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祁總破碎感(1 / 1)
“媽?”寧冉冉疑惑。
寧母收回目光低下頭,改了方向。
臉恰好背光,看不清神情。
“小祁和親家他們遇到熟人了,我們過去不合適。”
“走吧。”
寧冉冉頭上飄過問號:“這麼走了更不合適吧?”
誰知,寧父也沒有意見。
寧景對莫名其妙被拉來吃這頓飯本來就煩,看祁晏白不順眼更不想和祁家人多說一句話,直接攔了輛計程車說走就走。
站在爺爺奶奶身邊的祁晏白先注意到,揚聲喊:“冉冉!”
寧冉冉想停下,寧母卻拉著她一直走,頭剛轉過來就被寧母給手動掰回去。
中年夫妻也都看向這邊,貴婦隱約間看到寧冉冉,也微微失神。
其實剛才祁老爺子祁奶奶在和中年夫妻說話時,祁晏白幽深的眸光也落在貴婦的眉眼間片刻。
這下他的注意力都被寧冉冉給引走,想追過去,可爺爺奶奶還在,遲疑了下還是沒追。
簡短寒暄後,中年夫妻進了酒店。
祁奶奶看著寧家人坐上的那輛計程車已經開走,惆悵的嘆了口氣。
“本來是寧丫頭的哥哥離譜,現在好了,誰能離譜過咱們家。”
“家門不幸啊家門不幸。”
“都是你,”祁奶奶捶了下祁老爺子的肩膀,“非得讓你兒子聯姻,看看都聯成什麼樣了!我告訴你,晏白的婚事就這麼定了,你歇了你那些門當戶對的想法!”
祁老爺子從來不當面駁斥祁奶奶的話,還點了下頭。
祁奶奶的矛頭又對準祁晏白。
“你小子怎麼還傻站在這?不怕你的好爸好媽好後媽把你老婆和岳父岳母嚇跑?趕緊解釋去啊!”
計程車早就沒了影,祁晏白想了想,去了寧家。
地址他當然清楚,火災後寧冉冉本來想買一套相對較偏較老舊的房子給爸媽住,可寧父寧母不同意,覺得用錢的地方很多,還是讓她租。
他學黎梓霖的那套,把房子買下來透過房東賣給不知情的寧冉冉。
既是為了讓寧父寧母住的安心,也是想著,萬一以後寧冉冉知道她現在住的房子是黎梓霖買下的,他就能丟擲這個分散她的感動。
不至於讓黎梓霖真鑽了空子。
祁晏白在樓下等了近一個小時,只等來寧父寧母。
另一邊。
寧冉冉洗漱後找出醫藥箱,坐了會又覺得不行,給楊澤打電話讓他把祁晏白的家庭醫生叫來等著。
如她所想,祁晏白一回來直接來敲她的門。
醫生處理傷口時,血都已經幹住了。
寧冉冉看著醫生拿著小鑷子把玻璃碎茬子從肉裡小心夾出,眉心擰起,再看祁晏白髮現他正用凝重擔憂的目光盯著自己。
面部表情看不出絲毫疼痛。
當初在醫院也是,他傷的那麼重,醫生每次來檢查碰一碰動一動的時候,他的臉色會慘白卻不會吭一聲。
這是曾經得承受了多少才養成的習慣。
醫生處理完就離開,走前禮貌的打了聲招呼說訂婚禮他也會到。
寧冉冉坐在他身邊,沉默看著他被包紮好的胳膊以及其他幾處被消毒處理過的地方。
祁晏白也沒說話。
心裡的不安因為她的安靜被放大。
雖然寧父寧母已經穩住,關鍵卻還在寧冉冉。
“你……”
寧冉冉剛說了一個字,祁晏白的心猛然一跳,用力將她抱住。
先是以前把她整個人摟在懷裡的強勢抱法,腦中又突然閃過別的念頭和江錦翰的話,改成摟住她的腰、臉埋在她的頸窩。
祁晏白覺得他這會兒很不男人。
但不男人的效果卻是爆棚的。
寧冉冉不僅沒推開他,猶豫幾秒後,還輕輕拍了幾下他的背。
安撫和心疼都在無聲之間體現的淋漓盡致。
祁晏白的心安了安。
他和寧父寧母解釋後,他們表示理解,但也說“這是冉冉的幸福,我們尊重她的決定”。
起碼寧冉冉沒被嚇著,沒想取消訂婚。
祁晏白漆黑的眸動了動,精明一閃而過。
“冉冉。”
他低低叫她,聽著悶聲悶氣似憋著痛苦:“今晚,我該向你和爸媽道歉。”
“我不知道我媽會來,鬧成這樣非我本意。”
寧冉冉的手輕輕放在他的背上。
“我知道。”
“只是,阿姨這個情況最好還是不要四處走動,療養院的人應該多看著她才好。”
祁晏白無奈。
“我交代過,但之前總是讓人跟著或者不允許她出療養院,我媽的反應很激烈。”
“她精神時好時壞,醫生制定的治療計劃裡有一條是不能逼得太緊,但幸好就算她出來,醫生和護工也會很快發現。”
很激烈。
寧冉冉眉心一跳,不敢想象那是個什麼畫面。
這幾年偶爾很累的時候,她想起家裡的情況、爸的病、哥哥的腿會感到窒息,祁晏白……明顯比她要難太多。
祁晏白的聲線更加沙啞,摻著酸澀和破碎。
“他們每次都這樣,這麼多年了,依舊沒有變化。”
“毀了我的以前還不夠,今天這一鬧,還想毀了我的以後。”
“明明他們生了我,我在他們眼裡卻都是可有可無。”
“厭惡、排斥,一個陌生人或工具。”
祁晏白苦笑:“有時候我真的想問問他們,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麼。”
寧冉冉的心像是被一隻手揪緊。
她沒見過祁晏白這樣。
“別多想了,”她的聲音也有些發緊,下意識咳了咳,“這是他們之間的事,和你無關。”
祁晏白仰眸看她。
黑眸染上了一層水霧,水光浮動間,破碎感更濃。
看的寧冉冉都挪不開眼,像被針扎一樣。
“他們是我的親生父母,怎麼會無關?”
“冉冉,有時候我看著爸媽那麼對你,很羨慕。”
寧冉冉根本沒注意到這個稱呼問題。
柔聲安慰:“你看到的只是好的一面,他們也會在一些事上逼我。”
“好了,你得到的已經足夠多了,什麼都想要都能要,誰有這麼好的命,知足吧你。”
祁晏白靠著她不動。
過了許久,他確定訂婚是不會有變數了,想跟著寧冉冉進主臥。
也成功進了。
寧冉冉本來想趕他,可看他神色萎靡低沉,還是沒說出口。
都鬆口要訂婚結婚了,同床共枕也是遲早的事。
祁晏白躺在她身邊,規規矩矩靠著她摟著她。
寧冉冉見他不亂動,放心的閉了眼。
她睡著後,祁晏白抬眸看了眼她,原本放在她腰間的手往上挪,停在心口。
這下是徹底不擔心了,睡意也湧上來。
寧冉冉半夜驚醒,覺得小腹有些疼。
她以為是睡覺姿勢的原因,惺忪著眼進了洗手間。
可她看到褲上的血跡。
量不多,但確實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