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犯賤(1 / 1)
寧冉冉買完飯出來,車走了。
她沒放在心上,轉道去醫院。
出了電梯就看見黎梓霖獨自在走廊上走來走去。
她還以為看錯了,確認是他後趕緊上前。
“師兄,你怎麼出來了?你的傷還沒好呢,醫生不是說讓你每天下午三點到四點活動一個小時、其他時間還是儘量不要下床嗎?”
黎梓霖扶額:“總躺著,難受。”
“得得得,趕緊進去。”寧冉冉挽住他的胳膊往裡走。
“等等,我,”黎梓霖臉現尷尬,把胳膊掙出,“我先去洗手間。”
聽了這句寧冉冉一下想起之前的事。
因為黎梓霖重傷,走動會拉扯到小腹傷口,上廁所要麼在床上讓人幫著用特殊方式解決,要麼坐輪椅去洗手間也得需要人看著。
第一種,她紅著臉剛把護理便盆拿到黎梓霖面前,黎梓霖的臉剎那間變得比她還紅。
她勸了幾句,黎梓霖從最開始的“不用,不用,不用”變成一手扶額,溫聲告饒:“冉冉,你可饒了我吧。”
沒辦法,扶著他去洗手間也得扭捏一會,最後她找來一個男醫生幫忙。
男醫生幫完還笑著對他們貼臉開大。
“剛才我看見黎設計師還以為他發燒了呢,臉紅成那樣起碼得三十度起,原來是害羞害的。”
“我說你們小情侶啊,趕緊的走完人體生理親密步驟,不就沒這些事了?”
寧冉冉那會沒看黎梓霖的臉色,但能感覺的到自己的臉燒的也要開。
當天晚上多了一個能隨叫隨到的男護工。
黎梓霖很快從洗手間回來,坐到病床邊。
寧冉冉先將餐盒開啟擺好,接水,又不吃飯去問醫生他的恢復情況。
無形的微妙尷尬在空中飄蕩。
黎梓霖不是沒交過女朋友,可這是第一次有人讓他有種一身本事沒處使的手足無措,像是沒經事的毛頭小子,偏偏還摻雜著奇異的絲絲甜蜜。
他開啟電視,故意調到一個正在播放綜藝節目的頻道。
寧冉冉問完後,黎梓霖刻意把話題各種繞。
這招有用但是不多。
寧冉冉撐著把飯吃完,嚥下最後一口就以公司要開會為理由跑了。
黎梓霖獨自靠在病床上,越想越糾結。
糾結自己沒分寸,不穩重,這麼容易亂。
他給安總打電話,疏解心情。
黎梓霖其實是個很少扭捏的人,平時工作上的壓力不能說不大,他有獨特的排解方法,和朋友吐槽是其中一個。
安總聽完先蹦出一句國粹。
“你跟我這有什麼說什麼的勁,怎麼就不能朝著寧冉冉用呢?”
“人家姑娘害羞我還能理解,你個大老爺們你為什麼啊?”
“你以前明明不這樣,越喜歡才越得主動知不知道?”
“知道寧冉冉為什麼先喜歡上祁晏白了吧?沒有什麼後來者居上,都是因為前者不爭不搶!”
一把三十米小刀扎進黎梓霖的心口。
宴錦集團。
楊澤接完警方的電話,進去找祁晏白。
“徐國剛那晚帶的人都是他出高價現僱的,有的是外籍人員,大多數是有過前科、混跡灰黑色地帶的人。”
“看資料沒有任何指向性。”
祁晏白眉目低垂凝視手機螢幕,眼底幽暗。
葉明哲發來幾條訊息。
指向性足夠明確。
楊澤見他沒反應,以為自家老闆的腦子又被寧冉冉給短暫攻陷了,幾不可查的搖了下頭打算出去幹活。
祁晏白倏地叫住他。
抬起的雙眸銳利無比:“去查一下岑漾常去哪些地方。”
楊澤懵了,岑漾?
剛才不是在說徐國剛嗎?
他不敢置喙,只能答應著去辦,順便吐槽果然是被女人攻陷的腦子。
再這麼下去,他都要不認識祁晏白了。
楊澤剛在辦公桌前坐好,就見祁晏白拿著車鑰匙出了辦公室,面無表情直朝電梯而去。
工作不久的首席秘書本來還想彙報工作,見狀一臉茫然:“祁總在十五分鐘後還有一場會議呢,這是怎麼了。”
“會議有江副總,不用擔心。”
楊澤說著聳了聳肩:“人家死心塌地的時候,他疑神疑鬼。”
“人家賭氣分手,他反悔倒追。”
“人家給他機會,他把握不住。”
“人家想開了,不鬧不恨想離開,他吃不好睡不好,發現離了人家是真不行。”
楊澤拍了下手背,總結:“沒怎麼,犯賤而已。”
“我們男人的基本通病。”
首席秘書:“???”
祁晏白把車停在祁氏集團門口。
保安見狀想要過來提醒這裡不是停車的地方,話到嘴邊見駕駛座下來的人是祁晏白,剛要打招呼,車鑰匙丟到他懷裡。
祁晏白臉色極差,目視前方冷冷道了聲謝。
他直奔祁昊的辦公室,抬手把門撞開。
裡面的祁昊嚇了一跳,身體猛地哆嗦,還伴隨著噼裡啪啦不知道什麼東西掉在地上的聲音。
祁昊看清是祁晏白,臉色刷的一下白了。
“大,大哥?”
他臉上的恐懼和心虛沒逃過祁晏白的眼。
祁晏白瞥了眼地面,祁昊的桌子是實木的,很高,只打通了一邊的木頭方便放腿,他站的這邊能看到的桌子背面仍有木頭格擋。
但有幾顆葡萄滾出了桌子遮擋範圍。
祁晏白砰的將門關上,漫不經心挽了挽袖口,摘了今天佩戴的銀邊眼鏡。
祁昊的心砰砰砰的狂跳。
他的手在身下一陣亂動,說話都結巴起來:“大哥你怎麼來了?等下別過來,有什麼事你站那咱們聊。”
祁晏白會聽他的才是瘋了。
“我有事,問你。”
隨著他越靠越近,祁昊看樣子快哭了。
祁晏白陰鷙的目光卻驀的留意到地上更多的葡萄、果盤,還有一個橢圓形的長柱體。
他的眉心倏地跳動兩下。
這東西是什麼他很清楚。
以前和寧冉冉用過。
祁昊已經站在桌邊,身體牢牢貼著桌子,動作像要刻意遮掩。
祁晏白眯著眼瞥他身後。
桌下,有一條雪白的腿和高跟鞋沒藏好。
祁晏白:“……”
五分鐘後。
祁老爺子風風火火進來,當著眾人的面拿著柺杖把祁昊打了一頓。
雖然是動手,卻沒說清是為了什麼打他。
祁老爺子打完已經眼淚汪汪抱頭縮成一團的祁昊,看他那副沒出息的樣,火氣又竄上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