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冉冉耍祁總(1 / 1)
岑驍慈半晌沒說話,神色肅殺。
怪不得男人見到他時是那副表情,怪不得他在即將要追上時,爸很巧合的打來電話聊正事。
就是這一耽誤,男人跑了。
岑驍慈側身瞥了眼寧冉冉,忽然不知道該和她怎麼說。
恰好祁晏白也注意到他的目光,拉了拉寧冉冉,岑驍慈遠遠朝寧冉冉晃了下手機,示意有急事。
寧冉冉點了點頭,岑驍慈從另一個方向離開。
上了車他給岑漾打電話。
接通後沉沉道:“中午,到我這兒來吃飯。”
寧冉冉給王總監打電話請今天的假,說清昨晚的事後,王總監大吃一驚。
“你今年實在有些倒黴,是不是本命年?”
寧冉冉苦笑:“我不止今年倒黴。”
從家裡的公司破產,沒有一年是幸運的。
王總監嘆息:“三天吧,在家好好休息。”
“出門一定要注意安全,要麼你花錢僱保鏢,要麼你向公安機關申請保護你一段時間。”
寧冉冉道謝。
祁晏白等她打完:“我送你回去?”
寧冉冉心神疲憊,實在是沒有力氣折騰了,跟著他上車。
她蔫蔫的靠在椅背上,一閉上眼都是黑漆漆的攝像頭對著她、王詩拿著的刀、王詩被撞飛後血染紅了一小片地面。
幸好在醫院時她讓醫生開了助眠的藥物。
祁晏白目視前方,餘光時不時留意她。
見她不舒服,他也渾身難受,心裡更像是被一根刺不斷扎著,極不痛快。
他問過警察情況,也在做完筆錄後掃了眼寧冉冉的筆錄,想到上面的內容,他周身都被濃烈的陰鷙嗜血籠罩。
祁晏白眼底殺機洶湧:“綁了你,只是為毀容。”
“你有懷疑物件嗎?”
寧冉冉擰開一瓶水,把助眠的藥吃了。
看著她喉嚨上上下下,祁晏白欲言又止。
這種藥和他之前放在飲食裡的……不知道會不會影響藥效。
但她受驚不淺,沒有藥怕是又得連續好幾天睡不著睡不好。
寧冉冉把水喝了一半,瓶蓋擰上,吸了口氣盡量放鬆緊繃的精神。
“有。”
“岑漾。”
“你的家裡人。”
“你最近生意場上得罪的人。”
祁晏白的神色變得微妙起來。
鎮定解釋道:“我走到現在的位置,不可能沒有仇家,但我做事極端,要麼給人留出後路不至於狗急跳牆,要麼斬草除根。”
“所以即便很多人恨我,也不會像徐國剛一樣寧可用自己的命去報復。”
“家裡,我想不到是誰。”
“我媽被我安排的人看的很緊,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在監視之下;奶奶喜歡你;爺爺雖然沒明說,但已經默許我是祁家繼承人,網上舔狗的爆料出來後也只是說了我幾句。”
“鄧婉蓉巴不得我和你鎖死,至於我那個可有可無的父親,從來不會把關於我的任何事真正放在心上。”
祁晏白斂眸嗤笑:“不說我找個普通家世的女人,哪怕我愛上紅燈區的女人,最多也只是因為家族名聲象徵性罵我幾句。”
寧冉冉每次聽他提起家裡都有那麼一點點心疼。
父母明明應該是世界上最疼孩子的人。
可她不確定祁晏白是不是在故意賣慘,或許,真假參半?
她表情毫無變化,目光突然銳利。
“還有一個人。”
“你的前任首席秘書,孟馨。”
祁晏白低垂的眉眼微微一動。
似是驚奇、意外,唯獨沒有不解和反駁。
他的沉默,讓寧冉冉誤解成不相信。
譏誚在唇角浮上:“孟馨跟了你多年,是你的左右手,你不相信也正常。”
車正好到了紅燈路口,祁晏白停住,眸色閃動間鋒銳精光快速略過。
他沒正面面對寧冉冉的問題:“之前我在想一件很突兀的事。”
“宴錦集團收購徐國剛的公司是和其他收購專案一起進行的,徐國剛的公司並不是最大、最難啃的那塊肉,據我所查,收購結束後,徐國剛子女親人的慘劇也和我那個後媽脫不了關係。”
“你在宴錦工作過,知道我身邊重要的人是我和江錦翰把關過的,絕不會混進鄧婉蓉的人。”
寧冉冉聽到這,點頭。
如果鄧婉蓉安插進來人,只能說明祁晏白是故意的。
祁晏白眯著眼:“鄧婉蓉不該注意到徐國剛。”
“況且,我剛才也說了,鄧婉蓉希望我們鎖死,設計讓你假孕讓我誤會你的事,與她的目的截然相反。”
寧冉冉最開始聽的一知半解,這會像被一道雷劈中,猛地意識到他的意思。
身體瞬間坐直:“你也懷疑孟馨?!”
祁晏白淡笑:“比你要早一些。”
寧冉冉聽了他的話徹底放心了,只要祁晏白心裡有數,孟馨就很難再折騰出大動靜。
“這次,也許不是她,”祁晏白頓了下,“毀你的臉,既沒留退路也不算斬草除根,不是我的處事風格。”
寧冉冉抿了抿唇。
“你是不是也知道孟馨喜歡你?”
“從她辭職後,她在很多小細節上都會刻意複製你的喜好。”
“有時候我真覺得,你們倆才是一條路上的人,無論是隱忍、心機還是處事手段。”
紅燈變綠,祁晏白邊繼續開邊冷冷瞥她一眼。
把到嘴邊的一句話嚥了回去。
他和孟馨不是一條路上的,寧冉冉覺得像,只是因為孟馨這些年一點點走上了這條路。
車開進地下停車場後,寧冉冉進了電梯才道。
“孟馨的道行我已經見識過了,岑漾也是借刀殺人的一把好手,她倆在一起,我很好奇究竟誰能技高一籌。”
祁晏白寵溺揉了揉她的長髮。
“彆著急,等著。”
寧冉冉知道他的意思。
這次的調查結果,就能說明一些這二位誰更厲害。
祁晏白想趁著氣氛正好跟進她家裡,寧冉冉開門前忽然停住,側頭看他。
“晏白。”
“我有點餓。”
祁晏白愣住。
多久沒聽她這麼叫了?
寧冉冉摸了摸胃的位置,眼睛晶亮亮的,似在撒嬌:“你給我煮一碗麵好嗎?”
“我家裡的食材快沒了,你煮完給我端過來好不好?”
祁晏白的嘴遙遙領先於腦子。
“好。”
他當即轉身要進對門,別說一碗麵,衝寧冉冉的態度一頓滿漢全席他也能現學。
寧冉冉趁機把門開啟,進去,門只留下一條縫隙。
叫住他,上演一出教科書級別的變臉大戲。
“算了吧,別弄了,我其實不餓。”
說完,砰的關上,反鎖。
祁晏白:“……”
門邊的寧冉冉透過貓眼觀察了下他的表情。
嘴角越揚越高。
出來混的,都得還。
不就是演戲嗎,誰還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