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失蹤(1 / 1)
寧冉冉和楊澤到霍柔臻的病房外,門被關的很緊,但隱隱還是聽見摔東西和女人的嘶吼聲。
兩人同時停住。
詭異的僵持後,寧冉冉用眼神示意楊澤開門,楊澤一臉驚恐。
“還是您開吧,霍阿姨的瘋勁我見過,我害怕。”
“說的好像我沒見識過一樣,”寧冉冉面無表情,“我也害怕。”
“你不開我走了。”
她實在擔心一開啟門會有利器迎面飛過來。
要是就她一個人還能賭賭,可肚子裡還有個寶貝呢。
楊澤伸出爾康手:“別別別!”
“我們先開一條縫觀察下情況好嗎?要是不對咱再衝進去幫祁總。”
寧冉冉示意他開,楊澤小心翼翼開啟一點點。
療養院的病房隔音效果確實一流,只是這一條縫,霍柔臻的聲音就被放大數倍。
尖銳嘶吼聲直衝耳膜,話裡的瘋勁只是聽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祁晏白你到底什麼意思!”
“你是我兒子,是我懷胎十月生下來的,為了你我什麼都搭進去了!”
“要不是因為你,我和他也走不到今天!”
門開啟的太少,寧冉冉來回撥整位置也看不清裡面情況,門上沒有玻璃,窗戶被兩層厚厚的窗簾住了。
她只能屏住呼吸又推了推。
恰好看見站在床邊的霍柔臻狠狠給了對面的祁晏白兩個耳光。
寧冉冉瞳孔驟縮。
她看不清祁晏白的神情,只看見他捱了打也沒動。
“為了我?”
祁晏白的語氣聽著毫無異樣:“媽,你和鄧婉蓉究竟誰是感情插足者?”
“當然是她!”霍柔臻吼的更大聲,狀若瘋狂,“是她勾引你爸爸,是她一次次想要害我,是她把我逼到今天!”
“哪怕我進了療養院,她也想盡辦法想要我的命!”
霍柔臻說著,因為情緒激動渾身都在抖,明明前一秒還在生氣,下一秒卻跌坐在病床上捂著臉哭起來。
邊哭邊撕心裂肺的喊:“都是那個賤人!”
哭了沒一會又站起來摔東西,她視線範圍內所有能砸的東西都砸了,最後沒什麼可砸的,拿過枕頭一下下的砸向祁晏白的臉。
徹徹底底的瘋子。
寧冉冉看的心都揪在一起,慶幸的是霍柔臻用的是枕頭。
霍柔臻邊打邊哭邊罵:“你今天來質問我就是因為她?是你爸爸還是那個賤人對你胡說了什麼?”
“我從小把你養到大,為了你,我和她爭,和你爸爸鬧,不然我早就和他離婚了!”
“你個沒良心的東西,不愧是他的種!”
霍柔臻不斷罵著沒良心,手上的動作越打越狠,直到枕頭都被她打飛出去。
寧冉冉看不下去想進去阻止,被楊澤拉住。
本來他們以為東西沒了就能停了,誰知道霍柔臻像是打上癮或者沒打夠,眼在地上看了看,竟撿起一個完整的杯子。
病房裡的一切東西都是摔不碎的,以防霍柔臻用來自殘,可當杯子砸上祁晏白的頭,門外的寧冉冉和楊澤都嚇呆了。
寧冉冉條件反射往裡衝,楊澤考慮到她的肚子,豁出去了,先往後拉了她一把趁機跑到她身前。
楊澤不和霍柔臻溝通,把人往病床上狠狠一推,同時扯下領帶把霍柔臻的手綁在床頭,接著按鈴叫醫生過來。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乾脆利落,一看就是很有經驗。
霍柔臻被控制住,猩紅含淚的眼睛瞪視祁晏白。
“你個沒良心的東西!”
寧冉冉衝到祁晏白身邊,先注意到他被打破的額角。
然後是他慘白如紙面無表情的臉色。
看著還算平靜,可那雙黑眸裡的情緒已經徹底崩裂。
醫生護士很快過來,分成兩撥,一撥人給霍柔臻注射鎮定劑,一撥人拿著醫藥箱開始處理祁晏白的傷。
動作熟練到讓寧冉冉心驚。
她看了眼霍柔臻的眼神,越發的背脊發涼。
霍柔臻之前只是對外人瘋,可現在她連看向兒子都是一樣的憤怒怨恨。
寧冉冉一直陪在祁晏白身邊,霍柔臻已經睡過去,他的頭也很快包紮好。
楊澤很識趣的跟著醫生護士一起出去。
病房內死寂許久,祁晏白斂眸:“你怎麼來了?”
“我過來看看,”寧冉冉緊緊握著他的手,“好好的你來找霍阿姨問這些做什麼?”
“霍阿姨說的對,她是你媽媽,不管怎樣她都比鄧婉蓉要好。”
很多事是沒必要問清楚的,太清楚反而不好。
祁晏白淡笑,笑容藏著苦澀。
雖然他進來沒多久,雖然沒從媽媽嘴裡問出多少東西來,但他已經心裡有數。
從小到大媽媽跟他說的話他都記得,這些話串在一起後,尤其是她今天情緒失控說的,破綻也就出來了。
祁晏白深深看了眼霍柔臻。
握著寧冉冉的手離開病房。
祁晏白一語不發,送寧冉冉上了司機的車。
見他要關門且沒有上來的意思,寧冉冉按住門把手匆匆問:“天要黑了,你不回家?”
“今晚要應酬。”
祁晏白啞聲道:“忘了跟你說,我凌晨兩點的飛機,要出差。”
寧冉冉一愣:“這麼突然?”
“那訂婚禮?”
祁晏白笑了笑,輕輕揉揉她的長髮。
“五天,我就回來了。”
“在那之前,我們得去拍婚紗照。”
“在家乖乖的。”
寧冉冉想說什麼,可太煽情的話當著司機、保鏢和楊澤的面說不出口,勸慰的話更是毫無意義。
她最終只是點了點頭:“嗯,我知道了。”
楊澤跟著祁晏白上了一輛加長商務車,寧冉冉觀察楊澤的表情,更確定祁晏白是臨時增加的行程。
寧冉冉長長嘆了口氣。
人活著果然沒有一個容易的。
——
寧冉冉照常上班,每天晚上給祁晏白髮個訊息。
祁晏白不會秒回,但看見訊息後一定會回。
只是一直沒打電話,也沒有多餘的話說。
她不確定他是不是忙的不可開交,因為按以前的經驗看,每次他心情不好都會用繁忙勞累的工作來麻痺和發散注意力。
這天,寧冉冉按點下班回去看書,時不時的分神掃一眼手機看祁晏白有沒有發訊息或打電話。
臨近十一點,手機響了。
她的身體激靈了下,立馬拿起。
來電顯示卻是寧父。
“喂,爸?”
寧父語氣有些著急:“你媽在你那嗎?”