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勾引你”(1 / 1)
當眾親吻引的商場內不少人側目,寧冉冉耳朵一紅,對上祁晏白的眼神後立馬挪開,不敢多看。
指甲悄悄掐了掐掌心。
宋甜甜有句話說的很對,過滿則虧,哪怕她動了十分的心,在面對祁晏白時最多隻能表露八分。
祁晏白定定看她。
鎮定的神色,躲閃的目光,染了胭脂色的耳垂和脖頸。
漂亮,嬌俏,專勾他魂的妖精。
祁晏白眼底的溫柔繾綣更濃,輕輕捧住寧冉冉的臉,讓她避無可避的和他對視。
寧冉冉強裝鎮定,語氣盡可能的冷漠。
“大庭廣眾的,你幹什麼?”
祁晏白的大拇指又撩又欲的撫過她的紅唇:“幹什麼?你看不出來?”
說著低笑著湊到她耳邊。
“勾引你。”
“……”寧冉冉麻了,腦子裡都是各種東西碎掉的聲音。
偽裝,理智,死死守住的城牆。
寧冉冉像被電流擊中原地站了好幾秒,祁晏白把她的慌亂羞澀盡收眼底,心情愉悅。
倏地寧冉冉轉過身。
那股酥麻勁還在四肢百骸竄,全身上下只有嘴還能勉強強硬。
她哼了聲:“你的心思也會往你的家人,你的事業等等方面用。”
“提要求前,先想想你自己能不能做到吧。”
祁晏白的目光裡都是縱容,提著東西跟上去。
車停在祁家大宅外。
寧冉冉是第一次來,只是站在門口已經讓她忍不住拘謹起來。
顯而易見的財富差距是一切小心翼翼的源頭。
說是豪宅,其實更像城堡,莊重的國風建築風格象徵著豪門世家的威壓和財富。
寧冉冉跟著祁晏白進去,一路儘可能控制著自己鎮定不露怯,更不要左看右看。
微微出汗的手忽然被祁晏白握住。
寧冉冉頓了下,抬眸看他。
她以為是祁晏白看出她的緊張了,誰知祁晏白根本沒看她,側臉繃緊冷峻,之前在商場時的輕鬆愜意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蕩然無存。
明明這裡是他的家,他的牴觸卻比她還多。
寧冉冉斂神,回握住他。
進了大廳,祁家所有人都坐在沙發上。
祁晏白還是隻喊爺爺奶奶,並把寧冉冉領到他們面前介紹。
雖然之前見過,但他的態度明顯更認真。
寧冉冉乖巧叫人。
祁奶奶笑的眼睛都彎成了一條,拉住她的手讓她坐在身邊。
“你和我們家還真是有緣。”
“晏白能把你追到手,我和他爺爺可太高興了。”
鄧婉蓉笑著往這邊挪了挪,慈愛溫柔的注視寧冉冉。
“是啊,這孩子看著就討喜。”
寧冉冉保持微笑,拘謹之下都不知道怎麼回,不回不太合適,回的太諂媚似乎也不合適。
這時祁父冷著臉站起往餐廳方向走。
“不早了,吃飯吧。”
“為了兩個小輩,等了近兩個小時。”
氣氛驟然一僵,祁晏白冷冷掀起眼皮,目光如刃。
“是該吃飯了,來,好孩子過來跟我坐,”祁奶奶不著痕跡打圓場,“來就來還買什麼禮物?挑了很長時間吧?”
寧冉冉順著臺階下來:“嗯。”
長長的餐桌邊,祁老爺子坐在主位,祁奶奶在左側第一個,她被拉到祁奶奶身邊。
剛坐下就見在她身後的鄧婉蓉頓了頓,對面已經坐好的祁父臉色更差了。
祁昊像個無知無覺的小傻子,挨著父親坐下就動筷子,祁嫣朝寧冉冉無聲動了動嘴。
【那是我媽平時的位置。】
她的手比劃了兩下。
寧冉冉看明白了。
祁家人吃飯應該是有固定座位的,男女各佔一邊,按輩落座。
她想往把位置讓出來,祁奶奶卻沒鬆開她的手,眼神示意她安心坐。
鄧婉蓉的神情依舊柔和,彷彿在寵自己的親生女兒一副沒當回事的模樣,打算順勢坐在寧冉冉旁邊。
尷尬一幕忽然發生了。
祁晏白的動作比鄧婉蓉快了一步,肩膀不知道有意還是無意撞了她一下,搶先坐下。
寧冉冉眉心抽動。
祁晏白看似神色沒有任何變化,周身的氣場卻全然不同了。
“啪”的一聲,祁父把筷子拍在桌上。
“祁晏白,你就是這麼對長輩的?”
寧冉冉本來就緊張,這下身體更僵,祁昊滿腦門“我的天爺啊又開始了”無奈的撇著嘴,祁嫣則狂揉眉心。
祁晏白看了眼已經開始吃,兩耳不聞亂七八糟事的爺爺。
徹底無視祁父。
他往寧冉冉面前的餐盤夾了兩筷子菜,又盛了碗湯。
溫聲道:“想吃什麼就吃,別怕。”
祁父的怒意更濃,鄧婉蓉卻咳了聲,反正以往座位的規矩已經徹底亂了,她也繞到對面。
祁昊很有眼力的給她讓座,終於所有人都坐下了。
一個位置都能搞成這樣……寧冉冉覺得窒息。
雖然有個糟心的奶奶和二叔一家,但她一個不是親生的在家裡都很溫馨舒適,怪不得祁晏白之前委婉的表達過豔羨。
接下來寧冉冉的尷尬就沒停下過。
簡直要用腳摳出一棟地下別墅。
祁晏白只和爺爺奶奶說話,祁父會偶爾諷刺一句,祁晏白幾乎都不理會,就最後一次懟了很難聽的一句。
祁父一直壓著火,這下徹底炸了。
“當著外人的面,你就是這麼孝敬父母的?”
祁晏白譏笑。
“都說父慈子孝,您不慈我自然不孝。”
“在我這,您才是外人。”
祁奶奶喝著湯,狀似無意的用勺子重重撞了下碗的側邊。
鄧婉蓉說話時祁晏白的針鋒相對更加明顯,甚至會打斷她的話聊別的。
一點面子都不給。
寧冉冉認識的祁晏白家教修養好到不行,這方面的外界風評更是碾壓百分之九十九的富家子弟,她都從沒見過祁晏白這麼對待過外人。
最後祁父氣的把碗筷摔了,猛地站起離開餐廳。
祁老爺子看了眼兒子離開的方向,微微皺眉,沒說什麼。
飯後寧冉冉被祁奶奶邀請今晚留在這兒。
寧冉冉看祁晏白,祁晏白點頭。
祁父和鄧婉蓉都上樓了,她和祁奶奶在沙發上坐到近十點,祁奶奶困了和祁老爺子也上去。
寧冉冉也回房間洗了澡,出來時沒見到祁晏白,她想了想下樓去找。
他現在的心情應該不會很好。
可能躲在哪兒emo吧。
這種像個刺蝟的態度,讓她有些心疼。
誰願意這麼對自己的親生父親呢?
也許只有從小到大被紮了無數次,扎到疼,扎到怕,才會穿上這麼一層鎧甲。
刺痛那人的同時,自己也是鮮血淋漓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