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漸漸明朗的祁家(1 / 1)
“你們兩個,來我辦公室!”
所有人都出去後,藏在下面的女人才悄悄出來。
小心開啟門瞧了眼,發現外面居然沒人,趕緊趁機會溜回辦公位工作。
祁老爺子罰了祁昊一頓,順便把他的職位又降了。
在祁晏白的印象裡,祁昊在副總裁的位置上幹了三年。
短短的三個月內,算上今天已經連降三次。
可以說,祁老爺子的態度越來越明顯。
尤其祁晏白瞭解他,不管爺爺嘴上說什麼、打的什麼掩護,天平,已經開始傾斜了。
祁老爺子罵完祁昊,柺杖另一端猛地指向祁晏白。
橫眉倒豎:“你不是工作忙嗎?跑來抓臭小子這種不體面的事?”
祁昊這會腦子轉的飛快。
“爺爺,是那女人勾引我!她帶著果盤和東西進來的!”
“我是個血氣方剛的大小夥子,我一時沒忍住……但都是她的錯!”
“剛才我還在想,好端端的那女人怎麼忽然來勾引我,現在我明白了,肯定是大哥安排的!”
“為了破壞我在您心裡好孫子的形象,為了離間我們的爺孫感情!”
祁晏白連生氣都懶得生。
祁老爺子猛地一閉眼,抓柺杖的手更加用力。
“對就是大哥,”祁昊像抓到生的希望更來勁了,“爺爺,你要……”
“你閉嘴!”
祁老爺子這會不止想把他的腦子打爛人工換上一個新的,還想把嘴也換一個,不,乾脆全換了圖個乾淨。
“你以為祁晏白是你?玩這些不入流的小手段?”
祁晏白眼底湧過暗沉和不耐煩。
“爺爺,我確實找祁昊有事。”
“正好您在,一起看看吧。”
祁晏白把葉明哲發來的東西用筆記本展示出來給祁老爺子看。
祁老爺子看了幾眼,拿柺杖的手又開始蠢蠢欲動。
“他這次學聰明瞭些,變得小心了。”
“私下和徐國剛來往,導致寧冉冉黎梓霖當街被綁、黎梓霖受了重傷。”
“爺爺,您可能還不知道,黎梓霖是雲城人,他的爺爺是黎國成。”
祁老爺子神色微變,方才的怒火凝固了一瞬間。
祁晏白目光如冷刃掃過祁昊。
“這次是他們,如果不是他們命大,下一個,是我。”
“你給了徐國剛什麼證據騙了他?”
“他的家裡人,是你做的?”
祁老爺子明顯是愣住了。
火氣像被突如其來的一堆冰山撲滅,身心都被冰麻了,硬生生冰出來不可思議。
渾濁卻鋒銳的眼睛裡鋥亮。
祁晏白話裡的危險越來越濃。
“醫院的女醫生、寧冉冉的同事王詩、寧景的女朋友秦淑蕊、假孕,也是你?”
祁昊被打的身體還在抖,一縮一縮的特別小可憐。
他睜著充滿“智慧”的大眼撲閃撲閃:“啊?”
祁老爺子覺得不能夠是他。
但,他低估了祁晏白這個孫子,無法百分百確定祁昊是不是在扮豬吃老虎。
雖然能確定百分之九十九不是。
祁晏白的神色變得溫和,指骨卻啪啪響了兩聲。
“我耐心有限。”
祁昊被他嚇的陰影還在,陰影這東西,不是老媽灌多少雞湯就能徹底消除的。
“大哥,你說什麼呢?”
話音剛落,祁晏白眼底略過嗜血兇光。
桌上的瓷器水杯被他拿起,砸中祁昊的肩膀,碰了個粉碎。
動作之快之狠,不僅嚇住了祁昊,也把祁老爺子驚的愣了兩秒。
祁晏白的溫和卻絲毫沒少。
臉上和眼裡情緒形成兩個極端,湊在一起看的人毛骨悚然。
“下一次,砸中的不會是你的肩膀。”祁晏白一字一頓。
祁昊雙手抱頭,鵪鶉一樣往剛才把他揍了一頓的祁老爺子身後躲。
祁老爺子什麼都沒說,由著他藏。
只是沉沉看向他:“到底怎麼回事?”
祁昊眼裡都是淚。
不想說,但不敢不說。
爺爺是他從小就怕的剋星,祁晏白是讓他後來開始怕的剋星,兩位剋星已經有不相上下的趨勢。
更別提加在一起的威力。
他老老實實開始交代:“我是和徐國剛聯絡過。”
“也給過一些你的資料。”
祁老爺子咬牙:“好啊,祁昊,你能耐了。”
“我讓你和你大哥競爭,你就是這麼爭的?”
“誰敢你膽子玩陰的?啊?誰!”
他一直看著祁晏白,就怕祁晏白動歪心思,祁昊這傻小子多活一天都夠嗆。
結果呢,祁昊倒是真敢!
祁昊大喊冤枉:“不是,爺爺你聽我說!”
“什麼女醫生、王詩、秦淑蕊我都是後來才知道的,綁架我更不清楚!還有什麼證據?什麼家裡人?”
祁晏白又緩緩走到沙發茶几邊,中間擺著一套價值昂貴的瓷器茶具。
“我真不知道!”祁昊求助的拉住祁老爺子的褲腿,“爺爺,我沒騙您,騙您我是小狗!”
祁老爺子:“……”
祁昊要真是扮豬吃老虎,他就是混了一輩子混成一隻豬。
“你出去。”
祁昊一怔:“啊?”
祁老爺子別開眼,眼不見為淨,年輕時的粗話都給硬生生逼出來:“滾出去,你礙著老子的眼了!”
祁昊回過神,求之不得,趕緊離開辦公室、離開公司。
他剛要鬆口氣,很不幸,被來的很及時、等在樓下的葉明哲堵住了。
祁老爺子在辦公室內踱步幾圈,靜了靜心。
“晏白,這事,揭過吧。”
“祁昊的性子腦子,你瞭解。”
祁晏白恢復面無表情:“爺爺,我瞭解祁昊,也瞭解鄧婉蓉。”
“鄧婉蓉的所作所為,您究竟還要縱容她到什麼時候?”
祁老爺子蹙眉,沒說話。
祁晏白語氣凝肅。
“我明白爺爺您的想法和難處,這麼多年,從小到大,為了讓您滿意,我個人覺得我做的足夠了。”
他低了低眼,雙手緊握,睫毛輕顫兩下:“我努力的表現給您看,很多事,哪怕違揹我的本意、哪怕我不願!我也做了。”
祁老爺子的嘴角也顫了下,握住柺杖的手緩緩鬆開。
祁晏白的舌尖頂了下後槽牙,眸間染了水光和猩紅。
“上次我說過,如果他們得寸進尺,我不會忍下去。”
“爺爺,您要真的還把我當孫子,想讓這個早就該支離破碎的家繼續維持下去,得改改了。”
祁晏白猛地轉身,狠意一閃而過。
“否則,我會代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