也漸漸浮上真實的笑意。
“給了你,就拿著。”
於是寧冉冉收下了。
飯局近半,包廂裡氣氛大好時,門外忽然嘈雜起來。
外面原本站著的是祁家人帶來的保鏢和隨時等著進來的侍者,幾人都紛紛停下。
接著門被從外暴力撞開。
霍柔臻人還沒進來,高昂的罵聲先傳入耳中。
她像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從進門就開始發瘋。
攻擊物件只有鄧婉蓉。
罵的太快情緒又激動,寧冉冉甚至聽不清她在說什麼,被嚇的連連後退又懵了的同時,只能聽到“小三”“不要臉”“殺人犯”“你滿意了嗎”的質問。
祁父護著鄧婉蓉,手用力的把霍柔臻往後一推。
祁晏白和寧冉冉都同時伸手接了把,否則霍柔臻輕則摔在地上,重的話會碰上桌子被剛才摔碎的瓷器扎傷。
祁晏白的臉色剎那間陰鷙駭人。
他骨節分明的大手握住桌上的碎瓷片,剛要動,祁老爺子把柺杖往地上重重一敲。
“夠了!”
他的呵斥嚇住祁父和鄧婉蓉,卻嚇不住精神不穩定的霍柔臻。
她血紅著眼盯著鄧婉蓉,目光轉向祁父時,眼底的瘋狂和埋怨更是鋪天蓋地,唯獨看不出有絲毫的愛意。
祁父越是護著鄧婉蓉,霍柔臻的臉色越扭曲。
“你鬧夠了嗎!”祁父厲聲問,語氣間盡是不耐,“多少年過去了,你什麼時候才能不瘋!”
霍柔臻終於不再是一味的謾罵。
表情越來越扭曲猙獰,眼神狂亂,臉色也漲的非常紅。
“我瘋不是你逼的嗎?有種你像以前一樣動手打我啊!”
“我要殺了這個賤人,我要殺了你!”
吼著朝桌上伸手想拿碎瓷片。
可那些早就被寧冉冉悄悄丟到桌子下面。
別問為什麼,問就是上次嚇得不輕。
可這舉動卻是無用功,也是她低估了霍柔臻的瘋狂。
霍柔臻竟直接拿起個沒喝過的酒瓶就朝鄧婉蓉頭上砸!
祁父攔在中間,一手護著鄧婉蓉一手撥開愣頭青一樣反應遲的祁昊,沒有手繼續擋了。
酒瓶砸在他腦袋上的瞬間,寧冉冉心驚肉跳的轉開目光。
看都不敢看。
她還沒從刺激中緩過來,祁父已經鐵青著臉出手狠辣的要原樣把酒瓶和疼痛還給霍柔臻。
還是祁晏白眼疾手快用胳膊擋住。
酒瓶撞上他的胳膊碎裂,猩紅的酒順著流淌而下,摻雜著鮮血。
寧冉冉驚恐至極頭皮發麻,發現祁晏白的胳膊在顫抖。
她開口時聲音也在抖:“你,你沒事吧?”
祁晏白沒回答,只是攥著她的胳膊把她拉到身後。
寧父寧母和寧景早就退後,也都被嚇到。
看呆了,也驚呆了。
豪門奇奇怪怪的感情不足為奇,可動手打成這樣真的很少見。
祁奶奶並不詫異,但臉色也不好看,祁老爺子則抓著她的手也讓她站在身後別動,沉聲把保鏢喊進來。
局面好一會才穩住。
瘋起來的霍柔臻力氣很大,像是一次要把所有力氣都集中爆發,她不管拿到手什麼都無差別攻擊鄧婉蓉,打不到鄧婉蓉就打祁父。
祁晏白站在中間,適時的保護媽媽。
祁父和鄧婉蓉都被送去醫院,祁昊祁嫣跟隨,包廂裡也早狼狽一片,飯局不散也得散。
寧冉冉抓著祁晏白的胳膊,目光落在他的傷口上:“你也去醫院。”
“小傷。”
祁晏白急著把霍柔臻送走,霍柔臻走前卻忽然視線凌厲的看向寧家人。
寧母臉色大變,驚恐在瞬間達到極致,寧景拄著柺杖上前兩步擋在父母面前。
霍柔臻冷笑,又凝視寧冉冉。
剛才的爆發後,她現在臉色蒼白站都站不穩,呼吸更是不平,脆弱纖瘦。
“那個賤人倒是喜歡你。”
“寧冉冉,你以後少和他們來往,給我記清楚,我才是祁晏白的媽媽,是你婆婆。”
“你也給我放聰明點,別中了她的溫柔炮彈,害了祁晏白!”
人終於走後,寧冉冉喝了杯茶水壓驚。
她想起祁晏白之前說起家裡事的低落神情和哀痛語氣,此時此刻才確定祁晏白真的沒有在賣慘,還說保守了。
換位思考要她活在這種家庭環境下,得瘋。
不相信愛情並恐懼婚姻都是輕的。
寧冉冉陪爸媽去洗手間。
寧母走到個沒人的地方,冷靜了一會,開口第一句是:“小祁居然沒騙我們。”
“這孩子從小到大也是受苦了。”
寧景冷嗤:“誰還沒吃過苦?祁家家大業大、祁晏白不缺錢不缺地位人脈,有什麼好心疼的?媽你還是多心疼自己吧。”
“還有你。”
寧景猛地指向寧冉冉,神色凝重嚴厲:“他家這麼個情況,你還要嫁?想讓我們以後也心疼你是吧?”
“……”寧冉冉不打算和他爭執。
心裡清楚祁晏白雖然在扭曲環境下長大,但經過痛苦和改變,他既不像祁父,也更不會像霍柔臻。
寧父寧母對祁晏白也有自己的瞭解,他們認為祁晏白極度厭惡父親,無論如何都不會和他成為同一個種人。
一家人到酒店門口時,看到祁老爺子祁奶奶祁晏白都沒走,在和一對穿著考究矜貴的中年夫妻聊天寒暄。
寧冉冉不以為然,卻倏地察覺到媽媽不走了。
寧母遠遠望著貴婦的臉,眼中閃過愕然。
和驚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